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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当然知道你全无人性…;…;”
江冽尘冷笑一声,将南宫雪扯近面前,道:“不向你师兄喊几句话么?比如让他别管你,专心杀了我这魔头之类的。你们这些女人,生死关头不是最喜欢这般逞英雄?”南宫雪喉头微微震动,似是有话要说。江冽尘冷笑着放松了手指,但仍是让她处于自己掌控之中。
南宫雪一眼也不向他瞧,目光怔怔的凝视着地面,道:“我为何要喊?若是他以我为重,那么不用我说,他也定会选择向你屈服来救我;若是他以侠义为重,我说破了嘴,他也不会管我,岂不徒然自讨没趣?我不想做师兄的负累,凡事还要他自己决断,不该因我而影响了他的行止。”江冽尘冷笑道:“真是聪明的女人。要不是本座现在自身难保,还当真想放你走了。”南宫雪闭目不答。
李亦杰心中仍自交战未止,陆黔急不可耐,就怕江冽尘一个不高兴,当真杀了南宫雪。拽着李亦杰衣领,道:“李盟主,雪儿的话你也听到了,还在犹豫什么?咱们就答应了他,让他走就是。难道你能眼睁睁的看雪儿死在他手里?”李亦杰怒道:“我不能!你到底懂不懂,并非是我不在意雪儿,但…;…;我更不能看着这魔头自我手中放出,日后让他给整个武林带来灭顶之灾!”
第二十五章39()
陆黔道:“真是如此,你到时再杀他好了。还是你自认无能,杀不了他?”李亦杰沉默不应,这话也的确是说中了他心事。陆黔见南宫雪白净的脸上已经蒙上了一层紫色,命在顷刻,急道:“他真有那么可怕,就算你现在不依他,白白搭上了雪儿性命,也还是未必杀得掉他,你想过没有?”
李亦杰只是默然不语,在情感与道义间苦苦挣扎。陆黔心下烦闷,绕开了他,直接站到江冽尘面前,哀求道:“江教主,江圣教主,我求求您,放了雪儿吧,小人祝您从此仙福永享,寿与天齐!求您就看在我出力替您料理了教中叛徒的薄面上,卖我这个人情,小人来生给您做牛做马。”
这些话听在旁人耳中,不免荒谬,想到昔日名满天下的陆寨主为一个女人如此服低,心中均生不屑。南宫雪只道自己将死,李亦杰却始终没个交待,这番话听在耳里,反是说不出的感动。
江冽尘冷冷道:“你敢在本座面前耍花样?收拾那几个叛徒,也不过是巴望着我祭影教尽早覆灭,安的是什么好心了?竟还让我为此谢你,真能说得出口。”
陆黔讪笑道:“那都是小人的不是,不关雪儿的事,是我强拉着她来瞧我作战的威风,她可是规规矩矩,在您殿中未损一草一木,再无辜也没有了…;…;”江冽尘道:“你不也一样是来造反的么?那就同样该死,本座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送上门来了!”
陆黔忙道:“小人一时糊涂,不过是太想出出风头,可不是对您存有任何坏心。您的统治如山河永固,与日月同晖,岂是凡俗之辈轻易动摇得了的?李亦杰不答应您,是他不识抬举,咱们不用去睬他,反正他这个武林盟主只是个挂名充场面的,不得民心。您有什么条件,尽管向我来开,我都答应您。”
他也知道自己当众说出这些摇尾乞怜之言,毫没骨气,在群雄间苦心营造的霸气势必全毁。但他游戏花丛已久,这次却是真心的爱上了南宫雪,感到与她相比,其余的美丽女子都是可有可无,拼尽了全力也不能让她遭人毒手。
江冽尘冷冷道:“你又有几分威望?说出来的话,果真足以服众?你能放我走?”
