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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老先生的好意,后会有期。”念无心起身道谢,眼下快些找到死医才是要事。
一行人很快找到了类似于老郎中所说的村落,入眼一片萧瑟残败的景象,破旧不堪的茅草屋在秋风的吹拂下摇摇欲坠。一片干涸的荷塘边倒是搭建了一处小木屋,同周边破旧的茅屋比起来,倒显得富贵堂皇。
“看来那老头所言不虚,这儿似有人居住的迹象。”柒绮梦看着木屋说道。
芷清幽利用身体的五感向周围延伸,这儿并无野兽的出没的迹象,只是一股微微的生命悸动引起了她的注意力。“荷塘对面有人。”芷清幽睁开双眼看着荷塘对面说道,只是那儿杂草丛生,看不真切。
“若无意外,定然是死医了,大家小心行事。”念无心嘱咐着,牵着文灵均的小手朝着荷塘对面走去。
荷塘对面不一会儿熏烟缭绕,几人走近了才发现,一个衣着破旧的中年男子,正跪在两块小墓碑前焚烧着纸钱。他一动不动的跪着,若不是还有投放纸钱的动作,会让人觉得他如同雕像一般。
念无心示意她们安静,就这般静静的在旁边等待着。直到灰烬中不留一丝火星,中年男子朝着墓碑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这才转身看向来人。冷漠的问道:“有事吗?”只是不知道是看到四人中的谁,他的眼光有了一丝惊异。
念无心拉着文灵均上前一步问道:“可是死医霍悲前辈?我有朋友想请您看下!”
“哦?既然知道我死医的名号,怎敢找上我?”霍悲饶有兴趣的问道,若是自己没猜错的话,她们定然是她的后人了,那样貌,让自己想起了过去。
念无心看了看躲在身后的文灵均道:“她不知为何变得如此痴傻,听闻你医术精湛,特来拜会。”念无心觉得,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搬出姑姑的名号来,人情这东西,还是少欠的为妙。
“谁人指点你们前来?我在此处的事儿,可没几人知道。”
“若是前辈愿意治疗,我等愿意付上重筹,谁人指点,好像并没有什么好说的。”念无心淡淡回道。
“姐姐,这个叔叔好吓人,我们走,好不好。”文灵均扯了扯念无心的袖口,小声说道,眼睛一瞅那个叔叔,发现他好像正在看自己,吓的又躲了起来。
“看来我身上的戾气太重,吓着她了。”霍悲自嘲的笑了笑,其实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
“远道而来不容易,不如前去寒舍一坐?”霍悲迎手相邀。也不等她们的反应,自顾自的在前头开起了道。步子也渐渐加快了些,若是估算的没错的话,那些人应该也快寻来了。
看来他是愿意医治灵均了,念无心拖着不愿走的小灵均,跟了上去。
入了屋中,满是灰尘。霍悲甩着衣袖为客人们挥去凳子上的灰尘。抖了抖衣袖,却是被灰尘呛着了,连着打了个大喷嚏。
小灵均瞧着他的样,咯咯直笑。畏惧他的心也渐渐消失。
“小少年倒是和故人长的有些相似,只是我和故人一别将近二十年,也不知她现在身在何处?过的好不好。”霍悲问向文灵均,不过也知道她是不会回答自己的。
“想她就去找她咯。”文灵均不以为意的说着,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念无心自然知道他所指之人是谁,只是这样一个人,姑姑怎会和他有牵扯?不过既然他不问了,也便将肚中的疑问给吞了回去。
“坐到我这儿来,我给你按摩按摩头。”霍悲慈眉善目般的朝着文灵均招了招手。
文灵均看了念无心一眼,见姐姐点了头,便大着胆子过去了。
霍悲伸手在文灵均的头上一阵摸索着,在后脑勺处摸到一块硬物,朝着那儿按了按,只听文灵均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灵均!”念无心惊的直接站起,惊呼道。
“坐下!”霍悲恶狠狠的命令道,和之前的君子形象截然不同。
说完手掌按在了文灵均的后脑勺处,慢慢轻揉着,不过文灵均不再尖叫了,觉得还挺舒服,半眯着眼睛享受着。
“她这儿有一大块淤血块,挤压住了负责记忆的神经线,所以记忆和智商都停留在了从前。想要恢复,就必须使用内力将此血块化解,你莫要担心,好好坐着!”
