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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皱了皱眉,摒气凝神,继续听。
被叫住的常宁,并未出声,只是缓缓回过身,面露疑惑的朝黑衣女子看过去。
黑衣女子又将她打量了一番,开口道:“听客栈里的人说,公子一行人明天要前往京城?”
常宁眸色一沉,面露警惕之色。
“公子不必紧张,刚才我的人去后院安置车马,看到除了我们之外,竟还有一队人,故而多打听了两句。”
常宁沉默不语,依旧没有答话。
黑衣女子偏头看着她,笑了笑,“正好我们也是要去京城的,便想问问公子,可否同行?”
“恐怕不太方便。”常宁终于压低声音开口,目光在她与她身后的几位女子身后扫了一圈,又说:“在下是一行人是行商的商人,奴仆都是粗俗的汉子,还是避避嫌比较好。”
“呵……”黑衣女子失笑,“听说公子只是仆人,应该不能替主人做主吧。况且,我听说你们的队列之中,也是有女眷的,既然有女眷并不存在男女之嫌。”
——好难缠。
常宁深吸一口气,“在下虽然是仆人,但为了货物的安全,小心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就算拒绝与贵人同行,相信我家公子不会怪罪。至于姑娘说的女眷,那是我家夫人。我家夫人不喜欢与外人多接触,公子疼惜夫人,自然也会婉拒贵人。若没有其它的事情,在下先行告退了。”
说着,她微微躬身,行了个礼,施施然然走掉了。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黑衣人子冷冽的双眸不由眯了起来。站在她身边与她同样穿着打扮的一名女子,愤然不平道:“师……”
黑衣女子猛地抬起手将她的话打断。
她的目光落到一侧紧闭的房门上,盯了片刻,意味不明道:“既然人家拒绝了,我们又何必再痴缠下去。赶了一天的路,大家都累了,休息吧。”
说着,便率先迈开脚步。
门外渐渐没了声音,慕容静心里沉了又沉。
回头看到容聿依旧立在窗边,无动于衷的样子,问道:“你都听到没有,她们这是想试探我们?”
“人之常情而已,殿下不必多虑。”容聿头也未回。
见状,她不由靠了过去,往窗外看了看,除了空荡荡的街道之外,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她拧起眉头,问:“你到底是看什么?”
“我在想,此人或许并非真正的东夷圣女。”容聿动了。他上前将窗子关外,总算转过身来,目光淡淡。
“什么?”
“时候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可是……”
容聿突然握住她的手,将她牵到床边,“今夜想必不会太平,还是留些体力应对意外,趁着这个时候还消停,我们赶紧补眠。”
对上他温润的眸光,慕容静只好胡乱地点点头,脱掉鞋子躺了上去。
身侧突然一沉,房屋子里的灯光瞬间灭了。
黑暗里,慕容静瞪着双眼,想着突然冒出来的东夷人,实在难以入眠。
她翻了个身,往里面靠了靠。一只大手,突然罩了下去,直接将她的双目罩住了。
熟悉的气息,贴着她的耳畔,从背后传了过来,“有我在,殿下安心睡吧。”
慕容静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心里却暖和了起来。她抬手覆盖在他的手上,将他的手指握在手中,从双目上拿了下来。然后抱在身前,再往后靠了靠,靠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容聿似乎轻轻笑了一声,将她搂紧。他的头,就靠在她的颈边,在黑暗之中他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了片刻,便闭上了眼。
今夜云层遮了月华,夜色漆黑如墨,一切都似乎已经沉寂。原本已经闭上眼,沉沉睡去的容聿,却突然睁开了眼。
他将手臂,从慕容静身上收了回来。轻而缓地起身,替她把被褥掖了掖,然后打开窗子,身体轻盈的飘了出去。
他们夜宿的这个客栈,建在姿阳县的中央地段,跳上房顶,视线更加开阔。夜露深重,容聿足尖轻点,踩着房脊绿瓦,身轻无痕的停在某处。
房顶上的瓦片被揭开,屋子里的灯光瞬间映在他的脸上。他稍稍顿了一下,便探身往下看去。
房内,黑衣女子已经取下了面纱。
她的五官精致,容貌妍丽,虽然穿着一袭黑色,可浑身上下都有散发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圣洁。
此时,她并没有睡下,而是盘漆坐在床榻上,似在打坐。屋子里静悄悄的,容聿眯了眯眼,看到着身形渐渐被一团轻雾笼罩住。
房门在这个时候突然被叩响。黑衣女人眉头皱了一下,那团薄雾瞬间化开,她猛地睁开眼,刻意压制着沙哑的声音,道:“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
“灵师姐,师父已经到了。”
“在哪里?”黑衣女子连忙站了起来。
“师父说她不便显身,一切事情让师姐你见机行事。”
黑衣女子点点头,低沉道:“此去东晋京都,我们刻意放慢了速度。为的便是在半路上拦截东晋储君,只是这一路都没有发现慕容静的行踪,倒叫人十分不解。师父可有明示?”
