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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人影,忽然在月光下投到了慕容琳芳的眼睛上。
她伸出的手如触电般急速收回,两指一动,转出一枝钢镖在右手中握紧。
眼睛也迅速转换了方向,往窗子的方向看去。
葛血‘玉’坐在桌子旁,方百玲已经被放在了桌子上。
果然刚才的齁声是陷阱。
慕容琳芳惊讶的看了一眼‘床’上,‘床’上的被子已被掀开,人已经不见了。
葛血‘玉’是先进入房间,向慕容琳芳示警,然后在她转头的刹那,把方百玲搬了过来。
她到底是有多快的速度?
如果她没有被陆心梦刺伤,没有在据水管受伤,她的实力,究竟能强到一种怎样的程度?
以前总是和她姐姐妹妹地搅在一块,从来没有去试探过她实力的极限,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她为敌。
现在看来,有些事还是要早些打算,因为根本就没办法知道,谁和谁哪天会突然反目成仇。
“看到是我还这幅表情,我是什么时候,有了被你当做敌人的机会?”葛血‘玉’环着手臂,轻声笑道。
慕容琳芳冷冷道:“今天谁要阻止我带走方百玲,谁就是我的敌人!”
葛血‘玉’笑道:“我们是这么多年的好姐妹了,出了什么事,我应该做的是和你一起承担,而不是拖你的后‘腿’,正因为是姐妹,我支持你所做的一切决定。800”
慕容琳芳道:“所以,你并没有想要拦着我?”
葛血‘玉’道:“当然,我又不是江自流!丢了方百玲是他的事情,和我无关,我又何必要多管闲事,坏了你我姐妹的情意,你看我像是那种会做对自己有害无益事情的人吗?”
她这话里明显带刺,是在增加慕容琳芳心中的负罪感,让她自己觉得对不起江自流。
慕容琳芳的心里再次犹豫,但是这一次,她却没有那么快的改变主意,而是冷冷地说道:“既然你还把我当成姐妹,又没有想要阻拦我的意思,为什么现在方百玲是在你的身后,而不是在我的手中?”
葛血‘玉’笑道:“是啊,这个问题,其实我也很费解,该怎么给你解释呢?”
慕容琳芳道:“你想怎么解释?”
葛血‘玉’缓缓地扭过去,背对着把方百玲抱起,完全没想过慕容琳芳会伤害她之类的事情,她敢把背后展示给慕容琳芳,就是因为她现在还愿意相信她。
慕容琳芳现在也还值得她信任,至少她没有做出对不起他们的事情,属于是间接故意杀人未遂这样的情况。
至少她还没有做出什么让人不信任的事。
葛血‘玉’把方百玲抱起来,缓缓走向‘床’边。
“我不是想要阻拦你,而是想要告诉你一句话,在你做决定之前,最好好好想想这句话——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你做这件事会有什么结果?你能把事情做得达到想象中的结果吗?等你心里有了答案,再做决定不迟。”
葛血‘玉’说完之后,让慕容琳芳起了个位,把方百玲放在了‘床’上,然后竟然就真的起来往外面走去。
慕容琳芳对着她的背影问道:“你不怕我把她带出去?”
葛血‘玉’停下了脚步,往后面微微侧着头道:“那是你自己的决定,只要你自己不后悔,就不要怪别人拦着你。”
慕容琳芳冷冷道:“我不后悔。”
葛血‘玉’道:“最好如此。”
葛血‘玉’说完就走了出去,回到房间里,继续着自己的“休息”。
她仍然注意着方百玲房间中的情况,她以为像慕容琳芳果断的个‘性’,现在就已经把方百玲抱出去了。
像葛血‘玉’这种人,就算没有能够看透人内心的本事,然而毕竟也见过那么多人了,看别人一眼,基本上就能看出他们为何事而担忧,何事而兴奋。
她在看到慕容琳芳在江自流面前徘徊时,那种犹豫,以及那种焦急,已经让她看出来冯陆出了事,也让她看出来,对方所提的条件,一定和江自流有关,不是方百玲,就是江碎梦。
这不是某种特殊的实力,而是阅历,那种见过无数人之后,而具有的一双慧眼。
但是葛血‘玉’还是料错了,她没有想到,慕容琳芳竟然会犹豫了那么久,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才看到她背着方百玲走出了府‘门’。
之前张府的人都已经接到了葛血‘玉’的命令,此刻都是看着慕容琳芳把方百玲背出了大‘门’。
就算是没有接到过葛血‘玉’的命令,这时也不一定有人敢出去阻拦她。
要知道慕容琳芳在张府中的实力,仅次于张起秀和葛血‘玉’,秋一潇都未必是她的对手,他们若是强行冲上,不等于是找死吗?
