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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姑捂着脑袋愣在那里,她看了看同样一脸沉重的史春香,想开口解释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支支吾吾的半天才出蹦出一句,“我…我…我没想到…”
方守业看着无措的黑姑,叹气的说道,“好了,其实这些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只是见你当值以来,整日里都是一副开心兴奋的模样,一直不想破坏你的好心情罢了。你要明白,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守门兵罢了,在这个权贵如云的京城里,随便来个人都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知道么?”
黑姑看着方守业那语重心长的模样,心里充满了不知名的惶恐,她呐呐的开口,“方姐,我…我…知道我今天冲动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史春香有些不忍,“行了,行了,黑姑才十八岁,还是个孩子呢,难免冲动易怒,以后多教教她就是了,你也别板着脸了,你看你把孩子吓得。”
方守业叹了口气,从地上捡起黑姑刚才扔掉的两把武器,朝她丢过去一根。黑姑连忙接住,直愣愣的看着方守业。
“行了,继续当值吧,你以后一定要学会控制自己的脾气,睁大眼睛看清楚,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行事别总是那么冲动了,知道么?”方守业缓和了下情绪,然后朝黑姑笑了笑。
“知道了,知道了!”黑姑见她笑了,连忙急声答道。方姐生气的样子真是吓死她了!
“去吧。”方守业说完再次看向那辆马车离开的方向,心中起伏不定,她想到刚才那名护卫所出示的御赐金牌,还有那个金牌上刻着的硕大方正锦字!那枚金牌不简单啊,刻有“锦”字的皇室金牌整个大锦朝从来就只有一枚,那是只有身为当朝皇太女才会被赐予的身份象征啊,有了这枚金牌,便可调动驻扎在凤扬东城五十里外的十万黑云军!
整个凤扬城的护城军,凤扬府衙兵,再加上皇城禁卫军,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兵力,总的加起来也不过十五万之众,光黑云军本身的兵力就已经是凤扬城所有守卫力量的三分之二了!而且这枚金牌一向都只掌握在历代锦朝女皇的手里,大锦朝传了三代,即使是当今陛下在身为太女之时也没有被先皇赐予这枚金牌,可见这枚金牌的重要性!
如今这枚金牌竟然出现在这里,说明了什么?说明那辆马车内坐的是当今大锦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太女殿下,而且太女殿下还深受当今安平陛下的倚重!
可让方守业想不明白的是当今的安平陛下正值壮年,登基为帝也才十二年而已,怎么会早早的就册立下皇太女?据她所知,安平陛下并未昭告天下册立皇太女殿下,而且陛下膝下年龄最长的公主如今也十一岁而已,那辆马车内会是一个才十一岁的孩子么?那么小的孩子就掌握了相当于凤扬城三分之二的兵力,这会不会太儿戏了?而且如果真的是大皇女的话,让出身于三大世家之一东方世家的公主为皇太女,陛下此举的用意到底为何?她真的想不明白!
过了城门一刻钟后,恒元修一行人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此行的目的地—锦绣茶楼。
稍微歇息了会,恒元修就耐不住性子抱着女儿,从窗口向下,朝着河面看去,只见两岸此时已经站满了来凑热闹的人群,恒元修瞧着瞧着就乐了,他看到有些人挤在人群里,甚是艰难的举着一块大大的木牌,上面贴了一张年轻院生的画像,画像下面的空白处还用浓墨写了“必胜”两个大字。
“夏儿,你看那些人真逗,可惜离的太远了,瞧不清画的什么样子。”
锦灵夏见父亲一脸可惜的样子,轻笑开口,“听说茶楼每年都有卖参赛院生画像,爹爹想看的话,让暗香下去买来就是。”
恒元修听着女儿稚嫩清脆的童声,心里酥了一片,女儿离开那一个月自己都不记得是怎么过来的,他抱紧女儿柔软纤小的身子,吧唧又朝那嫩脸上亲了一口,“好啊,暗香是么,你去买来。”恒元修对着站在角落的侍卫吩咐道。
暗香抬眼看了一眼主子,然后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锦灵夏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已经早上十点了,想必这凤舟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母皇的銮驾想必早就到了,听暗香说每年的凤舟大赛,母皇都会亲自接见这凤舟大赛的前十名,并予以嘉奖,还会赐给位列前三的院生免于参加会试的资格,也就是说凤舟大赛的前三可直接获得贡士的资格,直接参与大比当年的殿试。可谓是一步登天的好机会!
