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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知晓她们在何处落脚?”赵雪蝉收扇问道。
黑鸠这时站出来,弯身一拜道:“禀郡主,据小的得知,她们就住在二梅客栈里面。”
“二梅客栈?如此甚好,越夫剑池的少主也住在里面,可谓是天助我也。在江湖上,要论各自的门道消息,谁也比不了那些名门巨擘,他们门下弟子不仅众多,而且分布广泛,最关键的是他们建派多年,早就在江湖上四处生根,牢牢掌握着江湖的动态。姬雪峰和越夫剑池都是百年门派,她们的消息来源,比我们还要宽泛,若能与她们搭上一条线,那么我们得到魔教的消息,那就更容易些了。”
赵雪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道:“陈帮主,我不管你和姬雪峰有何恩怨,现在劳烦你去准备一些厚礼,咱们去向姬雪峰的两峰之主赔罪赔罪吧,看能不能搭上她们这条线。”
陈百弓眸中闪过一缕异色,道:“那好,能借此与姬雪峰搭上关系,对我们成事,也是多多有益处。不过,越夫剑池的少主那里,需要在下准备些什么?”
赵雪蝉抬眼看向了莫姑一眼,:“这就不劳你烦心了,本郡主自有主意。”
陈百弓对赵雪蝉的这个举动,不动声色的看在眼中,不过他很识趣没有点明,只是抱拳道:“那好,在下这就前去准备,还请郡主稍等一会。”陈百弓退了出去。
“老夫对姬雪峰二峰之主两位前辈,仰慕已久,就随郡主殿下一起前去拜访下吧。”张瞎子在一边开口道。
赵雪蝉点头道:“张前辈有意前去,自是可以。这一次本郡主前去拜会姬雪峰,主要还是想试探一下,这些门派对我们南候王的态度如何,要是有可寻之机,那么我们在这场三藩之争中,取胜的把握,将会更大了。”
张瞎子道:“除了白帝城的那一位,其余的门派,咱们都可以争取一下。”
……
“陈车,如今证据确凿,你可知你罪孽深重!”
监牢中,一张案几上,摆放着一大摞的诉书,上面皆是百姓亲手画押,指证陈车与陈百弓父子罪孽的证据。
陈车在监牢内呆了一段时间,除了每日有人替提审和给他送来饭菜,医治胸口伤情的人外,根本见不了其余的外人,对外界的情况,也是一无所知。
今日,欧阳居和李凤凌,带着一班衙役,来到了牢中,直接把陈车给提了出来,将桌子上的罪证,一一指了出来。起初陈车还颇不以为意,可是随着罪证的深入,陈车的脸色愈发的苍白,眼眸中更是露出惊慌之色。
这一切,欧阳居和李凤凌都看在眼中。
陈车惊慌道:“你胡说,你是想栽赃陷害。”陈车哪敢承认这些,还是做着最后的挣扎。
李凤凌走过去,冷笑的盯着陈车道:“陈公子,你不承认也不要紧,这些证据,如今都是实打实的存在,你要想推掉的话根本不可能,只要你一天不承认,那你就一辈子都呆在监牢中吧。”
陈车心中一慌,可他心底还是尚有一丝希望存在,只要这抹希望不灭,陈车是不会点头认罪的。
“有本事就关我一辈子吧,到时候看我爹怎么饶的了你们!”陈车咬牙着说道。
李凤凌与欧阳居目光一对,眼中闪过难为之意。
李凤凌冷笑道:“如此,那就好好呆着吧,到时候把你爹也一起关进来,让你父子俩在此团聚,也是一件好事!”
说罢,李凤凌回到欧阳居身边,两人低声了一番,也不知讲了些什么,就随即离去了。
第四十二回:纸团()
陈车看着李凤凌和欧阳居走远,心中疑惑之时,却也是极度的担忧。对于他来说,能够救他的人,也唯有他爹了。李凤凌离开时扬言要把他们父子都关在一起,陈车对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不感到担忧才怪。
“走走走,还愣着做什么!”两位官差抽着鞭条,催赶着尚在发愣的陈车。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呆了一段时间的陈车也学乖了,没了当初来时的那种嚣张气焰,指着牢头破口大骂和狗眼看人低,结果挨了几顿收拾过后,陈车也没再敢吭声,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陈车低着头走路,两个眼眸里闪过一缕恶毒的目光,心中已是恨死这里的人了,任由那俩官差催赶,闷声不响的向监牢里边走去。
“诶诶诶,谁让你走那里,赶紧滚到这里去!”这从猛虎铁骑那里抽调过来的官差,丝毫没给陈车好脸色,脸色冷冷的喝问着。
陈车不明就里,可又不敢发怒,只好低声道:“不走那里,你让我去哪?”
