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些面相凶恶,鬼气逼人的一众鬼物,对此反倒是熟视无睹,只以她为目标,嘶吼着的杀了过来。
长夜漫漫,剑芒辉映在一片尽是坟头的坟场之内,亦如摇曳的烛火一样,随时可灭。
北邙山脉的山内,几乎分不清白昼与黑夜,只能靠着山中的阴气多和少来判断。
那轮明月,也不是时时的出现,偶尔露出半张脸来,洒下来的却是更加阴冷的光。
任小冉披头散发,一身的道袍都快成了烂布条,幸好内衬了一件护体宝甲,总算是能够遮挡住了重要的部位。
若是放在平日里,她绝不会容许自己的一身皮肉,这般的曝光,可是现在,生死堪称一线之间,哪里还会顾得这许多。
而在李小意的眼里,她还不是烂泥扶不上墙,随着厮杀的越发惨烈,全神贯注于剑之一道的任小冉,开始懂得珍惜身体里每一丝的灵气,更加注重一剑使出之后的拿捏程度。
不求以剑意震碎那些袭杀过来的阴鬼僵尸的身体,而是以最为简单不过的一剑,极其精准的刺入对方的重要部位。
不求一击致命,也要对方的半条命,这也是她能够坚持到现在,或者说是她从此番实战里所感悟到的。
并且在其体内,那缕任小冉再熟悉不过的栖息剑意,由粗变细,不是有所减少,而是越发的精纯。
李小意注意到,她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慌乱,变得沉静如水,无波无澜,身前的飞剑,一化为七,彩虹七色绕身缠,来往纵横间,变化万千,却全由心中的凌厉剑意所支撑。
本来李小意还准备再过个一时半刻,就将任小冉从重重的围困中解救出来,眼下反倒是有了让其直至战斗到最后一刻为止的心思。
身为一名剑修,就应该有在生死之间游走的决心,没有敢于直面死亡的,一剑破万法,终究只是一场空谈而已。
从慌里慌张,再到深陷绝境,而后的拼命搏杀,再到眼下的沉着冷静,任小冉的一身气势,从量到质,似乎已经有了根本上的变化。
她自己却感受不到,只是剑由心转,变化莫测的七色剑芒,如有实质的在这幽鬼之地里,光芒虽暗,却是风吹不灭,鬼侵不熄。
可她体内的气机,却已经快到了匮乏难续的边缘。
生死之间,就在一头面色泛银的银甲僵尸飞扑而至的时候,一定生死的契机便是到了。
只见绕身而飞七色剑芒,凝而化一的开始,任小冉的全身气机霍然而来的瞬间,就在李小意的注视之下,居然身形一跃,继而虚化的消失无踪,但是那柄横在当空的七色细剑,却是发出了一声响彻四野的剑鸣之音。
周遭的空气也为之一震,剑鸣崩音之后,七色剑芒骤然而亮,再一晃眼的功夫,直取那具银甲僵尸的丹腹之处。
此时的任小冉近乎于人剑合一,身体内的最后一丝灵气,已然耗尽,而这一剑就是她的最后一击,更是她最后的意识!
李小意的脸上终于是有了淡淡的笑容,可惜的是,任小冉却不曾看见,这个对她永远也不会笑的男人,是真的笑了。
夜风袭人,冰冰凉凉的感觉,忍不住让她打了个哆嗦。
二次清醒了过来,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任小冉的身上盖着一间紫色的云袍,身体一动,就是扎心的疼。
微微的呻吟出身,却发现自己周身上下的伤势,似乎都已经被处理过了。
她脸色一红,当然知道这是谁干的,再看自己身处的这个地方,好像是在一间石室之内。
不是很大,但也不小,墙面上还隐约有着彩绘图画,可年代已久,看不出画的到底是什么。
虽然不见李小意的身影,任小冉却不如何的慌乱,反倒是对方要是就在眼前,她才觉着尴尬不已的好不自在。
可越怕什么就来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他的耳边响起,任小冉的身体都惊了一下,抬头时,只见不远处的一个拱形石门下,那熟悉的身影便进入到了眼帘。
“醒了就好好的调息一下身子,别光躺着。”
任小冉“哦”了一声,坐起身来,将李小意披在身体上的道袍裹缠住了,偷眼瞧了一眼李小意,却失望的发现,李小意根本就没看她,却是扭身往另一间石室走了进去……
第一千五百三十七章 祭祀()
东海之上,两道身影,就在逐渐平息下来的海浪上,凭空而立。
其中的中年男子,面色沉静,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袍,面向南方的望着。
身后站着的,正是体型佝偻,满脸褶子的族母老妪,同样望向南方,和青袍中年人有所不同的是,她的那张老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陛下在离开海龙王城的时候,曾有话留下。”
说着,就在青袍中年人回首看她的时候,族母老妪恭恭敬敬的双手递上了一枚玉简。
将其拿在手里,中年人神念一沉的时候,敖旭的身影,便在其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吕道友能够看到此玉简,想必已然突破了心魔的枷锁,可喜可贺啊!”