“多谢前辈!”念无心揪着衣服坐好,还是不放心的看着。
第六十二章 不速之客()
霍悲的额头上渐渐沁出一层密密的汗珠,一脸的疲态,看来损耗颇大。不拘小节的用袖口将额头上的汗珠抹掉。看着文灵均的侧颜一阵出神,这孩子的侧面实在太像她了,转头又看向念无心,倒也神似,莫非她已经身为人母,而且还养育了两个孩子?
霍悲的眼神渐渐黯淡,思绪仿佛回到从前,“看到你们,不知不觉就想到了我从前在医馆做学徒的日子,那是我这辈子最欢乐的时光了,小师妹乖巧无比,时常拉着我问东问西,若不是我心中执念太深,也许能和小师妹成为一对璧人。”顿了顿,看着她们问道:“不知你们是否认识我那小师妹,她叫寒秋。”
“往事随风而去,现在遗憾又有何用?”念无心冷冷的回道。
霍悲苦涩一笑,“只是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罢了。”
“她过的很好。若您仍念及旧情,还请好好医治她。”念无心看着文灵均微微蹙眉,头脑关乎人之性命,既然姑姑都相信此人,那便好言相托吧。
“自然。”霍悲苦涩的笑了,看来这世上也就自己过得不幸福。为了拯救那些不幸之人,自己背负了太多的孽债。
几人静静的坐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们紧张的看着霍悲和文灵均,从内力化瘀转变为针灸法,手法之快,令人咋舌,小灵均只是微微皱眉,觉得脑袋好像被小蚂蚁咬了几口,并未发现霍悲手中的银针。正当她们惊叹霍悲的手法之娴熟,小灵均意外的乖巧时,门“嘭”的一声被人踹开。
“弑父杀母,还有脸回来祭拜,呵呵,还真让我好找呀!”几名官差打扮的人迅速入屋,凶狠的盯住屋内的人。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缓缓踏入,刚才的话,便是此人说的。
念无心三人迅速站起手持武器,谨慎的看着来人,若是他们敢再上前一步,手中的匕首可不长眼。
霍悲微微抬起头;瞥了眼这位不速之客,眉宇之间掠过一丝威严,“坐下,都坐下!没看见我在忙?”
“好,好,好!我等你,若是你治好他,不杀了他!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千等万等,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哈哈哈!”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大声笑道,“啪”的一声将官刀重重的拍在桌上。眼睛不时打量起了屋内的几名陌生人。
念无心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默默坐下。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灵均,生怕霍悲上一秒治好了她,下一秒就将她杀死!
“几位美人难道不知道死医的名号?竟然这般有胆识,找他相救!”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擦拭着刀刃,不以为意的问道。
柒绮梦轻笑了声,反问道:“你找上门来,又为何事?莫不是亲人被死医给弄死了,找他来报仇的吧。不过既然早知道他的脾性,为何又去求他相救?”
“哼!”官员冷哼一声,半晌没有言语,好似被柒绮梦说穿了一般。
“既然今儿你们的朋友也许会成为他手中下一个亡魂,不如我就和你们说说我家独苗惨死在他手中的过去!你们来为我那死去的孩儿评评理,看他是否死了比活着更解脱!”官员越说越激动,双眼通红,布满血丝,看着霍悲的眼神似要将他千刀万剐。
“正愁闷的慌,你倒说来听听,也不知道霍前辈介不介意?”柒绮梦翘起了二郎腿,身子往芷清幽的身上仰去,选了个舒适的位置靠着。
当着这么多陌生人的面芷清幽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配合着坐好不动,让柒绮梦靠的舒服点儿。
“嗯,你们聊,不打紧。”霍悲爽朗的笑道,好像这事全然与他无关。只在意着眼前的病人。
小灵均被扎的有些晕眩,迷迷糊糊的趴在桌上,只是眼睛一直盯着对面的无心姐姐,只要有她在,便放心了。
“呵!”中年官员斜眼看向他,心中的仇恨又更盛一筹,这人从来不把人命当回事,连亲生父母都能狠心闷死!还有什么能入的了他的眼呢?将不悦压制于心中,平心静气的将压抑在心中仇怨缓缓说出。
“犬子芳儿年少轻狂,被狐朋狗友带坏,终日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