那面色不善的官差用刀尖指了指一间臭烘烘的牢房道:“钦差大人说了,你如今是犯人,就要待在犯人该呆的地方,那里,就是你的去处!”
陈车脸色变了变,牢房里传出的臭味,简直就像个茅厕的粪坑一般,让他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里边黑漆漆的不见光线,只看到栅栏口堆放着一堆堆的干草扔在地上,里边传出老鼠的撕咬叫声。
“我不住那里,我才不去住那里,我是陈家公子,怎能呆在那种地方!”意识到那里就是他的去处,娇生惯养的陈车哪会愿意呆在那种地方,整个人挣扎着要离开,可却被那官差紧紧的拉着胳膊,根本都逃不了。
官差道:“这里是牢房,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哪能随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的!你要想回到你当初住的地方,好水好茶好肉招待着你,那你就乖乖的认罪,钦差大人念你在坦白从宽的态度上,还会网开一面,让你回到当初住的地方!”
“什么?”陈车咬牙切齿道:“哼,好卑鄙!真没想到堂堂的朝廷官员,竟然会使这样的肮脏手段来逼人认罪,这与严刑逼供何异?”陈车也知道绝不能认罪,一旦认了,那么他就没法翻盘,到时哪怕是陈百弓神通广大,也难以把他从钦差手上救出来。
两位官差闻言也不恼怒,仅是冷笑道:“钦差大人没让我们动用刑罚,你就应该感恩戴德了,瞧你这细皮嫩肉的,抽几个板子还不得一命呜呼。对付你这种流氓就得用更流氓的办法,你还是赶紧滚进去吧。”
“走走走,不愿意认罪就到里边呆着吧。”
两位官差押着陈车走进那间牢房,感觉是被人扔进了一个粪坑里面,那种臭味,简直令他闻之欲吐,胃里翻江倒海,陈车一进去就已经吐了出来,恐怕此生记忆里,最为难过之事,就是这件事情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陈车冲着栅栏外边叫囔着,可是那俩官差就跟两个聋子没什么区别,全然当做没听到,俩人就就离着监牢五丈外,各自的一字排开,静静的在那站岗,任由陈车歇斯底里的叫着。
“陈公子,你也来了这里了啊?”隔壁的牢房里传来一个声音,陈车立即停止了叫喊,循声望去,就见到一人蓬头垢面,正双眼热切的看着他。
陈车张大了嘴巴叫道:“烈空,你怎么也在这里?”
烈空有些埋怨的看着陈车:“陈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上次在下不就是为了你的事情,也被一起抓进来的么?”要说自己如今待在这个鬼地方,完全是拜你陈车所赐啊,你自己跑到别的地方享福,把我一个人丢在此处受罪,如今还把这茬事给忘了,看来这人真是忘恩负义之辈,当初就不该出手帮他,真是悔之晚矣,烈空心里如是想着。
陈车非但没有过意不去,反而笑道:“我还以为你被砍了脑袋了,现在看到你没事,我真奇怪他们怎么没砍掉你脑袋。”
烈空脑门子一条黑线道:“陈公子就这么愿意见到在下的脑袋被砍掉吗?”
陈车捂着鼻子道:“你脑袋要是被砍掉了,谁还来陪我说话,哎,他奶奶的,这里真臭,烈空,咱俩换一下地方,出去以后,我一定让我爹赏你银子。”陈车笑嘻嘻的走过去,烈空拍着两间牢房隔着的栅栏道:“喏,没瞧到有东西拦着吗?”
陈车道:“你不是会武功吗,你把它打烂了不就行了?”烈空刚才就对陈车不满,阴阳怪气道:“既然待在监牢里,那就乖乖的守规矩吧。”如今身在监牢内,也不知道明日是生是死,烈空仿佛看开了一切,这个时候没有巴结陈车,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就回到自己的那坨干草堆,睡了过去。
陈车瞧着道:“烈空,你什么意思,赶紧给老子回话啊……”
“公子,公子,”一个声音在牢房的幽幽通道内,传了过来,透过火把那惨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