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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提出这个比试,是想让苏阑输得心服口服,我风念清不是得了你苏阑迟来的便宜而得到进入秘境的机会。
“我修为在你之上,你输定了。”苏阑脸上挂笑,似怕我反悔又添一句:“我信念清是守信之人。”
我的笑只增不减:“啊,忘了说,你要是输了,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叫'念清'两个字,因为真的很恶心。”
我与她不同路,自然背道而驰,但与她擦肩而过时我仍看到她的脸涨得通红双唇微抖,我想她应该离气炸不远了。
我去了玉蝶蜂,温秀在那等我,傍晚的风将她青色的衣袍吹起,她侧脸柔美的线条被笼罩在落日余晖下,天边彩霞是触目惊心的红,她眼里滚烫的泪珠无声无息砸落,让人不忍多看一眼。
她身姿单薄站在峰顶朝下望着山间云雾,青衣飞扬摇摇欲坠,我一把拉住她的衣袖,死死的握住她手臂,我怕她落下去。
她转头看我,眼含雾气眨眼热泪再次落下,不是矫揉造作,是情到深处,让人心碎。
“我来是告诉你,肖师兄在去往浮屠塔之前说了什么。”我看她眉头紧锁,淡笑:“你应该庆幸,你是劫后余生,未来的日子好好过。”
那日肖天河说:师兄没用,护不了你一世,自小你天赋就比师兄高,所以五岳宗要靠你来护,师兄也陪不了你一辈子了,你勿要轻生放弃,记住你背负的不仅有我的命还有整个五岳宗,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不择手段非豪杰,五岳宗需要的是堂堂正正的赢。
温秀已经泣不成声,我站在她面前看着她从小声的泣嚅到放声痛哭,最后双手掩面嘤嘤哭泣,我一动不动,想要伸出去安慰她的手始终没有落下。
转身离去时,她声音颤抖叫住我:“念清,你不要恨我。”
我回头看她哭红的双眼摇头,她又说:“你我还能是朋友么?
我继续摇头,她苦笑却也再没说什么。
以后我若与温秀相见大抵只能做到寒暄问好,再也不能坦诚相待。
信任像一张白纸,揉成一团再展开,怎么也无法抹平回到当初的模样。我能做到不计前嫌但做不到心无芥蒂。
我想,温秀看我离开时的背影,一定觉得我是冷漠无情的人,但事实上我若与她重修旧好便是对不起所有死在她手上的人。
那些人是无辜的,他们因温秀而死,也因我的事不关己与放任包庇而死。
回房时,李铭已经离开,穆兰支着下巴看了我一眼又看我身后发问:“温师姐未曾与你同回?”
我笑:“我和她分手了。”再多一分关于温秀的问题我都没有回答穆兰,她觉得无趣,收拾东西去修炼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第一次觉得自己做错了许多事。
章三十四 何处小惊艳()
受不了屋内冷清,我一个人躲在玉衡峰听蝉鸣,我盘腿坐下对着一株药草说:“许多话不能说给活人听,只能对着你讲,反正你也听不懂说不出,也不会嫌我烦。”
“我最后悔的事,是离开燕城,惹上一大堆不该惹的人和事。”
“我最恨的事,是接了阴阳珠,余下岁月不能再为自己而活。”
“我最怕的事,是不再自私,将旁人生死放在心上,就像现在我已经为死去的人愧疚。”
长叹一口气,嘲讽笑言:“我最不该不听霍离所言,我当做到不闻不问。”
身后有人嗤笑,我回头望,是霍离。他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我,双瞳如墨般漆黑化不开。
我眨眼,片刻愣怔后收敛情绪朝他嬉笑:“霍阁主有听人小姑娘牢骚的癖好?”最真实的我永远只能留给自己看,我要旁人只看到我的无赖痞气,没心没肺。
霍离一言不发坐在我身旁,第一次我与霍离并肩席地而坐,我与他之间似乎有什么在变,到底是什么我倒也说不清。
我又想起苏阑和我说:霍离不是你的,你配不上霍离。想到这我倒是笑了,这个我配不上的人此时正平和的坐在我旁边,谁和谁配,外人永远看不清猜不透。霍离偏头看我,双眼带着疑惑。
