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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儿!”定安侯夫人早已等侯多时,看到他立即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
容聿含着笑意,目光再定安侯夫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终于微微启唇,淡淡地叫了一声“娘。”
然后再把目光投向定安侯,又淡淡地叫了一声“爹。”
这一声“爹娘”明明被他叫的风轻雨淡,偏偏他语气悠悠,竟给他叫出一种久离重聚的欢喜之味来。
饶是像定安侯夫人这样英姿飒爽,豪气万丈的女子,也忍不住红了眼,连连说:“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定安侯虽然只是在容聿叫他时,微微颔首了一下,没有过多的表示。但眼里的喜色,让人一目了然。
慕容静坐在马车里,暗自叹息,心里竟生出几分羡慕来。从小到大,她都没有机会叫一声“爹”,而她的母亲,也与她不够亲近。
想到这里,她微微垂下头,掩去眼里的失落。
一只微凉的手掌恰在此时,覆在了她手上。
慕容静抬起头,就看到容聿偏着头,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他眸光清润,如春风般将她笼罩,瞬间将她心里乍然萌生的阴冷驱除了干净。
“聿儿,你怎么还不舍得下来。”定安侯夫人久久不见他动身,忍不住催促了一声。
慕容静连忙把手抽了回来。
容聿轻轻浅笑,“这就下来了。”
说着,他便撩开衣摆,下了马车。
定安侯夫妇同时打量着他,就要他们以为他会朝他们走过来时,却看到他转过身,朝着马车内伸出了手。
定安侯夫妇不由对视一眼,又齐齐把目光定向车帘。
车帘再次被掀开。
来的路上,慕容静已经换回了一身女装。
此时,她身上穿着的是一套浅蓝色的长及曳地裙,腰上一根云带简单的系着,看上去有种不盈一握之感。裁剪得体的衣裙穿在她身上,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淡雅。
肩如削成腰如约素,说的大抵就是她这样的女子。
再配上一个简单不失婉约的发髻,配上她暗含春水的黑眸,使她看上去秀雅端庄之中又不失灵动。
她从马车内出来,四周围竟齐齐倒抽一口气。
容聿的眉头不由一蹙,沉沉的目光不经意间朝着众人扫了过去。那些悄悄看的眼热的一干等卫兵们,不由感觉到一股森森寒意,再不敢多看。
看着容聿体贴的把人从马车上扶下来,定安侯夫妇又莫名的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中均有不解。
定安侯夫人有些沉不住气,下意识朝着不远处正好从营帐里走出来的常宁看了一眼。这一眼,实在包含了太多太多,复杂的难以言表。
听闻容世子到了,常宁连忙就迎了出来。与往常一样,她依旧是一身男装,秀发被高高束起。整个人看上去干干净净,却也清雅冷淡。
慕容静挑开车帘时正好就看到她朝这边走过来。她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嘴角轻勾。
一直到她站定,容聿的手都没有松开。反倒是慕容静在看到常宁越走越近时,终于把手抽了出来。
这一个细小的动作,没有躲过定安侯夫人的利眼。她不动声色地将慕容静打量了一番,才含笑道:“聿儿,这位姑娘是?”
容聿抿唇一笑,正要回答。
慕容静却抢先迈出一步,朝着定安侯夫人行了一个标准的京城贵女见命妇时的礼,嫣然笑道:“我叫常宁,家父从前是太医院院使。”
容聿的眼眸中不由一闪。
正朝着他们走来的常宁脚下猛地一顿,身体轻轻颤了两下。
“常太医?那不是……”定安侯夫人大喜,“你不就是常远的妹妹么?”
呃……常远?慕容静默默朝常宁看了一眼。
常宁双眼微微眨了两下,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慕容静的身上,她悄悄竖起手指,比了一个“三”字。
三?常三公子?慕容静瞬间想起来了。
这个常远,不就是被常宁女扮男装顶了身份的三哥么。
慕容静轻咳了一声,这才点头道:“正是,他是我三哥。”
容聿的眼里又闪了闪,他默不作声地盯着慕容静脸上的浅笑,眸光慢慢地凝结了起来。
常宁已经走近,眼看慕容静就要朝她行礼。吓得她面色微微一白,连忙说:“常宁姑娘,真是巧了,常三哥也在这军营之中呢。”
常远也在军营里……慕容静默默记下,笑道:“许久不见储君殿下了,殿下风姿依旧。”
说着,又想朝她行礼。
常宁连忙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将她托扶了起来,“既然是许久不见,你我应该有许多话要讲,不如常宁姑娘先到本宫的营帐中坐坐,如何?”
