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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人跪下了,这一次是那个假冒的符宝郎路氏,路氏跪倒在地,朝赵祯磕头道:“民女路素珍,拜见父皇!”
“父皇?!”赵祯觉得自己浑身冰凉,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这太可怕了,一切都是一个设计好的圈套!这是一个巨大的圈套!所有事都是一环套一环的进行,这很明显是出自以出谋划策见长的皇城使智化手笔!
“难道你是范荣华的女儿?”
路素珍完全没有了刚才手持玉玺的时候那种嘲笑般的表情,转脸就是一副人畜无害,可怜兮兮的样子,忽闪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圈含泪朝赵祯道:“万岁,民女八岁那年就进过皇宫呢,那年您和我家夫君去寻什么郭槐,让八贤王配我们父女吃的饭呢,到现在我都记得,我长那么大头一次吃那么多的菜”
“当年民女还小,可也知道报恩,我家夫君和他两位师父救了我们一家三代,连我爹爹都给他供长生牌位呢。那时我就想,我一个女孩子没法报答人家的大恩,只有以身相许,虽然夫君已经成家,但就是给他当妾做小,哪怕只是做个使唤丫头,也是好的。”
一边说着,路素珍的眼泪如同断线珍珠般不断滴落,哭得梨花带雨一般,颤声道:“那年我还在碧霞宫随师父学武,就听说夫君犯了大罪,我便央求父亲去给夫君求情,可父亲却说犯了罪就该受罚,谁也不能例外。后来我巧遇夫君,才知道是您设下的计谋,可夫君当年要辞官,您也未曾答应,这次我怕万岁您还是不肯答应,所以才偷偷入宫,打算盗取玉玺,偷拟圣旨,放夫君辞官,临行时我给爹爹留下一封书信,说明来意,我想他是因为这样,才进宫来寻我的吧?”
范荣华再次磕头道;“皇上啊,这傻丫头就是想嫁花大人,我知道她这是犯的死罪,犯了罪就该受罚,可她才十六岁呢,还不懂人事,这罪名不能让她担啊,要剐了剐了我吧,我愿意将您赐我的那些东西都还回来,我家里没有别的亲人了,就算是株连九族,也没别的亲戚,这姑娘也是我捡来的,跟我老娘,不对,是太后一样,都不是亲的,您就杀了我,饶过她这一次吧。”
赵祯知道,有自己这位太后老娘在场,就算他现在恨不得给这些人全杀了,也没法下手,事已至此,赵祯只能做个顺水人情了,反正也奈何不得花冲,好在花冲应该是真心不愿过问朝政了,就算是离开朝廷,也只是损失一个人才罢了,不会成全了对手。
一把掺起范荣华,赵祯笑道:“皇兄,这圣旨是我下的,你这宝贝女儿只是假扮符宝郎而已,没犯下盗取玉玺,假写圣旨这些事,素珍啊,真的符宝郎呢?”
路素珍抹了一把眼泪,怯生生的答道:“回万岁,就在他的府邸,我只是用迷药将他迷晕而已,没有伤他。”
“嗯,皇兄你看,这不没有事嘛?小孩子顽皮,一会儿让她将玉玺送还,也就是了。”
“那可不行,”太后不满道:“天子说话,那叫金口玉言,你可是答应素珍要收她做义女的!这个可不能不算啊。”
路素珍却求太后道:“奶奶不可为难万岁,孩儿已经许婚给花师兄,他是有正妻的,您若是跟万岁给我讨个封诰,岂不是失了皇家尊严?孙儿也不求做公主,只求奶奶您给孙儿主个婚,就是孙儿天大的福气了。”
太后点头道:“还是素珍会说话,你说的也对,他家大妇已经入门快十年了,你一去就夺了,也不是正理,作为皇家的女儿,给她做小又不合规矩,这公主就免了,不过这婚礼却不能像一般人家纳妾,要办的风风光光才是。”
花冲跪倒施礼道:“草民谢太后恩赏,只是草民如今已经辞官,成了庶民,岂能太过放肆?”
太后道:“这算什么放肆?官可以不做,但辞官回家,也可以受皇封啊,皇儿,对不对?”
赵祯此时早已无力对抗了,面对这些同气连枝的对手,他只有一个大写的服!太后嘴大,他嘴小,只能是人家说什么,他听什么,真要是反驳一句,给太后气个好歹咋办?
