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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玄可不想睁眼说瞎话,一声苦笑,“前辈,这方天地的高手太多,别的不说,我们星辰派就有七大老祖,下面有七大嫡传真人和星辰四魔,下辖各大世家宗族,上有四大世家,各有真人数十,下有七七四十九家宗室,各有真人十几。恕我直言,前辈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等以后晋阶老祖才是大显神威之时。”
“你不相信本洞主的实力?”女妖怒不可遏,指尖一抬,那道绿光再度浮现。
“前辈再厉害,那也架不住人多。”秦玄只能换个角度劝说,他更担心这女妖不知好歹,非要将他留在身边效力,那才叫惨。
“不错,你们凡人修士最大的坏处就是数量太多,杀都杀不光。”女妖哀叹一声,举起一坛灵酒咕咕喝下,借酒浇愁。
“你们星辰派也是又坏又厉害。我们蛇妖谷虽有九大洞主,加上那几位老洞主也架不住你们人多势众,都只能缩在老巢,不敢出谷半步。今日能够跑出来还是托了你的福,你放心,本洞主不会在你家里逗留太久,就按照你说的,先住上一年半载熟悉外面的情况,此后再去金蛇教寻找蛇神先祖的后裔。”
秦玄幽幽一笑,也取了一坛高粱灵酒坐下来,“前辈是高人,晚辈只是一介炼血小修,若非为了逃命铤而走险也遇不到前辈,这便是缘分。晚辈虽然修为贫薄,但也读经百卷,斗胆问前辈吃尽万般苦,苦心修行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想做什么,那就做什么,谁敢拦本洞主?”女妖猖獗大笑,神情狰狞夸张。
“好痛快的修行之道!”秦玄忍不住击掌称赞,却道:“晚辈的想法倒是有些不同,真正的修行之道正是要长生不灭,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不错,果然不愧是星辰派的小修,想法倒是真不错。”女妖也是一声称赞,“那你说说,当如何与天地同寿?”
“晚辈不知,正在学,还想问问前辈有什么秘诀呢!”秦玄笑吟吟的也不怕惹怒对方,他渐渐摸透了这位大蛇妖的秉性,估计这位女妖被星辰派锁在蛇妖谷太久,自幼就恨不得冲出去。
“本洞主哪有什么长生秘诀!”女妖恨恨的不痛快,又道:“哪一天等你学到了秘诀,不妨告诉本洞主,本洞主一定重重有赏。”
“哈,好说,好说!”秦玄心里坏笑,觉得这位大蛇妖的灵智终究有所不足,比起凡人修士中的金丹真人,特别是风大魔头那一类金丹巅峰水准的七嫡四魔,差距很远。
木隐乘坐轮椅无声进入石经洞,他本不想进来,只是心中太担心秦玄的安危,此时见秦玄和女妖谈笑风生才放心。
秦玄的灵识覆盖范围也不小,知道舅父冒险进入,好在他已经暂时稳住了女妖就没有劝止。
“你是谁?”女妖冷冷看过去,抬指对准木隐,指尖那道绿光隐隐欲出。
秦玄起身替木隐回答:“前辈,这位是我舅父聂隐,他是来给您送美酒佳肴的。”
“舅父是什么意思?父亲?”女妖对亲戚这个概念还有点模糊。
“前辈,我娘的兄弟就是舅父。”秦玄稍作解释,心里怀疑女妖在他家里住上十年也未必能完全融入这个世界。
“木隐见过这位妖修前辈,我观前辈眉宇间流露的气数颇是特别,能否让我为前辈测上一卦。”木隐抬手间取出一道九宫盘,中间有九根云笈。
女妖显然有这个兴趣,盯着九宫云笈,问木隐:“你能算什么命?”
“命数有三,天命在天,生来既定;地命在道,道行所定;人命在己,凡事取决于自己。晚辈道行有限,只能斗胆为前辈测天命。”
“那怎么测天命呢?”