那人正色道:“师父说慕容静已经进了姿阳城。随行的人数虽然不多,却都是从北疆军营里挑出来的精锐,一试便知。”
第175章 被堵死了()
“师父既然已经查到了慕容静的行踪,那就好办了。姿阳县并不大,以我的灵力,定能将她找出来。”黑衣女子面露喜色,隐隐激动了起来。
那人却说:“恐怕没有那简单。不知为何,师父在追踪慕容静下落的时候,遇到了阻力,灵力似乎对她无用。”
“竟是这样?这就难怪了,难怪这么久都找不到她。”黑衣女子脸色一沉。
“师父身边没人,我还要赶回头,这里就交给灵师姐了。”那人道。
黑衣女子应下,“放心,我会找到她的。”
那人微微颔首,转身退了出去。
屋子里又只剩下黑衣女子一人,她走到桌边,倒了杯茶水。手指轻轻往水中一点,一股清淡的薄雾立即将水杯团团包住。
片刻之后,水花一荡。
只听“啪”地的一声响,水杯突然裂开,水洒了一地。
黑衣女子一口血水喷了出来,不可思议地瞪大眼,“怎么会这样……”
容聿安静地蹲在房顶上,将里的情形尽收眼底。见黑衣女子被灵力反噬,他的嘴角边露出一个深高莫测的笑意。
黑衣女子捂着胸口,盯着裂开的水杯看了许久,眸光渐渐紧收,“来人!”
守在外面的人应声而入,“师姐有何吩咐?”
闻言,黑衣女子厉眸一扫,狠狠一巴掌挥了过去,“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此处已经是东晋,要叫我圣女!”
“是,圣女。”那人被打的头一偏,慌忙跪了下来。
黑衣女子眼里依旧怒气重重,“你去查一下,客栈里的那行商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是。”
“师父已经明示,慕容静就在这姿阳城,今晚务必要把她揪出来!”
跪在地上的人迟疑了一下,“是要挨家挨户的搜查吗?我们人手不够,只有一晚,怕是有些困难。”
黑衣女子面色再次沉了下去,“那就派人守着城门,她慕容静总要离开的。”
“是……”
黑衣女子挥了挥手,将她撵了出去。
屋子里再无其它动静,黑衣女子又重新爬上床榻,继续打坐。容聿轻轻将瓦片放了回去,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顶。
他重新回到房间,随手将窗子关好,转身就往床榻走去。只是才走了两步,脸色突然一变。
“殿下?”
床榻已空,慕容静竟不知去向了。
他快速点亮灯火,房间瞬间明亮了起来。床榻的一片凌乱,却并没有挣扎打斗的痕迹。他再一探,探出这房间也并无异样的气息,心里稍稍一松。
……
今夜无月,凉风袭袭。
慕容静一觉醒来,发现身侧已空。明知不该走出房间,心里却忍不住担心。她起身披上外衣,随手拧起房间备着的灯笼,缓缓走了出去。
整个客栈静悄悄的,走过长长的廊道,偶尔能听到客人睡梦中的呓语声。她壮着胆,正准备下楼。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黑影。
“谁?”
黑暗里走出两名肃冷的黑衣女子。
慕容静一见她们的打扮,心里咯噔一声,悄悄拢了拢外衣,将挂在腰间的苍焰玉牌遮了遮。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