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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唯恐看那么一眼,对方就会趁机下杀手。
秋一潇与江自流合作能够战胜张天风,单独一人虽处劣势,也还是足以应付。
旁边的江自流和杨明已经是两个血人,在他们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具具的尸体。
刚才的战斗江自流一人未杀,结果却是令他们变本加厉,忘却恩义地重新与他们为敌。
生命在他们眼中的确不像草芥一样,这是苏浙名捕逼出来的。
江自流和杨明虽然受伤,然而杀人的速度也还是更快,所谓的人性,道德,在这一刻都荡然无存,枫林中的人像野兽般撕咬,所有的战斗都为了一个目的,活下去!
这一次,李傲沉默了,他没有再阻拦,因为在他眼里,这么多人的性命换江自流秋一潇杨明三个人的命,是绝对物超所值的买卖。
江自流活着对他没有太大危害,但是死了更好,他绝对不会希望自己探案的奇宝,以及别的东西,就这么落到别人的手中。
江自流震断两人的长剑,奔向了张着网的左边两个人,杨明强挨了两剑,奔向了右边两人。
所有人分成两拨,一拨冲向江自流后背,一拨冲向杨明后背。
两人冲向张网的四人,是想要逃出这里。
这时已经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但他们还不想杀人。
他们为的就是逃走离开,不是为了造成太多的杀戮。
何况他们毕竟没有必胜的把握!
江自流基本上无视着背后的一群人,翻滚着向空中拉着无形之网的那人把白虹斩出,那人不敢反抗,松手跳开,而下面那人反应稍慢一点,被江自流把一双手齐腕斩断。
杨明的轻功却似乎并没有那么好,迫退上面那一个人之后,整个后背几乎都成了砧板,完全是靠着灵巧的躲闪,才免于分尸之祸。
江自流迫开左边的两人,手中剑的光影几乎如一轮重锤,重重地砸开了所有冲过来的武器。
剑刃重锤一转,又向杨明砸击而去,所有正在斫砍杨明后背的人,同时被挥开武器,震伤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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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人捡起脚下落着的剑柄,叹了口气。
同样是剑,怎么就会有这么大的区别?
江自流拉起杨明,冲出枫林,一眨眼的功夫,他们的身影几次跳动,迅速消失在了苏浙名捕的眼中。
秋一潇一剑划出,张天风反手拍开,一掌拍在秋一潇肩膊上,秋一潇剑光在空中一晃,倒退七步,站在了群捕的身前,斜剑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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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人换了一个过来,四个人继续维持着那一面无形之网的张开。
江自流和杨明走得太快,好像都忘了后面还有一个人,一个也是他们朋友,并且为了朋友被落在这里的人。
秋一潇剑尖刺入地面,身体往上一倚,噗地吐出一口血来。
张天风十岁时开始修炼内功,如今已经四十出头了,三十年积累沉淀下来的内力,绝对不是盖的。
秋一潇中了他的一掌还能站着,能做到这一点的,恐怕全江湖上也不超过二十个。
张天风收回灵力,衣服慢慢飘了下来,身上的紫色气也消失了,道:“你很好。”
刚说完这一句话,他肩膀上呲啦的一声,由肩到臂的衣服轻柔地开了一个口子,鲜血砰的一声标了出来。
秋一潇振臂一哼,摆脱剑的支撑,独自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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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杀戾之气仍然含而不露,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对于张天风的夸赞,他好像根本也就没有听到一样。
张天风继续道:“你为了别人受此重伤,可是他们逃走的时候,却好像并没有太把你放在心上,你也不在乎吗?”
秋一潇道:“杨明是被逃走的,江自流是只能逃走,主动权在江自流手上,重要的抉择他清楚对错,这次他选择带杨明离开,是因为他清楚,我自己能走得掉。”
张天风笑问道:“你有这个自信走得了吗?”
