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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得挺直,身体巍峨不动。她被他抱着怀里,舒适不少。但一想到是在他的怀里,再舒适,她也是不情愿的。
只等脑子一清明过来,就挣扎不已。
莫言清按制不止,怕摔了她,二话不说直接点了她的穴。
慕容静在他手中毫无办法,只能瞪着他。
“别怕,我会将你毫发无损的送回京城的。但你不配合,只能受此委屈了。”莫言清眼里又闪了闪,抱着她的双手紧了紧。
慕容静无法再动弹,又不甘心这么轻易就被束缚住了。她冷笑道:“你抱着本宫,谁来驾车。这马已经受惊,成了疯马,你指它能把本宫毫发无损的带回去?”
“你肯好好跟我说话了?”莫言清眼里一亮。
慕容静顿时语塞。
她跟此人早就无话可说。她对他用情时,他不屑一顾,她将这份感情收回去之后,他却百般纠缠。她真的不明白,他这种劣根为何会出现的理所当然。
她不想因此恼怒,让他觉得自己被他拿捏住了要害。
可偏偏他却能轻而举就挑起她的怒火。
“莫言清!你到底想怎样!本宫心中没有你的位置,你若不想自讨没趣,现在就放本宫自行离开。”
莫言清垂着头,眼里的亮光瞬间被扑灭。他的性子本就生冷,脸色沉下来之后,四周的气息都冷冽了不少。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怀里怒火中烧的娇俏人儿,声音也渐渐冷下来,“既然你心中没有我的位置,那我只能努力一些,将你的心占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慕容静心中一寒。
莫言清却没有搭话,木着脸起身,将她抱进马车内。他握着她的手,细细揉捏了片刻,倏地伏身压了下来。
慕容静大吃一惊。
她无法动弹,被他吻了个正着。
他的吻一如他的人,清清冷冷,带着几许寒意,冻得她直哆嗦。可他到底还是有些顾忌,一触即离,没让她哆嗦多久。
马车内黑暗无光,她再难看清他的脸色,只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冷沉而犀利。
他与容聿从来都是不同的。
她早已习惯了容聿的温柔和温润,乍然被侵犯,顿时感觉寒从脚底起,那股寒流飞快在她体内流窜,一下子就寒到了心里。
莫言清并没有刻意为难她,他的唇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就将她放开,起身退了出去。
慕容静被他这一吓,吓得没了脾气,心里总算明白,若是将他惹急了,她可能会没法全身而退。
马车帘飘落下来,马车内再次陷入黑暗。她在这种黑暗之中,孤立无援,心里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许久,她才终于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咬牙恨声道:“莫言清,你困不住容聿的。”
莫言清淡淡答道:“我从来没想过要困住他。”
不想困住容聿?那他的意思是要杀了容聿?
慕容静心里一紧,暗自按下心里的紧张,沉声道:“容聿若是出了事,北疆必然大乱,就算你能取代容聿成了本宫的驸马,可你这个驸马又能做多久?”
莫言清轻笑一声,“殿下这是紧张了?”
慕容静不语。
“殿下放心吧,北疆不会乱,容聿也不会死。”
“那你想做什么?”她忍不住问。
“不是我想做什么,而皇父想做什么。殿下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容聿的存在,让皇父很不满意,但他不会因此就轻易把容世子给杀了。”
他的语气不急不躁,却听着慕容静心惊肉跳。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说清楚一点!”
“北疆是定安侯的天下,而容世子是定安侯府唯一的子嗣。若是能将容世子降服,这北疆也就没有什么好惧怕了。”
慕容静咬咬牙,“莫要说大话,容聿心坚如石,他若轻易就能被降服,他还是容聿吗?”
