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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一直跟着他们,非挖到证据不可!”
他却笑了,有些清冷,听着似乎还终究是裹了丝奚落:“一直跟着?你的目标前后有十几个人,你一个人两只眼,你一天时间能跟住几个人?”
“况且,谁说就算你能一整天都跟住了,就一定能挖到你想要的证据?给了你一个礼拜都毫无所获,一天怎么就够了?”
他顿了下,抬眼掠向她:“你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安澄大受打击,更忍不住委屈。
“可是汤律师你曾经还分明夸过我狡黠!”
她用模糊的时间,从安保嘴里套出的这些人,他是说过她办得好的呀!
“此一时,彼一时。”
他淡漠垂下头,声音里裹着阴魂不散的疏离。
她又如何听不懂!彼时他们正是面酣耳热之际,她在他眼里自然就什么都是好的,所以他才夸赞她,是不是?
可是此时,冷战大幕已经徐徐降下,他看她便自然什么都不顺眼,于是即便同样一件事现在也成了他打击她的口实!
她有太多的不甘,有太多的委屈……可是想及琳达,却都忍了。
那晚,惊慌失措的琳达冲上26楼来,冲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绝望无助地尖叫。当终于看见她从茶水间出去,便一把死死攥紧了她的手臂,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捉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那晚琳达张着大大空茫的眼,无助地落泪,说她是受人控制才做那种生意的女人,她跟客人有了孩子,而那个孩子就在鲁德那一伙人的手里……如果没人能替她脱罪,鲁德的同伙就会认定是她杀了鲁德,那他们就会将她的孩子卖掉。
琳达瘫坐在她眼前,眼泪哭干了便绝望地干嚎,说她的孩子在鲁德他们手里啊,就算是为了孩子,她又怎么会杀死鲁德?是有人杀了鲁德还陷害于她,她绝对不可以被定罪,甚至不可以留下案底……否则她就会被遣返,就再也没有资格留下来陪在孩子的身边。
琳达说,孩子出生留下来,她不想跟孩子分开。
那晚她陪着琳达一起落泪,然后抹一把眼泪就冲上27楼去。
没错,还有那么多律师,可是她却还是向汤燕犀的办公室冲去……她想帮琳达,她将那么殷切的希望只能放心托付给这个人啊。
这么一想,她又险些掉下眼泪来。
可是她没忘,那晚他就曾经警告过她,当律师首先不能陪着当事人一起哭。
她急忙别开头去,将眼泪吞回去。再转回头来,已是重新恢复了冷静。
“汤律师……我想帮琳达。所以,请你指教。”
她的神色,无论是不甘、委屈,还是后来的自责、失望,全都印在了他眼底。
他小心藏住自己的情绪,依旧挂了一脸的淡漠:“真的不肯放弃么?”
“其实如果你放弃,没人会笑话你。毕竟你还只是个法学院在读生。对你而言最简单的就是,自己去找海伦,告诉她你退出这个案子。”
“我不!”她紧咬着唇,两眼灼灼地盯紧他:“我知道我笨,可是我想帮琳达。就算汤律师警告过我不能在案子里掺入个人感情,可是——还是等下次吧,这次我已经动了感情,我答应了她,我不能就这么袖手旁观。”
她眼底水光一转,她攥紧手指说:“汤律师,求你,帮我。”
他深深凝视她,继而缓缓摇了摇头:“我找不到理由,帮你。”
她闭上眼:“汤律师怎么才肯答应呢?我知道汤律师最喜欢谈条件,做交易,那汤律师先开出自己的条件吧。”
汤燕犀垂下眼帘,目光滑下她的下颌:“我想要什么……你不会不知道。”
两耳旁嗡嗡地轰鸣,安澄眼前又是琳达那张绝望而无助的脸。
“汤律师想要我的臣服,是么?”安澄紧紧攥住手指,控制着不让自己在他眼前颤抖。
她走向他,在他面前仰起头:“好,成交。琳达当庭被宣告无罪那天,我……会奉上汤律师你想要的。”
隔着眼镜,她看不见他的眼睛,可是却还是听见他呼吸的微微一重。
他向她垂下头来:“整夜?”