慕容静有些惊讶,却点了点头,“但凭殿下吩咐。”
说着,又看向定安侯夫妇,含笑而有礼地告了一声罪,这才随着常宁往她的帐营中走去。
她不曾回头,所以并不知身后有容聿的目光追随。那目光之中隐着一丝让人读不懂的暗潮,一直把她送进营帐之中。
第144章 选择()
搞不清状况的定安侯夫人不由朝容聿看去,迷惑道:“聿儿,你什么时候跟常家姑娘走的这么亲近了?”
前几天,她才刚刚在储君面前大放厥词,口口声声说暗指人家作风有问题,意在悔婚呢。
这现在呢?自己的儿子当众牵着人家常家姑娘的小手,在储君面前毫不避讳。
偏偏人家储君从头到尾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定安侯夫人表示自己理解无能。
容聿却抿了抿嘴唇,收回视线,垂着了垂眼睑,淡淡的说了一句“事实并非如此,”便不再开口。
见他一脸倦色,定安侯夫人也不好再问。
“一路劳累,先休息吧,营帐已经备好了。”定安侯终于开口,一句话结束了尴尬,也结束了一家团聚的喜悦。
容聿点点头,轻拂了一下衣襟,便跟随引路的卫兵往营帐的方向走去。跟在他身后的双九,只怕比定安侯夫人还要迷糊。
他看了看容聿的背影,下意识又往慕容静所在的营帐看了一眼。既然世子不点破,他也只能把话都憋回去。
现在想想,半路上时,元宝公公突然离开,其实也没有那么简单吧。
双九有些忧心,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
常宁把慕容静引到营帐内。四下无人,她这才跪下去,“常宁无状,还请殿下不要见怪。”
慕容静连忙将她扶起来,笑道:“这里你才是殿下,往后私下里也不要如此了。”
“这是何意?”常宁十分不解。
离京前,慕容静要她扮成她的样子,一路前往北疆。当时,只跟她说是要去云岐山寻容世子,不想被人发现踪迹。可为何现在还要一直扮下去?
慕容静将这营帐打量了一番,才领着常宁一并到桌案前坐下。她微微皱了皱眉,才说出此行的目的。
“今天我说的话,希望你能紧记在心,不要泄漏。”
见她神色凝重,常宁心中一跳,连忙点头。
慕容静却笑道:“你不必紧张,不过是北疆出了异心之人,还威胁不到东晋江山社稷,只是战火一起,恐怕受难的只是百姓。”
“什么?”常宁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狠狠一抖,“战火?要打仗了?”
不对,殿下说的是北疆有人要反逆!
这反逆之人要挑起战火的意思?
慕容静看了她一眼,继续道:“此人身份极高,在军中德高望重。整个北疆唯他马首是瞻。”
常宁又抖了一下,一双恬静的眼里闪出点点惧意,显然对她的话讳莫如深。
她这个表情,看到慕容静的眼里,便明白她已经将此人的身份猜出来了。能让整个弱疆都马首是瞻会是谁呢?这人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常宁的脸色几番变幻,“会不会弄错了?”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让她震撼了。
慕容静的意思那么明显了,她岂会听不出来。
只是定安侯夫妇镇守北疆这么多年了,北疆从来没有出现过不妥。他们威名远扬,让那些想要冒犯东晋的小国闻风丧胆。而容家一门忠烈,况且容世子还是……
慕容静盯着她神色变幻,又怎会不知她心中所想?这样的事情她也宁愿是弄错了。可前生在那些罪状面前,她不是没有给过定安侯辩诉的机会,可他却放弃了。
既然是放弃了,那就是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