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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公公仔细观察着赵皇鼎面上的细微变化,改口道:“这其实倒没什么,天下炼气界,能人众多,王爷爱才惜才,也并无不可……不过,派亲信盗走虎符,还留下反诗……”
赵皇鼎道:“朕问你,如果是你去偷东西,得手了,你还会留下反诗吗?而且得手后还不走,等着被抓?”
“老奴不敢!”邓公公忙表忠心,又道:“一般人谁敢去偷皇上的东西?何况是在那傲视天地阁上的东西。更不会大言不惭的写下反诗。只是……那上官传承自恃是个人物,如今修为不低,听闻昨日他便是自己闯进的傲视天地阁。以他的性子……便是留下几行字……”
赵皇鼎听了眉头微皱。上官传承的性子他又如何不知?偷虎符的事情不说,留下几行字这事是他自作主张也不一定。
邓公公瞧着赵皇鼎已经上心思索,又跪倒道:“兵法有云:‘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王爷故意将事情做得越是摸不着头脑,越能让皇上您迟疑难断。”
赵皇鼎心乱如麻,道:“什么?你说他是故意这样做到错漏百出?”
邓公公道:“奴才愚钝,自是猜不透王爷的用意。但王爷以前能替皇上您分忧,又能名列玄冥榜,如此心思与谋略,自非凡夫俗子所能及。如今王爷又有虎符在手,恐怕……皇上……迟则生变呐……”
赵皇鼎摇头道:“不可能,他连女儿都不要了吗?”
邓公公道:“金狮公主不仅是王爷的爱女,也是皇上的掌上明珠,皇上又如何舍得伤她?况且……王爷正当壮年,这子嗣……”
赵皇鼎本不是昏庸之主,平日里处理天下大事无不英明神武,只有这次事出稀奇,才想让一直陪着自己的邓公公给自己分解分解。没料到,邓公公竟是如此看法……
赵皇鼎又如何不懂邓公公话里话外的意思,心下不由怀疑。
邓公公见赵皇鼎起了疑心,连忙又道,“当然,此事也不排除是有人嫁祸于王爷。只是这普天之下,有几人有如此大的胆子,敢嫁祸于王爷?更何况,有谁敢离间皇上与王爷的兄弟情义……”
赵皇极心里又如何没想过可能是嫁祸。可是,谁敢!心里没答案,赵皇鼎揉了揉眉心,道:“朕倦了,你退下吧。”
邓公公答是,若无其事的退身而走。赵皇鼎忽然抬手,道:“慢着,你传我口谕,将捉到狱中的上官传承严刑拷打,务必要将他的话给问出来。另外两个孩子么,先关押起来吓一吓也就是了。”
毕竟其中一个少年,是铁岐黄的独子。
这回自己派人去朝元阁拿他的少爷,铁岐黄竟然一丝阻拦之意都没有,难道他真如此深明大意?铁岐黄统领朝元阁,一心保着朕的江山稳固……他的儿子更不应该会参与谋反才是。
但,若是明着请圣旨前去瞻仰玄冥榜,暗地里却是替上官传承打了掩护……
“若是他不招……”
“哼!若他无招认,三日后,将他三人都拉到菜市口问斩!”
“是。”邓公公得此口谕,心下喜不自胜,面上却不显,低眉顺眼的退下了金銮殿。有了砍头上官传承的圣旨,今天的钱已经落稳口袋了。
金銮殿。
夜已深,皇帝一人,来回踱步。
朝元阁内全为炼气之士,朕的王帝也是炼气之士。如若双方勾结,里应外合……
赵皇鼎惋惜不已,心道,朕无儿无女,江山迟早要让位于皇弟你,你呀你,着什么急?
静夜无声,只余叹息。
忽然禁宫之外,一声骏马丧命般的哀鸣。
紧接着,赵皇鼎就听到宫门开闭,有一个金甲人奔跑如飞,眨眼间就来到了金銮殿下。
“谁人如此惊慌,惊扰圣驾?”早有殿下带刀武士,将此人拦下。
那金甲人掷地有声大喊道:“下官有军情上报!万里加急!刻不容缓!”
军情?四海安宁?如何会有万里加急的军情上报?
赵皇鼎快步走到金銮殿外,背负双手,威风凛凛。
“何处军情紧急?”
