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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希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里不住的嘀咕;舞雩这厮也太英明神武了;貌似怎么都骗不过他!唉……
眼看舞雩真的要动气了;风里希小身子一抖;立即没骨气的将心底最深处的想法全盘托出;“我知道老祖宠我;爱我;想方设法给我最好的东西;可是;在我看来;这不是爱;而是害!害我变成温室里的花朵;只能生活在你们的羽翼之下;一旦失去了你们的庇护;我将什么都不是!所以;我宁愿做那路边的杂草;虽然渺小无奇;却韧性十足;哪怕被践踏;被烧毁;春风一吹又起死回生。师叔;你觉得如果温室里的娇嫩花朵和路边的杂草同时遇到灭顶之灾;他们谁更有机会活下去?”
“……”
涩涩一笑;风里希眉眼中尽是无奈之色;“我想师叔已经明白灵儿的意思了!灵儿的愿望其实很简单;我只想好好的活下去……活出自己的精彩;即使是死;也死而无憾……可是;面对人生无常;处处都有危机的修仙之路;这个愿望想必也很难实现吧……”
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即使很简单;但是;按照单九灵原来的结局;这简单的愿望对她来说也是奢望……
望着风里希面上毫不掩饰的哀伤;舞雩静默了半响;启唇道;“你且用心在外门修炼;等到大比之后;以你的真实实力拜入我门下吧!你且记住;我若云峰绝不收无用之人!”
纥奚舞雩三千发丝随风漾起,孑然身姿尽显尊贵。真正是撩人心魄,摄人心魂。
风里希很诧异舞雩能够理解她的心思。没想到他外表看起来冷若冰霜;内里却不若他外表那般冰冷。他虽然说话依然清冷不留情面;却也给了她想要的尊重。
“嗯!灵儿谨记师叔教诲!”收敛起悲伤的情绪;风里希点了点头;道。
静默了半响;风里希想了想;开口又道;“灵儿听其他师门同仁说过;师叔能以金丹修为力抗两名元婴中期道君而不败;不知是何原因?”
见舞雩沉默不语;风里希本想退开当作不曾询问;却不料;舞雩纤长的指伸过来抵上她的眉心:“看清楚……”
下意识就想逃开;却好像被定住了双手双脚,动弹不得。风里希紧张的闭上眼,感觉她额上的指尖冷若冰雪,周身如同坠入冰冷的地窟,抑制不住地发抖。
冰冷的指尖在眉心上点了一下就随即离开,缓缓睁开眼,便看见舞雩那紫色的清眸,眉心中央一抹紫红色的痕迹亮得刺目。
“我大部分的灵识和修为皆封印在眉心,在漫长的修真道路中,锋芒毕露不一定是明智之举。有时候韬光养晦是迫不得已,也是必须的。”舞雩虽是平淡的语气,然从骨子里露出来一股与生俱来的傲然之气。
闻言;风里希一惊再惊。
一直以为舞雩与元婴道君相抗衡是因为气运太好;却没想到是他真实的实力体现。望着纥奚舞雩一身淡紫色衣袍无风飘动,风里希忍不住弯起了唇角,不愧是她选定的男主,果然是气度不凡,丰神秀美,将来必定返虚真一、成为世人顶礼膜拜的仙尊。
事实上;原著里的纥奚舞雩确实是最大的赢家;也是站在山峰之巅;让人仰望的奇才!
正所谓,大白若辱,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这说的就是纥奚舞雩吧!
就在风里希愣神之际,舞雩真人上前几步,朝天上一拂袖,一朵绵软蓬松胖乎乎的云朵,便悠然飘到了距离他们一人多高的空中。
舞雩真人负手立于云朵之上,淡淡的望向风里希:“上来。”
“上来。”见风里希一动不动,舞雩真人又重复一遍,眉头皱起来,语气也冷硬了许多。
抬头瞄了一眼那朵貌似高风亮节,誓不低头的云朵,又看了看冷下脸来的纥奚舞雩,风里希委屈的撇了撇嘴巴,诚恳道:“师……师叔,您要不先等我一下?我先去和老祖借个梯子再过来?”
她粗略目测了一下目前与云朵的距离,觉得除非偷吃一罐大力水手的能量菠菜,否则要凭借自己两条腿爬上去,那技术难度还不是一般二般的高。
当然,如果这朵胖云肯屈尊降贵飘低那么一点点,她也许、可能、大概、或许能用吃奶的劲可以爬上去。
看了看风里希无比认真的回答,纥奚舞雩轻轻抚了下额头,轻飘飘的吐出:“攀高术是炼气一层就能学会的基本术数!”