秋一潇自信地点了点头道:“有,凭你手下这几根柴火,还把我留不到这里。”
张天风问:“那你又是怎么有的自信,我不会再对你出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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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一潇道:“我没说你不会对我出手,不过我还是觉得,你要杀我不容易,我要走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即使有我的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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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一潇谦虚地点了点头,道:“嗯,你要拦也拦不住!”
张天风哭笑不得,难以置信地说:“你挨了我一掌,经脉已经运行不畅,你的实力远不是我的对手,我们这至少还有三十人而你只有一个人,奇怪的是你还有这样的自信觉得自己能走得了?”
秋一潇仍然像是一个刚出嫁的小媳妇抹不开面子一样地说:“嗯,真的能走的了,你说我没事拿这个骗你干嘛,又不好玩。”
他说话的语气又谦逊又礼让,还带着点和气,但站在张天风的立场上来说,他每一个字都能把人气的半死。
张天风怒道:“好,我就看看你怎么从我这离开!”
随着张天风手往下一挥,十多把剑整齐地指着一个方向,平行着挥了出去。
秋一潇叹了口气,道:“都说了我能走,不信就算了,还试什么呀!”
秋一潇紫筠剑往眉间一放,轻轻一扭,无数把以各个角度旋转着的各色宝剑,一圈圈地缭绕在他的身体周围。
张天风目光一变,惊讶道:“越王十三剑!”
秋一潇淡淡叹了口气,横臂持剑,往那张无形之网走去,面前的剑尖先碰到了那张网,就像是毫无阻碍一般,轻轻地退了过去,反而是拉网的那四个人,一起从树上地上栽倒下来,向秋一潇的剑阵滑了过去。
张天风急忙喝道:“赶快松手!”
毕竟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他当然希望人死的越少越好。
本来是为了帮一个人报仇做的这次决定,但……现在仿佛已经死了更多的人。
张天风一直不认为自己是一个自不量力的人,但现在看来,在秋一潇面前,也许他真的有些自不量力了。
真正令张天风感到不安的,其实还不是秋一潇的实力,而是他那种从容的气度,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
就因为这些,张天风在他面前,第一次有了后退的感觉。
越王十三剑快速地旋转着,剑尖在秋一潇二十步之内划定了绝对无法靠近的死亡界限,在场的捕快,无一人胆敢上前。
这样的绞肉机,除非在一瞬间穿越过剑阵,一招杀了秋一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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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能做到这件事,那是需要快到极限的轻功和速度,因为江湖中的轻功,无非是移形换影的步伐而已,而做到破空穿越,除了江湖中极少数的几个人以外,对于旁人来说,几乎都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这道天堑,此刻也就是秋一潇和他们的距离。
张天风不太相信,他也是突不过去的人之一。
草木,石头纷纷被剑气剑尖斩断,而这些东西被斩断的原因,不过是因为气形剑的剑尖轻轻触及到了而已。
而仅此就能断木裂石,这样的威力,人怎能触碰?
张天风冲向了巨阙的剑尖,他看着这些剑的运行是不规则的,说不定能找到一个个的空隙,突入到秋一潇面前,再给他一掌。
巨阙从头顶上扫过,张天风急忙停了下来,湛卢剑尖,堪堪从张天风鼻子前撩过,悬翦剪了过来,张天风扬手一挥,一道掌风轰出,把悬翦轰到了一旁,偏偏这时,一把细小的短匕,向张天风喉前刺来。
张天风有些惊讶了,秋一潇的这座剑阵,竟然不单单是气剑左右运动而已,而像是十三个持剑的人,默契得近乎完美配合的攻击。
刻不容缓,张天风掌背往喉前一挡,拂开了鱼肠。
他若要前进,在击开这柄鱼肠剑之后,便再无时机。
又沉又重的纯钧剑横削过来,张天风运力聚掌,剑刃在他掌背上一磕,将其砸出了剑阵。
秋一潇收剑齐肩,所有的气剑在空中聚成一把大剑。
张天风一咬牙,从地上爬起来,双拳一握,向秋一潇冲了过去。
秋一潇淡淡地向他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