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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许多年以后,许多当时在场的江湖人仍会回忆起这一个惊人却瑰丽的夜晚——
这一夜,沉月宫所属的烟雨楼被毁。
这一夜,京师中心地带成为一片废墟,耗资天价才得以重建。
这一夜,骇人听闻的魔宫相隔五十年后重出江湖,中原武林再次陷入泥潭。
这一夜,在万众瞩目下,碧落教与沉月宫才真正开始书写新的传奇。
这一夜……
落地后,白轻墨与兰箫寻了一处没人的地儿暂时调息。
这处虽是仍在京城之内,却只是平民百姓居住的地方。兰箫走进一个巷子里,在一个院子前推开门,领着白轻墨进去了。
“这儿是我临时置办的地方,可以歇歇脚。”兰箫寻着火折子,“就是简陋了点儿。”
“无妨。”白轻墨坐在凳子上,敛了敛袖子,道:“你早知道今日会有变故。”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兰箫点燃蜡烛,笑了笑,道:“前几日我安插在京中的眼线无声无息消失了几个,便料想近几日会有些不寻常,不过不确定是今日。”说着端着烛台走过来,放在桌上。
蜡烛昏黄的光映照在白轻墨的脸上,略显苍白。
兰箫身形顿了顿,亦拉了一张凳子坐下,拉起白轻墨的手放在桌上,手心向上,然后摸上她的脉搏:“仅凭他的功力,应该伤不了你才是。”
白轻墨瞥了一眼搭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淡淡道:“那功夫太邪门儿。”
“确实。”兰箫点点头,“魔宫中人的功夫一直很怪异。今日那韩子汝功力并非十分深厚,与我二人交手,却仅仅是重伤。”
“那功夫看来是阴毒得很,感觉上同上回我中的毒甚是相似。想来青城派背后的人便是魔宫了。”白轻墨略略咳了几声,抽回手,“八大门派之一竟然与魔宫相勾结,这次的事情似乎比五十年前还要复杂。”
“大概吧。”兰箫站起身来,绕到白轻墨身后,手指一并,拍上她的背心,一股真力缓缓灌进去,“看样子,是你本身体质阴寒,再被那瘴气侵入体内,这才受了伤。唔,还有筋脉阻塞,气血不畅……倒像是你自个儿练功受阻?”
温暖的内力从背心灌进来,顿时驱散了体内残留的寒气,令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白轻墨微微闭了眼假寐:“你倒是很好心,这可是杀我的大好机会,杀了我,你称霸江湖的路上可就少了一块巨大的绊脚石。”
兰箫沉默了一会儿,撤开抵在她背后的手,道:“现今魔宫出世,少了你,便是少了一大助力。”
白轻墨轻笑,笑着又咳了几声,由兰箫扶着坐上了床榻,双眼中有着玩味的笑意,纤纤玉手一圈圈绕起兰箫垂下的一缕发丝,抬眼对上他垂眼看她的眸子:“兰教主真是时时念着江湖大事呀。本宫还以为,教主与本宫相处这么久,亦忍不住动了凡心呢。”
漆黑的眸子中闪烁着狡黠的笑意,带着三分假意七分魅惑,似要勾了人的魂魄去。
兰箫垂头看着眼前近在咫尺呼吸可闻的人,忽然一笑:“宫主有着闭月羞花之貌,七窍玲珑之心,箫想要不动心也难。”说着缓缓垂下头,眸中闪烁着温柔的笑意,几乎要将人溺毙其中。
两张面庞越靠越近,两只手暗藏袖中蓄势待发,却在千钧一发之时——
“你们——”
“你们在做什么?!”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白轻墨与兰箫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门口月光皎洁,门口的阴影里,正并排站着两名男子——白清城与祁无芳。
前者盯着房内床榻上那一幕,微微睁大了眼,却只说了一句“你们——”,便再无后话。
后者却没那么淡定,直接大吼一句,然后虎目圆瞪冲进门来,一个手刀便劈向兰箫:“别以为你是碧落教教主本少爷就怕了你!”
兰箫淡淡一个转身便避过那看似力道千钧的手刀,指风一动,祁无芳便被点住了穴道再也不能动弹。
兰箫弹了弹袖口,微笑:“未经请示便闯人宅屋,祁二少爷是否太不懂礼数了?”