于是乎,风里希迅速倒退一步,抽搐着嘴角,扭头向后自动进入隐身状态。心里却是不住的悲鸣:丫丫个呸的,俗话说的好,不怕虎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她怎么好死不死就偏偏进入了单九灵的肉身里呢?和单九灵这二货搭档;怎么看都没胜算的可能!
寻遍前世加上今世,包括她中的人物;只怕再也找不到一个比单九灵更废柴的二货了!
苍天啊……大地啊……玛丽苏啊……
她前世再加上今世的节操均给单九灵这货给弄碎了一地!她的一世英名啊;就被彻底毁在单九灵身上了!
越想越恨;越想心里越是滴血……越想心里越是瓦凉;瓦凉的啊……
就在风里希捶胸顿足;自叹遇人不淑的时候;舞雩真人像是知道了她的尴尬;僵了僵唇角;瞬间掐了个手诀,只见云朵又自动变幻出了一条长长的阶梯。
看了看云朵变幻出的云梯,再看了看自己,风里希突然脑子像是被驴子给亲过了,死活都不愿屈辱的登上云梯。
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虽然她的节操已经掉了满地,但是,该硬气一把的时候,还是要硬气一把!
想到这儿,风里希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随手捡了一根长长的竹竿,重重的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怀着视死如归的心态凭借着竹竿的惯性,越竿跳上了胖胖的大云朵。
虽然最后是以十分不雅观的姿势跌落在云朵之上,但好歹她是凭借自己的‘真才实学’上来的,所以风里希完全无视那些被吸引来的内门弟子的怪异目光,自顾自的傻笑着。
“你……”舞雩淡淡的看了眼风里希;实在是无语。
“呃……师叔;你完全可以无视我;我……只是脑子被猪给拱了一小下;所以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动作!呵……”抬眼看见舞雩略带鄙视的目光;风里希扯了扯唇角解释道。
点了点头;舞雩没有再与她计较;掐了手诀;云朵快速的向外门飞去……
过快的速度让风里希适应不来;她有很严重的恐高症;于是;她只能干脆一屁股坐在云朵上;惴惴地牵起舞雩过长的衣袖,此时;舞雩真人负手望向正前方;只留一个宛若松柏笔直的背影。
即使舞雩真人现在有多身姿卓越;也入不得风里希的眼;因为她已经吓得脸色惨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还不自知。突地,风里希一把抱住纥奚舞雩的大腿;瑟瑟发抖;说什么也不撒手。
在迷迷糊糊之间;感觉自己的双脚终于落在了地上;风里希显然已经扛不住了,立马躲到墙角,两只爪子死死扒着墙壁,落叶般在秋风中萧萧发抖:“呃;对不起;舞雩师叔;我有恐高症!呕……”双腿好像簺子一样,全身糠瑟。
话还没说完;风里希已经吐得昏天黑地;欲罢不能……
8进入外门()
风里希已经吐了近一个时辰了,本来肚子就没吃什么东西,自然吐不出货来,到最后只能软着腿一个劲的在那干呕。
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纥奚舞雩很是无奈的道,“你这样子,以后又如何能御剑在高空飞行?”
风里希在干呕的空挡不忘弱弱的答道,“呃……师叔不必担心;到时候;也许……可能……大概……吐着……吐着……也就习惯了……呕……”
看着原本红润的脸庞已经呈现了快要虚脱的菜色;纥奚舞雩再也看不下去;抽出随身携带的锦帕抛到了风里希的头上;“把自己收拾干净!”
下意识的将挡住视线的锦帕拿在手上;风里希瞥了眼;嘴角抽了抽;没想到这厮还挺闷骚的;锦帕边缘居然绣了个“雩”字。
正想说什么;又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呕心感袭来;风里希急忙将锦帕捂着嘴又是一阵干呕。
呕的昏天黑地的时候,突然一阵熟悉又陌生的清冷感不断靠近。
疑惑间,只觉一根冰冷的指尖又抵在了她的眉心。下一瞬,风里希只觉空虚的体内慢慢升起一阵阵温暖的满足感,强烈的呕心感也在慢慢消退不见。
等她再次睁开双眼,刚好看见纥奚舞雩刚刚撤回的手指。
难道刚才是舞雩用灵力帮她治疗呕心感的吗?
丫丫个呸的,这厮实在是太可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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