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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镇妖塔下发生的所有事件,即使是秀语讲与我听,我还是觉得惊心动魄,霍离居然会为了我说出“屠尽青云宗”这样的话。
见我失神,萧重楼反而步步紧逼,将我抵在桌案边,他与我交颈,温润的气息吹拂在我的耳畔:“既然你不确定,不如我们试试?”他的声音带着轻浮与挑逗,指尖划过我肩,我咽口水,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似乎从我那次说萧重楼身上的脂粉味难闻后,我便再没有从他身上闻到过浓烈的香味,我的手抵在萧重楼双肩,以阻碍他的靠近,他却将桌案上的杯盏用袖袍一扫,全部推开,将我往桌案上压。
随着杯盏碎裂的清越之声,我的心也跟着狂跳,在萧重楼强大修为面前我一点力道也使不上……
“嘭。”木格子窗被人从外打破,那人一身黑衣锦服笔挺立在窗前,凉风从窗外吹拂而过,他的衣袍微微晃动,泛着银光精致面具下的双眼带着锐利的光芒,他说:“放手 。”冰冷带着无尽寒意,但真是悦耳,我狂跳的心一下子平复下来。
只有这个人,那样的声音,让我觉得安心。
萧重楼将我放开,直起身子,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击掌而叹:“霍阁主终于舍得现身,若我不这般做,你还打算跟着她多久?”
我正在整理被萧重楼弄褶皱的衣服的动作一顿,听萧重楼的言下之意,霍离一直跟在我的身边?我有些感动,慢慢挪步到霍离身边,拉拉他的衣袖:“嘴上不说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这人嘴上说着让我去历练,但却处处放不下我,偷偷跟在我身后护我。
萧重楼忽而大笑起来,冲我咋舌:“风念清,你傻啊,他才不是为了你。”萧重楼与霍离面对面,霍离不动生色,事实上他带着面具,我也看不到霍离此时此刻的表情,但我猜此刻的霍离必然面无表情。
“他是为了……”萧重楼欲要朝我靠近,将我扯回他的身旁,但霍离却出手截住萧重楼的动作,他慢条斯理的开口:“我的人,不许动。”虽听来云淡风轻但却给人以压迫,让人不敢忽视。
萧重楼的手僵在半空中,忽而回指直挺挺躺在床上的杨苦汝:“既然大家都是为了你而来,你就不必再装睡了吧。”
我朝杨苦汝看去,原本如死人一般的杨苦汝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尴尬的看我,许久才吐出一句话:“你的感情很复杂。”
我:“……”
我现在的心情就和哔了狗没两样,到现在为止我还迷糊着,我不知道霍离一路跟了我这么久,但萧重楼知道,我不知道杨苦汝是装睡,但霍离和萧重楼都清楚,合着都耍我玩是吧?
我朝带着面具的霍离瞪了一眼,手往霍离腰间一掐:“你说,你跟着我是为了保护我,还是为了杨苦汝?”
我从没想过,我会审问我喜欢的男人,你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别的男人。
霍离漫不经心的将我的手从他腰上挪开,又反握住我的手,我一把将霍离脸上面具扯开,霍离漂亮的眼睛微眨,一挑眉对着我轻言耳语:“别闹。”
其实我是想对霍离狠些的,毕竟秀语曾告诫我:男女相处在一起,女人不狠,地位不稳。但无奈,我在霍离面前一直很怂,只要霍离稍稍对我温言软语,我就立马缴械投降,直接沉溺于对方给我的温柔陷阱之中。
看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要在霍离面前挺直腰板,还需锲而不舍的多加练习。
萧重楼的表情很古怪,反正我形容不出来,只听他酸不溜秋的说:“风念清,别到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我劝你离他远些。”
“关你屁事。”有霍离在我身旁,我面对萧重楼也底气十足起来,我就是看不惯有些人,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就算我被霍离骗了,但我愿意啊,就算你萧重楼对我再真心,我就是不愿意啊,俗话说的好:千金难买爷乐意!