“血脉源自天地大道,藏有三千大道气数,故而用精血测卦最准。”木隐目光奇特的直视女妖,似乎看到了一些他很担心的事情。
“好啊!”女妖随手取出绿光妖器刺破指尖,弹出数滴精血。
木隐随即释放九宫云笈,各沾一缕精血落入九宫盘,但见铜盘之上阴阳分化,浊气降落,血气上浮,九笈快速旋转,不断掉落,最后只剩下一根。
他取走这根云笈凝视上面的一行血字,良久才缓缓松了口气,“前辈,蛟行天下,何故归旧潭,你的命数是‘蛟出浅渊,腾跃海天’之相。这是上等的吉象天命,自古以来,能有这种天命的蛟修皆是雄踞一方的法相老祖,恭喜前辈了。”
第三十九章 诡命,宝牌()
女妖是蛇妖谷青渊洞主,名唤梅天霄,两百年前,她在蛇妖谷吞吃了一位叫梅天霄的星辰院女修,证道金丹之后就变成她的模样,索性继续用她的名字。
木隐的卦象测出“蛟出浅渊,腾跃海天”八字,具体怎么解释,他也只能泛泛而谈。
卦术属于奇门异术,最早源自九大道人中的伏羲道人,鬼卦真人本是一介散修,不知从哪里得到半卷上古残留的《伏羲策》,学了一身出神入化的卦术。
木隐的卦术师承鬼卦真人,但只学了十年勉强算是皮毛,未得真传。
梅天霄当然觉得这一卦算的太精准,因为她正好是青渊洞主,蛟血脉,向往自由和无拘无束,全部都被卦术验证。
无需劝说,她完全接受天命的安排,决定先藏在石经洞里住上一年半载,熟读秦家的四百卷经书,补足过去修行中的种种不足,日后再在西海雄霸一方。
有了这番默契,她才同意两人将石经洞关上。
对秦玄、木隐来说,这能阻止她的灵识覆盖整个石园,局限在石经洞里,没有他们手中的令牌开通石经洞的大门,她也无法外出,除非她强行打破石经洞。
这就不用担心她深更半夜跑出去吃人,给灵鲸岛添麻烦。
“她的实力虽然可怕,灵智却和孩子差不多,喜怒无常,但也好哄。”石经洞的秘道石门合拢锁闭后,木隐一身都被冷汗湿透,此刻才松了口气。
他想起一件事,和秦玄说,“说到天命,我师父当年曾给你测过一卦,几年前,我感觉有些不对,就请他又测了一卦。说来奇怪,两卦截然相反,我师父一生也未遇过这种事。他说不清其中原委,只说天机变化太大,不合理。他无法解答你现在的天命,只说是诡命。现在看来算是验证了,前面考入星辰院已经很诡异,如今带回一个大蛇妖,竟然愿意同我们约法三章更是匪夷所思。”
秦玄哈哈一笑也觉得很有意思,一番劫后余生的感叹,“她跟着我穿过传送通道才叫真的匪夷所思,现在想想真后怕。这世道,轻功再好也不够用,我以后一定要多准备点逃生手段。”
木隐神色忧虑还是担心秦玄无法在星辰院立足,最后多半要被排挤出来,反而断了前程,但也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因为他师父说秦玄的天命很诡异,算不准,说不准,仿佛不在天地之中。
现在秦玄成了星辰院的弟子,一跃飞天,今非昔比,石园的境况也大为改善,目前唯一让木隐担心的问题就剩下秦膺。
两人回到木隐平日居住的西厢院书房,难得悠闲,坐在矮榻上品着青提茶园的自家灵茶。
“你回来的正好,如今除了秦胤和秦万侯两家,其他各家都将你祖父传给你的茶园还了回来,有了这份基业,每年为你筹集一千灵晶是没问题的,但也真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秦玄默默点头,想到自己帮风天骘偷了一株摇钱树,每年有十万灵晶收益抵得上千万灵玉,自己却收获不多,不免有些愤恨自己胆子太小不够狡诈。
老爷子留下的家业就这么大,灵鲸岛的根基也有限,根本不足以撑起一位真人的修行。
孟天济掌院已经告诉秦玄,他这种刚证道的金丹前期真人每年最低需要四千灵晶,才能维持基本的修行开支,而在郭岱师兄那种锻灵境界,每年也需要三四百灵晶。
秦玄这才想到裘掌柜的乾坤指环,当即从袖囊里取出来。
他之前拼死一搏要将指环带走,正因为他的眼力好,一眼看出这枚乾坤指环的水准极高,里面肯定存放了很多好东西。
裘掌柜毕竟是一名锻灵后期的修士,修为高深,他在乾坤指环中留下的法力很难化解,秦玄未作任何尝试就直接交给木隐,“我前面被人追杀,结果是梅天霄这个大蛇妖出手杀了对方,指环倒是被我抢了。”
“哦?”
木隐将指环拿在掌心炼化一番,察觉对手蕴养此戒已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