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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言,都略觉诧异,不一般,请上来一个少年就不一般了,还当着教主求人帮他解毒,这小子就更不一般了。
杜长空没料到袁闹海当众帮他求医,不由过意不去,道:“我何德何能,怎敢劳烦教主与众位……”
那关天仇闻言微微一摆手止住杜长空,朗声道:“这位杜兄弟虽未入我神教,但既是袁尊的小弟兄,便是我教宾朋。不知在坐哪一位,愿随手料理他的毒伤,也叫世人知道我神教本事。”
众人闻言都看向毒门大当家绿若蓝。
杜长空这才随着众人仔细观瞧,但见那毒门大当家绿若兰年纪看着不到四十,正是风韵怡人。淡紫窄袖薄衫,外披着水红烟纱,衣摆宽大,乌亮的长发上插着碧玉凤簪,额前垂着一枚小小的蓝宝石,点缀的恰到好处。随着她闻言盈盈起身,自有一番美态不可言说。
她幽幽的瞧向关天仇,眼神中显露无限温柔,微微欠身,道:“回禀教主,若说起其他事由,本轮不到小女子说话,但若说起一个毒字,奴家倒是不敢藏拙。”
关天仇微微点头,绿若蓝便来到杜长空切近,也不开口问询,眼神上下打量,脚下杜长空走了一圈。
她性格要强,若是开口问询中的什么毒,全然不显自己的本事。别看是莲步轻移眨眼就绕了回来,乃是眼观鼻嗅耳听内察,将杜长空的毒情了解得一清二楚。
她略沉吟片刻才轻声道:“你这个毒可不简单。哼,这个恶毒的女人,怎么对你都能使出这样的毒药!”
她眼神迷离,似乎勾起了往事,一闪之间便迅速恢复专注,脸上浮现女人特有的嫉妒的冷笑,道:“她想要你死,我偏要让你活!”
听她言下之意自己有救,杜长空暗自高兴,可又十分不解,自己初来乍到,寸功未立,这可要欠下他们大人情了。巫蛊神教既是称邪,必然不是易于之辈。自己接受他们的救治,也不知是福是祸。
台上关天仇闻言大喜,道:“甚好!既有绿大当家出手,杜小弟兄必然无虞!绿大当家,此事可就着落在你身上了。”
第44章 不救()
虽然面具下面瞧不到关天仇的脸色,但任谁都能听出话里头的高兴。
特别是绿若蓝,普天之下,唯有她最能深深体会到关天仇每一句话里头的情绪。这小子到底是谁?为什么他要这么高兴?
她想起了一件事情!
于是绿若蓝脸色转冷,望向关天仇道:“教主,你真想下令让我救他?”
关天仇喜不自禁,未听出话里的刺,哈哈笑道:“哪里话,既然绿大当家能解此毒,自然需要劳烦你略施援手!”
绿若蓝忽然浑身一激灵,面似寒冰。
“我要是不救呢?”她忽然狠狠撂下问句,这态度大反转,在场众人无不惊呆。
袁闹海第一个炸了毛,惊道:“绿妹子,怎么好好的就不救了呢?算我袁闹海欠你一个人情,人命关天你别可耍性子!”
绿若蓝眼睛直勾勾盯着关天仇,话却是对袁闹海说:“袁尊,论起公来,你身份在我之上,只要你一句话我言听计从,论私交,你夸赞我本事我钦佩你人品,私交确也不错,于公于私,只要你开口,我都必然出手。”她想起前事,心头越发纠结不清,眼神里情绪越发复杂,“何况他中的是这个毒,勿论是谁,我看见就会救!哪怕这个杜公子我不认识,哪怕只是在官道之上碰到的乞丐,只要中了这个毒,我也会倾力把他救活过来。”
袁闹海听她讲完不解道:“那你怎么又说不救?”
“因为世上若有一个人让我救,我就不救了。”
“谁?”
“就是你,关天仇。”绿若蓝恶狠狠的盯着教主,眼神如同饱尝酸水的怨妇,“看他的年纪,看中的毒,我也猜出这个小子的来路了……肯定他就是当年的小孽种!他来只管来,她为什么要让他中毒,以此来侮辱我?”
在场唯一只有关天仇能听懂她说的是什么,因为当年,他也是亲历者。他闻言不由勃然大怒,道:“你是不是疯了!大庭广众之下,你胡说些什么!”