章一百二十六 笑里藏尖刀()
原本三人的僵局因杨苦汝的转醒而变成,四人各坐方桌一边,如果气氛再好上一些的话,大概可以先来几局麻将搓搓。
但现在四人之间的关系显然没有融洽到打麻将的地步,皆是大眼瞪小眼,萧重楼对霍离的出现有些忌惮,不敢轻举妄动,杨苦汝除了自己谁都不信,彼此之间笑的心照不宣。
萧重楼这人最是狡诈精明,他轻笑一声,手往杨苦汝肩上随意一搭,看似亲昵:“你也莫要藏着掖着了,自天机奇书出世之后,你摩梭已经成了众矢之的,所有人都在寻找入摩梭的方法,依我看,你还是乖乖带路好了,彼此间也好有个照应。”语气循循善诱,看模样萧重楼真是个好人。
此时此刻,我只想说:萧重楼真是丧心病狂!
这个萧重楼除了对女人温柔,他连男人都不放过,那看着杨苦汝的狐狸眼里皆是风情,杨苦汝干咳一声,朝我看来,我把头一偏朝霍离笑道:“你也要去摩梭,那我们正好同路。”
杨苦汝苦着那张脸,我知道他其实并不想将萧重楼与霍离带入摩梭,但事实上,杨苦汝别无选择,即使没有萧重楼与霍离,还会有别的修者找上杨苦汝,现在有霍离与萧重楼在,一些宵小之辈对于跟踪杨苦汝只能望而却步。
“现在几乎整个九州的修者都在找寻天机奇书,而知道天机奇书下落的方法便是进入摩梭,开启占卜镜。”萧重楼目光紧锁杨苦汝,又道:“既然大家目的一样,不如同行。”
萧重楼这人精明,他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想必这一路上有萧重楼在都不会轻松了,但好在我身边还有霍离可以依靠。
还有一点我要坦白:我可以说,所有人都在找的天机奇书现在就在我手里么?
所有人都在走弯路,先去找几百年前忽然销声匿迹的摩梭,再想方设法的进入摩梭寻找占卜镜,绞尽脑汁的开启占卜镜,再根据占卜镜的提示去找天机奇书,殊不知天机奇书正在我的手里。
也真是造化弄人。
我叹气,霍离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我差点没忍住就想告诉霍离:天机奇书在我的身边。
但我没有这么做,天机奇书是人人都想争夺之物,因为天机奇书,五岳宗几乎满门被屠,只余下吴秀一人,我若将此事告诉霍离,那么霍离必然会替我揽下此事,想方设法让我脱身,可是这样我便将霍离推入九州修者血腥争夺的漩涡之中。
霍离对我这般悉心照顾,我已是感动的无以复加,又怎么忍心再给他惹麻烦。
也罢,走一步看一步便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天机奇书本就是我燕城之物,我拿着名正言顺,最起码明面上没谁会找我麻烦,到时我往青云宗一躲闭关修炼,万事大吉。
萧重楼发现我神情有恙,低声笑言:“这天机奇书可是出自你燕城之物,你就不想拿回属于你燕城的东西?”话中似有挑衅的意味,摆明着就想看看我是什么态度。
“既然所有人都知道天机奇书是我燕城之物,你又为何不放手,各大门派为何又要挣破脑袋去抢?”我抬头反问,萧重楼神情不变,五指在桌面上敲打,旋即理所当然道:“好东西自然人人都想要,管它到底是谁的,抢到手便是我的。”
我从未见过,有人能将强盗理论说的这般义正言辞大义凛然,我嗤笑一声:“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只怕争到最后,是黄粱一梦终究是空。”
摇曳烛火忽然“啪”的一声,炸起一个火星,萧重楼眼睛微眨,盯着我看了许久,随后轻哂一声:“你在暗指些什么?”
“自己意会。”我朝萧重楼翻了个白眼,萧重楼漫不经心玩弄腰间玉坠,嘴角有抹嘲讽弧度,对着我又像是自言自语:“你是说就算我得了你的人,也得不到你的心么?”
“是。”一旁许久都不愿开口的霍离忽然开口,一个字,言简意赅的替我回应了萧重楼,抬头时的冰冷目光直接对着萧重楼,霎时,霍离与萧重楼之间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我:“……”
萧重楼不论什么事都要往我身上扯,让我很苦恼;沉默寡言的霍离一本正经的去回应萧重楼的话,让我很讶异。
素来多话的萧重楼直勾勾的看着霍离,也不免语塞,脸上笑容僵硬,不知要如何去反驳霍离面无表情又一本正经的大实话。
萧重楼之所以选择和我斗嘴百般戏弄,是因为从某种方面来说,我这人性格和萧重楼很像,脸上成日堆着笑,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