有名有利,难怪这些院生们每年都这么积极的参与进来。不知道这小小须水河的“大浪淘沙”,有没有淘出真正的金子呢?
“恒主子,这是今天会参加比赛的院生画像,请过目。”暗香很快就回来了,她双手托着将从楼下买来的画册,恭敬的呈了上去。
第三十九章 凤舟决赛开始()
恒元修闻言接了过去,触手之后感觉还挺沉的,翻开硬质的蓝色外皮,里面是一张张便宜硬质的木纹纸,看起来有三四十页的样子。再一看那书页的内容,他皱了皱眉,再翻了几页,他忍不住开口评价道,“这画师的技艺也太拙略了吧,这几十张院生的画像怎么看都差不多啊。这除了脸型衣服有些差别外,眉毛眼睛怎么都这么粗?”
锦灵夏闻言抬头瞄了一眼,看清楚画册的内容后,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拙略的画技,还不如她随手来两下呢,前世的她为了活下去,可是什么都学了点,什么也没学精罢了。倒是重生以来,因为年纪的缘故,她好像什么也没再碰过,不过其中某些技艺还是有必要拾起来的。
暗香只得上前回话,“这已是锦绣楼最贵的画册了。”
锦灵夏自然知道暗香不会带劣制品给她们,想必这个画册已经是这间茶楼最好的画册了,她对着暗香点了点头,示意并不怪她,然后笑着对父亲说,“既然不好看,就不看了。爹爹要是实在想看的话,女儿陪你去看真人如何?”
恒元修刚想说好,就突然想起自己毕竟是个男子,而且还嫁了人,至于什么去见陌生的女子之类的,这怎么可以?岂不是不知羞耻,大逆不道,男儿家的羞怯顿时浮现出来。“说什么呢,爹爹哪能再见什么陌生女子。”
锦灵夏闻言皱眉,这几年虽在长宫中,但所闻所见,也能让她深刻了解到,这个地方的男子就如同她前世古代的女子一般,从小就被锁在深闺,不得见任何陌生女子,而且所受礼教十分严苛,被灌输的思想也是那些和三从四德之类十分相似的东西。父亲会说出这种话也是因为这样么?爹爹也觉得自己该受这种扭曲礼教的摆布么?
锦灵夏心里微疼,爹爹这些年困在宫里想必是不快乐的吧,那样冰冷无情的地方,即使有母皇的爱在支撑,即使有她的陪伴,但爹爹还是不快乐的,如今她又离开他的身边,这一个多月,应该也很辛苦吧,她的父亲不应该如此,她不会允许任何人再伤害他,包括她的母皇,甚至她自己!“爹爹,只要你想,爹爹想见任何人就见任何人。”她一定会给她的父亲这样恣意的资本。
只要你想……,恒元修有些怔愣,好像陛下也曾经说过相似的话,只要他想,她就为他达成。
世上的男子千千万,他恒元修何德何能,获得如此的幸福?陛下真心相待,女儿温暖贴心,父母健康长寿,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即使……他心中厌恶那些存在,为了守住现在的幸福,他可以忍耐,他一直都做的很好不是么。更何况,将心比心,那些人想必也是十分厌恶他的吧。
恒元修伸手将女儿紧紧抱住,掩住眼底的泪意,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夏儿,将来长大之后一定要按自己的心意,娶一个自己中意之人,好好待他。”
锦灵夏轻声回答,“好,爹爹的话女儿必会记在心里。”看来她必须要加快脚步了,再慢慢来,就不太符合她的性子了,母皇别怪女儿对你出手了,谁让她的心生来就是偏的呢。
暗香默默无言的站在角落,看着那对父女相拥。
凤舟大赛起点桥下——
程隽婉扫了一眼站在右手第三位的郑芷月,冷声开口,“你说好的万无一失呢?怎么郑芷月还站在这?”
王璐面露羞愧之色,“隽婉,我也没想到郑芷月竟然这么厉害,以一对八还能平安获胜。我小瞧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