“吾皇万岁,”那金甲人取下金盔,捧在怀里,视为行君臣大礼,道:“恕末将甲胄在身,不能施以全礼!”
赵皇鼎心头真正是无比烦闷,如若是边关告急,尚有可说,可这深处内地的三山关的总兵何鹏,为何到此?一摆手道:“何总兵,若有军情,速速奏来!若无军情,朕免不了你惊驾的死罪!”
何鹏道:“回禀万岁!王爷反了,点起了十万大军,正往北上!”
“什么!!”赵皇鼎怒喝一声。
好个赵皇极,真的反了?
皇位若是要我禅让与你,那是好说,但你若不念兄弟情谊要来硬抢的话——
这一夜,乌云遮月,风云变色。
第116章 冥榜第九,求不得蒋狂歌()
杜长空和铁玄剑被带到天牢之内。
天牢对于凡人来讲,那就是死地。
深处地下,阴暗潮湿,不见天日,便是连一丝风都没有。
恶臭,疾病,孤独和绝望,让不少人还未受刑,就丧命在里头。
当然在这个炼气盛行的时代,皇朝对炼气士而言并不陌生,知道普通的牢房对炼气士而言形同虚设,于是乎,天牢之内,也有专为炼气士准备的铁狱。
所谓铁狱,像极了白骨楼的三楼,上下左右后,五面都是由三寸三分厚的铁板打造,只有前面,原本普通牢房一根根的树棍,这里换成了四寸粗细的铁棍。
最关键是牢房的每一面,都请来朝元阁的高人设下了仙家的禁制。一般的炼气士,到了这里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你们俩就这一间吧。”狱卒指着里头人最少的一间,道:“开门。”
有小狱卒将铁栅栏门打开,把杜长空和铁玄剑推进去。
他们又快速将锁锁上,又在锁上头贴上一张灵符。这才唱着小曲儿安心离去。
杜长空见狱卒离开,低声对铁玄剑道,“这困得住咱们吗?”
铁玄剑努了努嘴,“你试试。”
杜长空哪敢轻易尝试。若是符咒未破,却惊动了那些狱卒,估计没好果子吃。
铁玄剑心头当然知道,若是旁人修为和自己差不多,必然是要被困住了。可好在自己是朝元阁的门户,这些师门长辈亲笔的符咒,自己都算得上一知半解,估计只要花点时间,要破掉也不是不可能。
“咳!”二人打量符咒,想着主意之时,突然听到背后有人一声重咳。
房里毕竟不止他们两个,杜长空铁玄剑马上看到这间房里早已存在的第三个人。
他俩回头一看吓了一跳。
那个人枕着手翘着脚,横躺在冷炕上,一个破草帽遮颜看不出容貌年纪,最神奇的是他怀里一个大铁球大的出奇,被他当被子一样,盖在自己的身上。
“这是胸口碎大石?”铁玄剑对杜长空道:“你混江湖的同行吧?”
杜长空道:“别乱讲!毕竟咱们晚来是客,怎么你一进来就出言不逊。”
他话锋一转,道:“照我看,这简直更像白骨楼上的那个骷髅炸弹,不知道呆会爆了能不能把牢房给炸开。”
“嘿,”那草帽遮颜的人,晃着的脚丫子忽然停了,他好奇道:“很有意思啊小朋友,一进来就敢开我的玩笑,我好久没遇到像你们这样不知死活的人了!有趣!”
“到了这还在乎什么死活呀。”铁玄剑往地上一坐,牢房里头臭归臭,不过这一间打扫得却非常干净,就似乎是没住着人一样。
杜长空也跟着坐到地上。
那怪人问道:“呐,进了牢房就要讲牢房的规矩,这里我先来,我就是老大,你们两个以后得听我的。”他忽然叹了口气却似乎丝毫不伤心,道:“唉,不过好像我七天后就要被问斩了,你们也算走运,我也磨不了你们几天。”
杜长空和铁玄剑都悄悄以真气试探,只觉得此人深不可测,心里暗暗吃惊,此人实力绝不在自己的老哥哥之下。
那怪人继续道:“嗯,小心思还不少,我还没问明白你们,你们还先探查起我来了。”他语气毫不与二人计较,道:“按牢房里的规矩,你们得先说说,是犯了什么事儿关到这里头来的呀?”
杜长空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