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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一遍。”声音咬牙切齿略显阴沉。
“徒儿今儿个什么都没干,碧落教的酒窖是个什么东西?没听过没听过,师傅也没进过。”少女很快反应过来,愈发灿烂地赔笑道。
单飞冷冷地哼了一声,松开了她的后领。
这少女名叫流鑫儿,是他年前兴致忽起收的徒弟。流鑫儿,旁人一听便觉得是个很有钱的名字,可他却觉得晦气。流鑫儿,流鑫流鑫,不就是往外流了一堆金子的意思么?
好在这丫头虽然入门不久,但还算机灵,暂时能算得上是得意门生,当然他暂时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徒弟。
虽说这徒弟头一回独自作业便被金主祁家发现了,且在被逮之后意外地有骨气,宁死不降进而与祈无芳结下了梁子,让他倍感痛心疾首甚是丢脸,但每每想到自己的独门绝技终于后继有人且有希望发扬光大开枝散叶,正离家出走孤身在外的单飞便免不了一阵欢呼雀跃心潮澎湃。
二人正合计着将此事揭过,门口忽然有了几声响动,一个女声隐隐约约传过来:“诶,这锁怎的”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分别向两头蹿去,流鑫儿藏身时轻轻地“哎哟”了一声,大约是碰到了酒坛子,然后迅速收敛气息,隐藏在了角落里。
地窖的铁锁被打开,木门推开投进来一方光线,有人站在了光线里,朝着酒窖里四下扫了几眼。
昏暗的酒窖里香气浓郁醉人,大大小小的酒坛子安静有序地摆放着,没有半点异样。
又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口走近,男子的嗓音略嫌冰冷:“怎么了?”
是轩羽。
“没什么,大约是先前取酒的人没锁好。”那女子的声音有些犹疑,但很快又爽利起来,“来来来,进来搬罢。”
单飞早听脚步声便晓得是兰蝶,眉头跳了跳,暗暗压低了身子,更加放轻了呼吸。
兰蝶:“搬那个小的,一百坛。”
“是。”整齐的应答声后,丛簇的脚步声进入地窖,搬东西的声音不绝于耳。
轩羽道:“小坛搬起来麻烦,又显得你们教主小气。不如搬大坛的,看着也威武些。”
“大坛都是十年以上的陈酿,要留着自家人慢慢品的,给外头那些人牛饮,岂不是暴殄天物。”兰蝶的声音有些不满,“那些就早就被单飞那个臭小子不知偷喝了多少,所剩不多,才不给外人喝。”
轩羽没答话。
碧落教的门人动作都十分麻利,一百坛酒很快便搬完了,兰蝶与轩羽皆退出去,木门重新关上,上了锁。
单飞耳朵动了动。
待脚步声走远了,确定外面的人听不见里头人的说话声,单飞才从一坛大酒缸后面探出个脑袋来,左右看了看,然后直起腰,舔了舔嘴巴,一把掀开跟前酒缸上裹了红布的木塞子,笑得淫/荡:“徒儿啊,徒儿,走远了,咱喝酒,喝酒。”
无人回应他。
单飞也不在意,还当流鑫儿是胆小怕外头人发现,拿着自个儿的葫芦往酒缸里打了满满一壶陈酿,猛灌了一口,闭着眼发出满足的喟叹,回味了许久,又唤了一遍:“徒儿?”
仍旧无应答。
单飞觉得有点不对,睁开眼睛。
“啊!”一声惨叫,神偷向后一蹦,险些一屁股撞倒后头的酒坛子。
兰蝶手腕上银丝一卷,止住了单飞向后倒的势头,然后皮笑肉不笑,手腕一用力,单飞整个人被提起来,甩到了门边上。
“哎哟娘诶,我的老腰”单飞滚在地上哭喊。
“别说你这把腰了,我看,你这层皮也不想要了么。”兰蝶弯下腰,笑眯眯地抚摸着单飞的脸,然后滑到脖子。
单飞吓得夹紧了屁股:“哎呦姑奶奶,姑奶奶,求您,千万别跟你们家教主告状,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身后的木门一下子被拉开,轩羽大步走进来,扯过兰蝶,冷瞪单飞:“谁让你碰她。”
单飞懵了:“我啥时候碰了她,是这个色女碰我的!”