“好,你承认了!”绿若蓝陷入强烈的情感创伤中不可自拔,她颤抖着握紧拳头道:“那个贱人既然这么恶毒来气我,按道理我就该反手一掌拍死这个孽种解恨!”
袁闹海闻言身影一动,就全神贯注站立在杜长空身前。
“若蓝!你休要在我山河风云殿口不择言!”关天仇若面具遮挡,但脸色已不好瞧,他爆喝道:“他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绿若蓝忽然情绪失控,眼中密布血丝,眼泪哗哗流下:“好狠的女人!你们要团聚就团聚,为什么要扯上我?为什么还要来伤害我?”
“你……”关天仇觉得她终于着实让整个神教颜面无光,只得道:“你先退下去吧!下了殿我再和你说清……”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要我退下去?是要我退出吗?好,说得好,我还不走,难道要等到那贱人来当面羞辱我吗?!”她忽然从怀中取出一个令牌,重重往地上一丢,转身就怒气冲冲往殿外走。
“教主……这?”袁闹海不知如何接话。
蛊门大当家人称杀人不眨眼的宇文老施平素里最钻营派系斗争,见此刻有给毒门落井下石的机会,瞪着一只独眼,起身道:“教主,这姓绿的怕不是想造反了?大闹风云殿……”
“是啊教主,”身旁巫门大当家金乌老祖左宏达亦起身抓住痛打落水狗的机会,附和道:“俗话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她将当家令都甩了出来,这分明就是造反!不如教主下令,由宇文大当家和老夫一道去把这个叛逆抓回来伏了教规,至于她毒门之人,个个都要细细盘查,以防还有余孽!”
关天仇喝道:“你们都给我退下!她若要走,我教上下不许有任何人出手阻拦。”
“这……”巫蛊二人不由对视一眼,还是左宏达说道:“只是让她这么甩手一走,若是传讲出去,我们教规置于何地呀?二来嘛,这位杜兄弟身上的毒,恐怕就……”
忽然一声冷哼,一个矮个子老头站于阶下,面容冷峻道:“还敢提教规?敢问二位大当家,苦心内斗,于教规要如何论处?教主他老人家自有决断,容得你二人纠缠吗?”
此人正是巫蛊神教军师四尺叟吴在升,对于三系内斗,他早厌烦不已,此言一出,二人不敢再做声。
“军师教训得是。”二人不再敢言语,低头退了回去。
此时堂上静可闻针。
杜长空听得清清楚楚,绿若蓝这一走,身上的毒,恐怕这里也可无人能解了。不由还是有些失落。
“左右无事就散了吧,杜小兄弟,请来我书房,我有话和你言讲。”关天仇已然兴致全无,言毕大袖一番,回转屏风后头去了。
杜长空没料到落到这样的情况,不由得有些失神。众人三两散去,袁闹海一拍他的肩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兄弟,倒让你看笑话了。”
“哥哥哪里的话,”杜长空只觉得自己对不起袁闹海的关照,处境非常尴尬,道:“老哥哥对我如此实心,我纵然现在就毒发死了,也觉足够。”
袁闹海笑道:“你才不会死!远的不说,你活个三五百年总还是要的,不然怎么对得起我那一炉桃丸?走吧,我领你去书房见教主。”
跟随袁闹海走到大殿后头,这边可就是教主的起居之所了,勿论是盯梢巡逻的门人,还是个中的景致,都比杜长空之前走的那一片前院又要好上许多。
穿过层层院落,二人走到一个月亮门外,只见那月亮门内白花花一片,显然被白色墙砖砌满无法通过,袁闹海还拉着他径往上走,杜长空有些不解。
“老哥哥,是不是走错路了?这个门好像封起了……”
袁闹海不怀好意的坏笑道:“你摸摸这墙看看……”
杜长空心想,以前听师父说起过,大户人家家里,或有机关暗门,用以掩藏不为人知的物件。
莫非这是一扇机关暗门?
第45章 异兽()
杜长空伸手就朝月亮门内摸了上去,只觉得这墙壁摸上去超乎了想象的入手冰凉,然后墙砖似玉非玉的质地,恐怕不是寻常白玉可比,而且每一块都硕大无比,让人惊叹。
杜长空心想这玉太过少见,随便扣下一块去,到人间都可换一世富贵了,在他们炼气士眼中,竟也只能用来砌墙。
忽然那墙壁就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