定住了身形却仍能开口,祁无芳保持着袭击者的姿态僵硬着,大怒道:“本少爷要是再不进来你们这对奸——”话未说完,哑穴也被点住了。
白轻墨淡淡收回手,理了理衣袖,斜睨着祁无芳那对几欲喷火的蓝黑眼眸:“身为一家之主却动不动便口吐脏话,本宫真要怀疑祁家的家教了。”说着起身接过兰箫递来的茶水,坐在了桌边。
白清城站在门前,进退维谷,清澈的面容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下几乎接近透明。
兰箫正在沏着茶,见此淡淡一笑,招呼道:“进来吧。”
白清城于是跨过门槛,同样在桌旁坐下,接过兰箫递过来的茶:“多谢。”
祁无芳被晾在一边,身形被定住,虽然十分口渴奈何完全无法动弹,只好眼珠子往身后猛转。
兰箫再泡了一杯茶,放在桌上,道:“一刻钟后穴道自会解开,足够茶水凉了。”
看着兰箫一派温文尔雅道貌岸然的模样,白轻墨不禁弯了弯嘴角:这个人,当真是睚眦必报。
揭开杯盖,轻轻嗅了一口——是她最爱喝的君山银针。
白轻墨抬眸对上兰箫正巧看向她的目光,那眸子里似乎存有微微的笑意,不由得怔了怔,随后垂下眼睫,唇角不自觉地勾起。
烛光昏暗,洁白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纱窗洒进屋子里。
无视被晾在一边的祁无芳,兰箫亦坐下来,对白轻墨指着白清城道:“这位是白家二公子白清城,想来宫主是听过的。”
白轻墨目光似两把刀子一般飞向兰箫,却见那人依旧浅笑安然地望着她,没有半点异样的神色,心下骂了句“虚伪”,只好将目光挪到白清城脸上,微微颔首:“二公子安好。”
白清城目光复杂,半晌亦颔首:“白宫主安好。”
兰箫喝了口茶,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微微一笑,道:“此番魔宫先是搞出武林内乱,再放出消息重现世人眼中,就是为了引起恐慌,好为来日入侵打下基础。”
白轻墨颔首:“魔宫中人神出鬼没,所修习的功法亦是诡秘多端。再者,五十年前余威仍在,过了今夜,想必这中原武林又将大乱。”
白清城呡了一口茶,略微犹疑道:“我却好奇,魔宫为何只是针对你们二人下手?”
兰箫饮茶的动作微微一顿。
白轻墨目光一滞,半晌才道:“也许……与玲珑诀有关。”
二人沉默。
许久,白清城问道:“这玲珑诀之中到底有什么秘密?”
“不知。”兰箫诚实地答道,“同其他人一样,我们只知它是一枚圣物,却不知其来历用途。”
白轻墨颔首,算是认同了。
白清城再问,“我记得这玲珑诀是在流云吹烟阁之时,倾云楼拿出来拍卖的?”
“不错。”
“那……”白清城敛眉,“倾云楼主既然能拿到玲珑诀,应当会比我们知道得多一些才是。”
白轻墨略略回忆了一番凌昭云那一副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模样,道:“他也不知道。”
“那他是从何处得到的玲珑诀?”
白轻墨道:“他只同我说是有人托他给玲珑诀找主人,并未提及是从哪里得来的。”
兰箫插嘴道:“你们是否还记得,上一回玲珑诀现世,是什么时候?”
二人同时一愕。
白清城道:“正是五十年前,魔宫入侵中原之时。”
闻言,白轻墨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是碧霄山。”
这下轮到兰箫与白清城愕然了。
“怎么说?”
“当年碧霄派掌门岑风大败魔宫之主而声名远扬,只是,在此之前,根本就没有人听说过碧霄派这个名号,而且在那之后,碧霄派也很快从江湖销声匿迹。就像是……被魔宫逼出来的一样。”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白轻墨道,“也许,魔宫大张旗鼓地血洗中原,目的除了称霸一途,还有夺得玲珑诀。”
“只是……”白清城道,“当年玲珑诀现世仅仅是传闻,毕竟并未有人真正见到碧霄派岑掌门持有此物。”
“不,一定是碧霄派。”白轻墨转向兰箫,“你是否还记得在如烟谷时,柳非烟讲到的玲珑诀与莲和璧本为一对?”
兰箫颔首。
“那便是了。”白轻墨道,“那时候忘了告诉你,毒后柳非烟,师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