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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注意到梅尔脸上狰狞的神色、或者说大家都默契地选择性忽略了她,见十一这么迫不及待撇清和自己的关系、毫不留情地伤害她的一颗纯洁少女心,一张姣好的脸差点被气歪。原本她还打算装个柔弱让十一扶自己起来,现在,十一连眼角余光都不给她,一双眼睛就像是黏在了菲恩的脸上一样,柔弱给谁看?
简单地交流了一下第一场比赛的情况后,四人回各自的宿舍洗澡。
“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离开赛场的时候,莎娜问。
“应该没有吧。”菲恩漫不经心地想了想,回答。
于是两人愉快地朝宿舍走去。
被遗忘的蛇王子此时正孤独而凄凉地倒在赛场上,由于保持同一个姿势同一个表情时间太久,它整张蛇脸、整条蛇身真的变得和雕塑一样僵硬,浑身发麻,可惜无良的队友们没有一个前来解救他。
“菲恩,你等等!”梅尔从后面追上来,口气不是很好地质问她,“我记得你上次说过十一和你只是盟友关系吧?”
菲恩脚步不停,“如果只是十一的话,那就不止是盟友的关系了,”说到这里,她坏心地停顿了一下,眼角余光瞥见梅尔的神情果然变得难看起来,暗暗一笑,这才继续说下去,“我们是朋友。”
闻言,梅尔的神色略缓,“那么,你一定不会跟我抢十一吧?”她端起贵族小姐的架子,虽然是问句,用的却是命令的语气。
菲恩转向她,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遍,意味不明地笑笑,不答欲走。
“回答我的话!”梅尔被她的眼神看得心头火起,一个大步跨到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菲恩停下脚步,抬头对上梅尔的眼睛。
后者的心忍不住微微一惊。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已经不见一丝笑意,这样直直地盯着她,无端地令人感到心里发凉。
“我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需要告诉你吗?”菲恩语气平平地开口,“还有,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有点小暴力,不喜欢被人命令,更不喜欢被人挡道。”
英雌你终于知道自己很暴力了嘤嘤……
莎娜默默地留下辛酸的泪水。
“哟呵,”梅尔怒极反笑,“你这个下等的平民,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配得上十一吗?他可不是你们这种——”
菲恩直接打断她的话:“莎娜,上!”
莎娜早在梅尔吐出第一个侮辱性的词汇的时候就做好了冲锋陷阵的准备,闻言却忍不住一个趔趄,抬起头一脸哀怨地看向菲恩。
她怎么觉得这句话特别像是在说“旺财,上”呢……
一串笑声从梅尔的口中逸出,她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斜睨莎娜,轻蔑地说:“就她?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女孩?”
小……女……孩……
莎娜爆发了。
chapter 74()
“做得好,莎娜。”菲恩点头赞扬莎娜的表现,她走上前,围着被莎娜踩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梅尔不紧不慢地走了一圈;低头打量着对方,时不时意味深长地“啧啧”两声。
“你、你想做什么?”梅尔被她的眼神看得浑身紧绷,忍不住警惕地出声询问。
“她刚才说你什么来着——毛没长齐?”菲恩没有理睬她;抬头对莎娜说;后者听到这几个字;萝莉脸立刻变得气鼓鼓;“既然她这么讽刺你……”她“啪”的打了一个响指;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那你就把她身上的毛都剃光吧!”
没想到听了她的话后;莎娜表现出的不是欢乐的共鸣,而是显得有些纠结。她的视线扫过梅尔的头发和眉毛;紧接着犹豫地移到腋下;最后是肚脐下方的某个位置,很快嫌弃地错开眼神。
“这样……不太好吧?”她皱皱鼻子,坦诚地说出自己的担忧;“我怕会长针眼。而且好麻烦;谁知道她的手臂上和腿上有没有长毛。”
菲恩“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她按了按自己的嘴角,含着笑意点头附和,“也对,那就只限于脖子以上的部分吧。”
“好啊好啊”
梅尔惊慌地瞪大眼睛,躺在地上拼命挣扎,此时的莎娜在她眼里无异于地狱归来的恶魔。
“不!不!你们不能这样做!你们这些胆大包天的贱民,知不知道我是——唔唔……唔——”莎娜从口袋里取出一只穿过还没来得及洗的袜子,一把塞入梅尔的嘴巴里。
于是世界安静了。
所以为什么会随身带着这种东西啊……菲恩盯着梅尔口中的袜子,眼神古怪。
莎娜“嘿嘿”奸笑着亮出一把磨得十分锋利的小刀,在梅尔愤怒而惊恐的瞪视下三下五除二剃光了她脑袋上所有的毛发。
梅尔眼神绝望地盯着散落一地的头发,浑身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角泛起点点晶莹,不知是伤心的还是怒的,抑或是两者兼而有之。
“唔唔唔!!!”