“花爱卿,你虽然辞官归隐,但朕不能亏待你,皇娘,您看该如何封赏花冲呢?”
太后道:“当年太祖皇帝将华山封给陈抟,花冲他们不也是有个什么门派吗?在哪?”
花冲回道:“在东海小蓬莱,原址在东海县,后来因为南唐作乱,被战火焚毁,现在迁到山东,也是一个小岛,我师爷依旧起名叫小蓬莱。”
太后点头道:“那就这里吧,皇儿,将这个小岛封给他们,让他们在那开宗立派,做个武林中的剑客,日后成了一派掌门,做个掌门夫人,也不算亏待了我家素珍。”
赵祯答应道:“好,朕再拟一道旨意,将两个小蓬莱都赐给你们,如何?”
花冲叩头道:“多谢万岁、太后大恩。”
第二百九十七章 衣锦还乡()
带着丹书铁券离开京师的时候,花冲终于感受到了那种久违的放松感,他的生命中再也没有血腥杀戮和勾心斗角了,他总算是成为了一个普通人,可以安度自己的下半生,这是一种无比的惬意。
回想当年,自己满怀抱负离开碧霞宫来到京城,经过自己这些年的不断努力,终于得到了位极人臣的权力和无可比拟的地位,但现在呢?他竟然只想做回一个普通百姓,安安稳稳的度过自己的人生后一半时光。
前一世自己每次看到一些富豪、成功人士功成名就之后就退休,说自己累了。花冲总觉得他们是在装b,一个个富可敌国,权倾天下,还说什么退休,还不是在家就可以数钱?可轮到自己达到了这个高度,他却发现,与一个幸福的家庭相比,这些财富、地位之类的东西,真的算不上什么。
比如跟他一起离开京师的范荣华,虽然他现在拥有了当年无法想象的富贵,但却依然是当年的范荣华,财富和地位在他眼里,反倒是累赘。他可以为乡亲们修桥补路,甚至开粥厂赈济穷人,这位太后的义子骨子里依然是当年靠要饭养活家人的范荣华。
“智大哥,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小蓬莱吗?”
“不去了,皇城司要交接,不是一日半日能完成的事呢。”
“下一任的皇城使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也不必知道了,咱们既然逃出这个圈子,何必再参与进去呢?”
“智大哥说得对。”花冲骑在马上,悠然长叹一声:“一晃就是八年啊,从我十八岁离开碧霞宫,到现在整整八年时间了,再次回去,都不能说是物是人非了,连地方都变了”
智化笑道:“既然一切都结束了,新的地方就是新的开始,你应该高兴才对。”
“我确实高兴,又得了一房夫人,能不高兴么?更何况这一次可是全靠我这位三夫人,才救我一命啊。”
路素珍在一旁撇嘴道:“哼,这时候念我的好了,刚才当着我爹,都快把我骂成狗了”
花冲板起脸,朝路素珍道:“你这事干的这么冒险,我能不说你吗?入皇宫盗玉玺,要没你爹爹跟太后在场,你现在都碎成片了!”
智化赶紧劝道:“路姑娘这叫心思缜密,要是没有她,咱们还得费点事呢,起码少对付一个符宝郎。”
路素珍赶紧接口道:“就是就是,没我这事可不好办呢,你都不带我来,要是带我来,我就在路上跟你们定好这个主意,咱们到时候给他个里应外合。不过总算这次咱们配合默契,没有穿帮,丹书铁券在手,日后再也不怕皇上反悔了。”
花冲却担忧道:“这是太后的压力,要是等太后有一天不在了,万岁难保不会找由头报复。”
智化却道:“这事不必忧虑,太后身体康健,起码三五年内是没有问题的,三五年的时间足够让万岁找不到咱们了。”
花冲心中一动,忽然笑道:“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有个地方,正好适合我安身,万岁就算有通天之能,也很难找到我了。”
智化笑道:“是你当年被囚的那个小岛是不是?”
“没错,就是那里,别说是被囚,就是你花钱找,也未必找得到,那地方真是四季如春,风和日丽,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毕,我还回那里去,那个小岛我还真没住够。”
路素珍兴奋道:“好啊好啊,我听你们念叨过,说那地方遍地是珍珠,吃不完的海味,摘不净的水果,天天吃到撑也吃不完。”
“这话确实不假,在沙滩上撮一簸箕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