第190章 无声地反抗()
莫言清不予置否的轻笑了一声,“诚如殿下所说,容聿的确不同于常人。可是即便如此,他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殿下如今就是他的那个弱点。”
慕容静心里一寒,再不开口。
今夜一袭话,她对莫言清的认知又进了一层。无论她多么不愿意相信,他与她记忆中的莫七早已判若两人了。
又或者,其实莫七本身就是如此,只是那个时候,他没有朝她亮出利齿而已。
两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慕容静的穴道在进京之前就已经自动解除了,可她依旧躺在马车内一动未动。马车使进皇城,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莫言清并没有将她送进宫,马车在拐进了长安街,在一处清幽的宅院前停了下来。
“殿下下车吧。”他笔直地立在马车前,声音清冽。
慕容静又躺了片刻,这缓缓坐起身来。她撩开车帘,朝外面看了一眼。
已是深夜,这处宅院前静悄悄的,门前挂着两个照明的灯笼。入眼朦胧,有些不太真切。
她沉静了一阵,莫言清也不催促,很有耐心的等在一旁,是料定了她一定拒绝不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
即便慕容静再不情愿,还是磨蹭着下了车。
这个静幽的巷子对慕容静而言一点都不陌生,她前前后后打量了一番,突然说:“明珠姑娘从前就是住在这里吧,不知她如何可还好?”
莫言清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过来。他没有回答她的话,抬步朝宅院走了两步,“来人。”
宅院内很快奔出一个下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公子回来了。”
莫言清看了他一眼,“福伯,把马车牵下去吧。”
福伯连连应下,目光悄悄地扫慕容静身上扫了一眼。慕容静有注意到,也将他打量了一番。
此人应该半百的年纪,头发已经斑白,脸庞瘦削,面色有些黝黑。他悄悄抬眼的那一瞬间,慕容静有看到他一双眼窝深陷,眼神里闪过一精明,还算有神。
一身灰扑扑的衣服穿在身上,看上去有些佝偻。
慕容静看了看,就收回了眼。
“殿下请吧。”莫言清还等着面前,应该耐心十足。
慕容静抿着唇,迈开脚。
单从外面看来,这座宅院很简陋,甚至连个匾额都没有。走到里面后,发现果然如此。
院子不大,里面的景致也稀稀疏疏,总体来说除了干净整洁,给人一种肃然之感。
莫言清将她领到一间厢房前,推开门走了进门,不多时只面的灯就被点亮了。他又从里面走了出来,“殿下先休息,我让人去准备一些吃的。”
慕容静没理会他,直径迈进去。
莫言清在门边站了一会儿,沉默地看了她半天,见她真的没有理会他的意思,这才转身离开。
屋内干净爽朗,菱花纹的窗子朝着西开,窗下的红桌上摆着一盆格格不入的盆栽。内间用屏风隔开,里面是内寝,外面摆着一个书架,上面摆着几件不怎么起眼的摆件。
慕容静不由想起前生,她与莫言清大婚之后,他有自己独立的院子。那处的院子正如他的人一样,清清冷冷的。
他对这种布置摆设似乎从来就不用心。
意识到自己突然恍惚起来,她连忙收敛心神,无心再打量下去,直接走进内寝脱了鞋就钻进被褥里。
莫言清去而复返,门还是敞开着的,里面却静寂无声。他示意了一眼,下人立即布上饭菜,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他反手将门合上,大步朝着内室走去。
慕容静已经沉沉睡着了,呼吸轻浅均匀。
莫言清有些意外,没料到她居然能够坦然入睡,他看着她的睡颜,有些失神。
“殿下起来用膳吧。”他突然道。
慕容静一动不动,似乎睡的很沉。
“看来殿下不饿。”他又补了句。
慕容静依旧未动。
须臾,他突然间在床榻边坐了下来。
慕容静的眉宇间毫无征兆的跳了一下。
他在眼里,脸色微微一沉,猛地掀开被褥躺了进去。
慕容静终于没法再装下去,她一下子坐起身,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你没地方睡?”
“此处,正是我的房间。”莫言清面色不变,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慕容静一怔,想到自己居然抱着他的被子,躺了这么久,身上不由寒了寒。她沉默片刻,起身越过他,“给本宫另安排一个房间。”
“殿下是想睡明珠睡过的房间吗?”他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