直到她们两个走远,葛血‘玉’才关上了窗子,背着窗子笑了起来。
方百玲不会死,否则慕容琳芳没那么容易就下决心把她背出去,而且说不定,这次她和冯陆回来,还能带回来一些好消息,譬如说,江碎梦的情况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这种情况下,至少葛血‘玉’还是非常相信冯陆和慕容琳芳的,他们不只是伙伴,甚至还是亲人。
“希望你们一路平安。”
这是葛血‘玉’对慕容琳芳和冯陆由衷的祝福。
清晨冯陆再次醒来时,鼻子里满是酒的香味,而且还‘混’着桃‘花’的香味。
闻到盐文君的味道时,冯陆就知道,慕容琳芳已经那么做了。
他慢慢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睁开眼‘摸’了‘摸’鼻子,凉凉的,但已经没有了血液。
事实证明,盐文君至少对他还是可以的,不但给他解了毒,而且还把他身上的血渍都洗去了。
定睛一看,才知道这里不仅是盐无闻的闺房,同时也是她的酒窖。
天天都和酒‘混’在一起,难怪连身上都是桃‘花’酒的味道。
令人沉醉,令人着‘迷’。
冯陆不是瞎想的,这个文君庐就那么一点地方,带着标志‘性’的梳妆台放在那里,耳边枕头上还有一缕缕馨香的青丝,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酒窖,这是个好地方。
冯陆邪恶的笑着,站起来穿好鞋子,在盐无闻的酒窖里像馋猫一样的搜寻了起来。
反正也已经恩断义绝了,连对自己下毒这种事她都做得出来,那咱也就不客气了,就随便把她这里的宝贝酒给翻出来糟蹋了吧!
方百玲不在他们手里,冯陆就是把文君庐给拆了,他们两个人也得忍着,还得陪着笑脸。
否则冯陆真伤了一两根头发,他们也真拦不住他和慕容琳芳往外冲。
盐无闻端着冯陆的早餐从外面进入了酒窖,大声地叫道:“冯陆哥,你醒了吗?”
她一边叫着,一边已经走到了‘床’边。
这是她自己的地方,就算是让冯陆暂时住在这里,她也仍然是这里的主人,不会征求了冯陆的意见之后,再下来见他。
看着凌‘乱’的‘床’面,冯陆已经不在‘床’上躺着了。
这酒窖就只有一个出口,她和孙楷就睡在窖口的外面,没有见到冯陆出来。
所以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冯陆还在这里面,还没有出文君庐。
盐文君只有叹着气把餐盘放在了矮桌上,苦笑着自言自语道:“看来这一窖的好酒,都等于是扔到沟里面了。”
冯陆这辈子都不可能做赔本的买卖,好歹她也曾经做过他的情人,当然很清楚这一点。
在这种时候冯陆想要赚回一笔,就只有拿她的好酒开刀了。
没办法啊,认命吧,请回来这么一个活祖宗来,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冯大哥,冯大哥你在哪呢?”盐文君大声地叫着。
冯陆从酒窖深处提着两瓶酒走了出来,微笑着对盐文君道:“这话说的也不全对,赏‘花’当与兄弟,品酒应有佳人,放心,我不会偷偷把你的酒喝完的,怎么说也得当着你的面喝啊,这样多过分啊!”
盐文君看到冯陆出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吃了饭再喝酒吧,不然容易醉。”
“醉了岂不正好,你们也可以拿我多换点筹码。”冯陆没的话充满了冰冷的感觉。
这种感觉令盐文君不快,瞪着眼睛,娇声哼道:“对于救你一命的人,你就是这样报答的吗?”
冯陆道:“如果差点杀了我的也是你,是不是也就不存在救命之恩了?”
盐文君瞪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