青袍中年人双眼一眯,寒光点点,一身的剑意瞬间潮涌之际,远近四周的气象立马又有了变化。
本来平静的海面,立马又变得起伏不定,上空中更有因为这股剑意的上涌,云破天惊的响起了数声炸雷。
族母老妪一见此景,再有被吕冷轩这位号称陆地第一剑仙的气势一压,险些就此坠入海中。
幸好吕冷轩的这股无名业火来的快,去的也急,转瞬之间又是偃旗息鼓的消失无踪,就仿佛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人的一种错觉而已。
可这位鱼龙族的族母,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显然是受惊不小。
她在鱼龙一族里的地位,可以说是仅次于海龙皇敖旭,但也要分在谁面前,就拿近在咫尺的这一位来说,可不管你是什么族母老母的,心情要是一个不爽,杀鸡取卵也只能算你时运不济,自认倒霉。
所幸的是,吕冷轩现在的心思都在手中的玉简之上,神识脑海里,敖旭的影像分身,正含笑的继续说着话。
只听他道:“我已经解除了你我之间的契约关系,想必吕道友已然知晓,在下也就不解释这里面的原因,而你我之间的纠葛,也算是了解了。从此以后,就是道友不愿和在下再有瓜葛也好,还是要与我一起联手对抗那昆仑也罢,全凭道友自行抉择,绝没有再行强求之理。”
话说到这里,吕冷轩的声音突然一顿,仿佛是要留给吕冷轩思考的时间一样,不再多言。
而正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后者此刻确实在思考着这里面的事情。
敖旭这人固然可恶,趁虚而入,在他最为虚弱的时候,强行签订主仆契约,让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感。
他吕冷轩是什么人,那可是整个修真世界里的第一剑仙,身份尊贵,尤在万万人之上的存在,不说道门六宗,就是整个天下间的修者见了他,那可都得行大礼,甚至于叩首就拜的人也有。
但在敖旭那里,他竟成为了一个仆役奴从,更是为此破了他的心境,若不是这次能够剑斩心魔,说不定这一辈子就再没有进阶的可能。
可话也要反着说,正因为有了这次的经历,再有敖旭在他最为关键的时候,解除了二者之间的契约关系,让其在斩破心魔的时候,确实是真真切切的做了一把雪中送炭。
念及此处,他原本亦如熊熊烈火的恨意,又一下子熄灭了。
吕冷轩平静的审视着神识海里的影像分身,而敖旭的这次留影成像,似乎早已算准了时机,再次张口道:“吕道友可别忘了那柄蕴含有鸿蒙之气的灵剑,要想失而复得的话,不管你愿不愿意,恐怕还真得你我联手,才有可能从那小子手里夺过来。”
这件事不提便罢,可一经提起,再联想自己当时的断臂之痛,还有到手的灵剑被人强取豪夺的事情,他的双眼之中,几乎快要喷出火来。
尽管恨意难消,可吕冷轩到底不是二八青年那般,随便的三言两语,便能激起满腔的愤恨,继而失去了应有的判断。
不过有一点敖旭确实说的没错,真要重新夺得灵剑,光凭他自己,真的没一丁点的把握。
修为境界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两相对敌拼命的时候,击败容易,若是想要将拥有诸多诡异灵宝的李小意就地斩杀,还真就不太可能。
他如果想走,谁也拦不住,所以唯有联合敖旭,凭借着他对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