陆黔忙道:“放,放,我不仅放您,而且立刻率人退出贵总舵,再去寻个八人大轿,恭恭敬敬的抬您离开。我最不缺的就是威望,刚才的套路干净利落,您瞧,他们都听我号令,不敢有违。”
如在往日,他这些奉承之言是说惯了的,也没觉有什么不妥,此时却是第一次有了羞耻之感,仿佛当众噼里啪啦的连打自己耳光。只盼望南宫雪能明白这份苦心,别来轻视了他。
江冽尘冷冷一笑,陆黔也忙迎合一笑,江冽尘冷声道:“前青天寨的陆大寨主,何须如此自谦?如非贵帮近年来发展蓬勃,势力猖獗,也不致令我教衰落至此,你可真是个人才。”
这话虽似夸奖,却使陆黔冷得如同在数九寒天给人浸到了一桶冰水里,没过顶门,激了个透心凉。他早先一直盼望以恩人身份讨个人情,却不知这两桩罪名加起来,自己还是祸害祭影教的大罪人。
这样下去不但保不住南宫雪,自身能否脱险还是未知之数。小心的赔着笑脸,答道:“此皆陈年旧账,江教主还提他作甚?不知您还认不认残煞星大人是贵教的副教主?当年他是仅凭一人之力,就使我原本如日中天的势力土崩瓦解,我寨中的二当家也成了他的关门弟子,说起来,青天寨是栽在祭影教手下的,您要是觉得今日之事是颜面扫地,那我就扫得更低,我的脸面扫进十八层地狱,给您垫着。”
江冽尘道:“都说是朝廷韵贵妃的功劳,当时暗夜殒正是在给她效忠,这话是不错的,你那些高帽子也不用乱扣。”陆黔心道:“暗夜殒背叛他后,投入沈世韵麾下,此事在他必是奇耻大辱,决计不愿提起。我当真糊涂,又说错了话!”江冽尘忽道:“啰啰嗦嗦的说个没完,本座问你,若让你一命换一命,你肯不肯?”
陆黔心里一紧,却无半分轻松之意,颤声道:“不知江教主…;…;是要小人拿谁的命,来换雪儿的命?”
这般问法,通常都是叫人以自己的命交换。他虽然爱着南宫雪,却还没超过了爱自己,为她放弃生命只有在情话中才能提及,实际中是绝不可做的。但这样一来,逢到真正考验,他却临场退缩,也能让南宫雪认清了他的感情不坚。转念再想,李亦杰却是只知站在一旁发呆,可比自己更加不如。一颗心一会儿提起,一会儿释然,忙个不停。
江冽尘不正面作答,却问道:“你说让本座亲手杀了殒兄弟,逼我最甚的罪魁祸首是谁?”陆黔心想那凶手就是你,却又来质问,还要别人也陪着你扯谎。一时答不上来,江冽尘又道:“如果你所说能与我想的恰好相同,再去替我杀了那人,献上首级,我就放了南宫雪,但你只有一次机会。这交易可还公平?”
陆黔忙道:“公平!公平!简直再公平不过!”心里却越想越烦,本来单说罪魁祸首,尚可随意拉个人抵数,偏却还要与他所想相同,两人间又无那份默契,如何能成?
皱紧了眉头,苦思冥想,要找到可供牵扯的不少,难的却是心意相通。脑中闪过几个牵涉此事的人名,几欲脱口而出,都因想到机会有所限定,不敢大意。一时真同情那些艰难生存的祭影教众,这魔头折磨人的法子也是天下一绝。心下一团纷乱,又有名字蹿到舌尖,只不敢言。
江冽尘早已不耐,道:“快回答!本座没时间跟你耗着。”陆黔见他这般凶神恶煞,再拖延下去,南宫雪性命堪忧,心想:“我随便扯一个他的仇家报上,但愿皇天庇佑,让我误打误撞,歪打正着。”这念头刚一作准,想也不想,就将脑中当先浮现的名字念了出来:“李…;…;李亦杰!”
南宫雪一双忧伤的碧眸向他斜了过来,嘴唇轻轻颤动。江冽尘道:“你想说话?”手中力道稍懈,南宫雪缓过一口气来,冷冷的道:“帮我转告他,如果要害我师兄,不如先杀了我,我总之是跟师兄同生共死,没有他,便没有我。”
江冽尘阴森的冷笑道:“别太自作多情,他猜得大错特错,你已经没有机会了。”这一句说完,五指犹如铁箍般收紧,出力极重,南宫雪顿时脑中嗡鸣,眼前金星乱闪,连一点声音也再发不出来,意识渐渐消散,灵魂也好似要离体而去。突然间竟有种解脱了一切的轻松,让自己在师兄面前倒下死去,不知他能否为自己落几滴眼泪?以后会不会常常念起,年少时还曾有这样一位师妹陪伴?
陆黔看到南宫雪的脸色已近死灰般的惨白,额头滚下几颗汗珠,柔嫩的脖颈在那片黑色圈转下近将要折为两段。他事出情急,不暇细思,叫道:“这根本是个圈套!不管我猜了任何人,你都会说是猜错了,对不对?”
江冽尘斜睨他一眼,冷冷道:“哦,你还不笨。凭你怎配跟本座交易?”陆黔急道:“这个问题,你到底有了定论没有?就算死,也不能让人死得不明不白!”他绞尽脑汁要以闲话分散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