她绝望地闭上眼:“……整夜。”
这个晚上,他叫她带着他去挨个拜访了那些目标人物。
前后共有十几人之多,可是安澄却能每一个都能说出他们的名字或者绰号,而且了解他们晚上通常出没的地点。
“短短一个礼拜,你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了不起。”
下车前,他忽然对她这样说。
车窗外浓茶色的灯光照进来,安澄不知自己该是什么样的情绪反应。
只能狠狠咬一下指节:“又是此一时,彼一时,哦?”
他竟然轻笑,回头凝视她一眼:“嗯,就是此一时,彼一时。”
此时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条件,拿到了她的许诺,所以他又高兴了起来,就又对她不吝赞美喽?
她抓过自己的包包,也想跟着他一起下车。他却伸手按住她:“你等在车里,我自己去。”
他这么不信任她么?
“汤律师,我不至于坏了你的事!”她有点急。
他的目光却又阴沉下来:“别太高估自己。别忘了,我现在就是在替你收拾烂摊子。”
他抬抬腕表:“这个时间我本来应该坐在办公室里准备辩护方案,至少也可以约会个美女吃个轻松的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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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157只为相思瘦()
【只为,相思,受。】
她一口气梗住,瞪着他的目光里,忍不住含了两苗子火。
他满意地笑了,拍了拍她的手:“等我回来。”
撄。
今晚是个阴天,阴云遮蔽了星月。
初冬了,天头闹了好些天,预兆着初雪偿。
安澄坐在出租车里,紧紧盯着汤燕犀去的那间酒吧,手指下意识抠着书包带。
她有点紧张。
正如豪斯酒店后面那条街就是鱼龙混杂,所以琳达才会选择在豪斯酒店里做那种生意,而她的客人就有鲁德这样的帮派成员。所以她得到的那些目标人物,也个个都不是什么善茬。
这里头有跟鲁德一样身份的帮派人员,也有给琳达那样的女人拉生意的皮‘条客,当然也有去寻欢作乐的客人。
与那些人相比,汤燕犀真是太文雅,小身板太薄了。一想到他单独进酒吧去面对那样的人,一旦一言不合可怎么办……
她自己还好说,总归是个女人。女人跟男人就是好办事,可是现在却是两个男人……说不定在对付那样的男人方面,他还不如她有手腕呢。
她紧张得浑身都觉得冷,牙齿磕碰的声音都惊动了出租车司机。
是他说出来要坐出租车,不开自己的车的。她知道这也是他缜密之处。可是出租车没有自己的车子那么自由,出租车司机虽然嘘寒问暖了,可是并没有肯为她开暖气。
她便安慰自己说,其实不是真的冷,只是紧张会造成心脏和血管的倏然收缩,这样四肢就缺少了血流带来的热量,才会觉得冷。不是外部气温低了。
她在车里也不知道这样紧张了有多久,忽然酒吧的大门一开,他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野里!
她的呼吸和心跳,干脆就停在这一刻了。
她抓住司机的椅子靠背,耸起身在看向前方。仿佛想要眼睛穿透夜色,看清他是否一身完好。
直到他大步走过来,开门带了一片寒气进来,她才下意识伸手抓住他的衣袖,上下打量。
“怎么了?”他诧异,凝眸看她。
她用力摇头,却说不出话。
是出租车司机帮着搭腔:“这位姑娘好像……很紧张你。”
安澄惊了,忙缩回手呆呆望向司机。他则长眉倏然一挑,随即露出浅笑。
没多说话,只并肩坐好。
司机发动车子,他的手无声伸过来,勾住了她的手。
她尴尬不堪,想要避开。可是他哪里肯放,索性一根一根全都勾住,然后将她五根手指都裹进掌心里去,握紧了。
他的温暖透过掌心和指尖,向她汩汩涌来。
她心慌意乱,不敢贸然说话;他便也同样保持沉默,任凭出租车将他带到了下一个地址。
就这样,十几个人,十几个地点,他都独自一个人前去。
她不知道他见了那些人说过什么,得到了什么结果,她只知道他其实在每个地方停留的时间都并不太长。
由此判断,他或者是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