“她好像在说什么。”莎娜用刀尖指着梅尔对菲恩说。
“你想说什么?”菲恩走近梅尔,弯下腰拿出她嘴里的袜子。
一恢复说话的自由,梅尔立刻冲她们破口大骂,声调高亢尖锐得好似要划破天空。
“你们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这样对待我!好,很好!你们死定了!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阿普诺兰国的黑暗公爵最疼爱的女儿,父亲大人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黑暗公爵?
菲恩和莎娜对视一眼,后者一脸茫然。
“你没听说过吗?”菲恩问。
“没有。”莎娜诚实地摇头,精灵一族世代生活在山林间,虽然不算与世隔绝,但也很少出来和外界交流,尤其对所谓的上流贵族圈更是不怎么感兴趣。黑暗公爵啊,听上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怪不得这个梅尔这么骄傲呢。
梅尔被莎娜的回答弄得一噎,一口心头血差点喷出来,“你这个孤陋寡闻的——”她又开始骂起来。
“我倒是听说过。”菲恩摸着下巴,眼里闪烁着兴味的光芒,“这位公爵和某人的老爸一样,以私生活混乱闻名于全大陆,情人呀孩子啊一大堆,不过他比某人的老爸惨,至少某人的老爸还生出了一个儿子,而这位公爵,生了这么多个都是女儿,同样的东西多了就不会珍惜了,梅尔小姐,我说的对不对?”她低下头,笑眯眯地盯着梅尔说。
“你、你……”梅尔嘴唇微颤,只发得出“你”这个音节。
“而且我还听说,黑暗公爵原本就是一个典型的重男轻女主义者,他真的会在乎你这个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女儿吗?”菲恩直起身子,提高音量说。
梅尔的一张脸迅速由青转红,很明显被戳中了痛处。
“最后一点,人们之所以称呼他为‘黑暗公爵’,并不是因为他这个人有多么厉害多么可怕,而是单纯地因为——他的皮肤很黑。所以,即使他一时想不开父爱泛滥替你出头,我也不怕,不过我很怀疑,你真的有胆量回去告状吗?”说完,她满意地看见对方的脸色一白。
梅尔缓缓地收紧手指,精心修剪过的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的感觉,不仅是*上的,更是心灵上的。
是的,虽然她刚才嘴上那么说,其实根本不敢把自己被人揍成猪头的事情告诉父亲,她的父亲之所以重男轻女,有一点就是因为觉得女儿不如儿子强,如果被他知道自己这么无能,一定会遭到更多的厌弃。
“好好珍惜自己‘光鲜亮丽’的外表吧,你也就只剩下这个了。”菲恩毫不客气地丢下最后一句话,“莎娜,走了。”
晚饭后,众人聚在十一的房间里商量明天就要进行的第二场比赛的事情。原本管理员大妈是坚决反对任何一只母的生物进入男宿舍楼的,没想到十一不满地对她一瞪眼,她就一脸心神荡漾地妥协了,同时做出他们上次见过的仿佛被爱神之箭射中的动作,看得所有人鸡皮疙瘩掉落一地。
菲恩深切怀疑这位管理员大妈其实是个受虐狂。
第一场比赛过后,只有57支参赛队伍顺利晋级,第二、第三场比赛结束后会各淘汰掉总积分最低的20支队伍。
第二场是文试,每队只需要派出一人参加,要求当场根据要求写出一篇文章,满分五十个积分。
“上一届的作文题目是:我爱祖国,”蛇王子趴在地毯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着尾巴,对着面前一叠铺开的纸念道——这是他费尽千辛万苦才搜集到的历届文试的信息,包括对本届考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