“我给你讲个笑话,你要不要听?”我继续笑,见他也不反对又继续说:“从前有个人,她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可她偏偏要拼命修炼。她说只有变强才可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于是她就拼了命的修炼,后来她变的越来越强,可反而活得更累,心里挂牵太多,行事越发畏首畏脚。说好的逍遥快活到后来却变成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说好不好笑?”我说的是我自己,因为我发现我活得越发像个笑话。
我嘴上说着好笑,可脸上却半点也笑不出,霍离依旧一脸严肃冷漠。
“喂,木头。”我推推他肩,他看我一眼不做任何回应,我大胆往他后背一靠与他后背相抵,暖流遍布全身。
今晚的霍离人特别好没有推开我,反而采了片叶子在唇边自顾的吹着,曲调婉转,但他吹了一遍又一遍,我说:“木头,你是不是就会这一首曲子。”他后背微动,于是我有幸听到了第二首曲子。
“其实你人真好。”我后背在他背后蹭了蹭,“我说要你帮忙,你就帮我;我说东西是我的,你就不抢;我遇了难,你还替我周旋脱罪。现在还听我说话,我知道你是看我心情不好,想陪陪我。你放心,我没事,哦,青云宗把东西都给我了,改天我给你送过去,你就不用谢我啦,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这人别的不会,但往自己脸上贴金这种不要脸的事还是无师自通的。
“你不爱说话,我话多,咱两倒是互补,日后你无聊了听我说话解闷,我心烦了就说给你听。”我傻呵呵的笑。
霍离停下吹曲子,幽幽道:“别什么垃圾都往我这扔。”
我靠!我立马坐直身子,简直不能相信这是从霍离嘴里说出的话。
丫平时话是不多,可每每说出来的话都能呛死我,合着我说了半天的话,他特么认为我说的都是废话!
我难得这么感性一回对着他发自肺腑的交心,他倒好,把我的话都当垃圾收了。
我起身,霍离跟着起身,他比我高出个头,我抬头和他说:“不管怎样,还是挺谢谢你的,心里特别舒畅。”
“嗯。”霍离回应一声转身走了。
有时候我也在想,霍离这样冷漠薄情的人,怎么会对我上了心,后来得出一个答案:再高冷的人也架不住我这样厚脸皮的人契而不舍的套近乎啊,所以,人活着还是脸皮厚些好。
三日之后,温秀离开了青云宗,那天很多人都去为她送行,我在天阶高处远远的看着,目送她单薄的身影最后消失在青云宗的结界处。
后来,穆兰同我说:温师姐一直回头看,大概是在等人吧,可是她等的人一直没有出现。
穆兰说这话时,一双杏眼水灵灵的看着我,我说:我去送了,只是她不知道。
青云宗的比试继续进行着,我因为温秀而糊里糊涂的位列前二十,甚至都未和对方交过手,穆兰已经从比试中退下,但由于李铭也挺进前二十,所以她一直关注着比试。
得知我要与苏阑重新比试,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疯啦,苏阑可是灵寂期,你一个心动期的瞎凑什么热闹,安安份份的等去秘境就是。”
“我在比试中未曾出手却进入前二十不免让人说闲话,若能将苏阑击败也免去了旁人的非议。”我同穆兰解释。
穆兰:“那万一你输了呢?”
我说:“不可能。”
穆兰说不知道我的自信到底是从哪来的,希望我不要把牛皮吹破。
说是这么说,可到了比试那天,穆兰还是来了,在台下大喊:“风念清必胜!”还拉着李铭一起大喊:“风念清你最棒!”再于是平日里与我私下混的不错的别派弟子也跟着喊起来。
我靠!我特么不认识这群神经病!
台下的人一看穆兰这气势跟着也喊起来:“苏阑苏阑……”、“仙子仙子你最美。”
不同阵营互相叫嚣,浮台长老扶额无语,青云宗掌教略显尴尬,倒是霍离气定神闲朝我这看时嘴角还噙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阑与我互相行礼,对方似要等我先亮出兵器,我却空手朝苏阑打过去,苏阑面上带笑亮出水绸,姿态翩跹,愣是将比武打成了斗舞,我避开水绸的攻击,聚集灵力发出数条水剑直射过去,但水剑却被苏阑的水绸全部打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