轩羽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将兰蝶往自己怀里搂了搂:“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跟他谈什么条件。”
“你说的。”兰蝶狡黠地转了转眼珠,在轩羽脸上亲了一口,然后低头看向单飞,立刻变脸,满面的无可奈何兼凶神恶煞,“这就没办法了,我原想帮你一帮的,奈何我家这位不肯。爱莫能助了。”
言罢便一手以银线拖着单飞,一手挽着轩羽往门外去。
这时酒窖里又传来一声磕碰,单飞顿时心中大叹,这个死心眼的徒儿,他都被逮了,这时候便不该再出来自投罗网。他一面郁闷着自个儿这徒儿如此不成器,一面扭过脖子过去看,这一看,便把脖子给扭了。
兰蝶亦有些意外。
只见一袭白衣的北堂寻从酒窖里钻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单飞,再看向兰蝶与轩羽,弯了弯腰,拱了拱手,道:“二位,此番确是我们冒失,给二位添了麻烦。今日毕竟是兰教主与白宫主大喜之日,总要欢欢喜喜的才好,还请二位看在往日的交情上暂且揭过此事,来日必当重谢。”
兰蝶看了一眼轩羽,撇了撇嘴,指尖一动,“咻”地一下收回了捆在单飞腰上的银线:“罢了,看在北堂少主的面子上,且饶他一次。”
单飞捂着脖子疼得龇牙咧嘴,一面惊讶于北堂寻的忽然出现,一面愤怒地看向兰蝶:“我们俩到底谁跟你有交情,我求你的时候你怎的半点都不通融?”
“咱俩是有交情,可这交情抵不过我对教主的忠心。”兰蝶耸了耸肩,“可北堂少主功夫好人也好,我打不过他,为小命着想,我自然就放了你了。”
单飞揉着脖子站起身,郁闷地望向走出来站在阳光下身上还沾了点儿灰的北堂寻:“你何时躲在里头的?你竟比我先来?”
“我来可不是为了偷酒喝,我是来寻你的。”北堂寻道。
“你怎知我会来这里?”
“猜的。”
“可我怎么不知道你也来了?”单飞活动了一下脖子,斜睨着他,“我在教门口待了许久了,也没见你们明宗的人。”
“因为我先去见了一位前辈。”
“谁?”
“你爹。”
。。。
(天津)
145 番外·婚媒记(二)()
什么?
刚刚他没有出全力?
王易闻言,心中一片震动。
下一刻,吴管家的身体、容颜,竟然开始变得年轻起来。
王易知道,这说明吴管家对隐藏身体血气方面,也有了不起的功夫。
从李志颖学习憋住血气的功夫以后,王易对血气的理解,也非常的精神,他明白,吴大管家的实力,的确深不可测。
这个时候看到吴大管家的举动,他心中就明白了这武圣比他想象的可怕和强大太多了。
吴大管家就如此了得了,那王天机呢?
王易心中对双方的实力和势力,第一次有了清晰的认识,他感觉到了彼此之间存在的巨大鸿沟,本来还有一些自信的他,这一刻觉得自己还需要好好的努力。
灵魂漩涡!
李志颖再度发动了攻击,这一次发动,他感觉到了一丝纯阳力量。
从某种程度上说,玄阴斩鬼摄魂**并不是用来摄魂的,而是炼尽阴渣,把神魂变得纯阳的手段!
观想壮大阴魔,然后一举破碎,企图灭尽阴渣,返回纯阳,不过创始人没有想到,心中的阴魔是破灭不掉的,就算绞碎之后,只是一刹那慑服,过后便会恢复,寄托在心中。
天地之间,真正练尽阴渣的法门,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借天地雷霆的生死之力。
除此之外,别无他途。
当然灵魂漩涡,李志颖这个时候施展出来,只是为了配合自己的遮天手第四指罢了,他并没有指望这点东西能够对付对方。
四指灭灵神!
四根手指,在空气之中出现了,朝对方碾压而下!
吴管家感觉到一股毁灭灵魂的力量,落在自己的身上,他脑门剧痛,竟然有种血液不通畅的感觉。
“厉害的手段。”吴管家说话道。双掌血液再度出现,不停地在天地之中画着圈圈。
诸天生死,似乎都在他的手中演绎。
李志颖的第四指被碎裂了。
看着吴大管家,李志颖说话道:“吴管家。最后一招,你若是能接住,我就不阻拦你了,我也无法阻拦你。”
一手遮半天!
遮天手目前发展到最强、最完美的招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