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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他,本以为是因为饮酒之后所产生的幻觉,但是询问之后,才知道那是先祖留下的手札,而那位先祖可不是不能沾酒的人。
也是因为这个故事很神奇,给年幼的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让现在的他稍稍有了些心理准备。
虽说是幻境,但是这个环境似乎太真实了一些。青年皱着眉头看着手指上的伤口,他刚刚用剑割破了手指,居然感觉到了阵阵刺痛,若是简单的幻觉的话,应该不会有痛觉才对。
而四周他也走过了,但是无论往那个方向走,最后都会走回他标记的原点。这里的环境,仿佛是一个环一般,将他彻底困住了。
等等,环?
青年心头一震,他刚刚一直在想这个幻境究竟是什么情况,以及四周,但是却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既然眼前的都是幻觉,那为何还要用眼睛去看。
自从进入了这个幻境,他就有意无意的陷入了一个怪圈里,竟然没想起来这一茬,这也让他稍稍反省了一下自己。
闭上眼,沉下心神。虽然不知道是谁制作的这个幻境,但是很明显的,这个幻境的既然会在天下第二剑的院子内,那必然不会以杀伤性为主,所以若是判断无误的话,这个幻境其实并没有那么难破。
蓦的,青年站在院子里睁开了眼睛。这个幻境虽然比想象中的复杂了些,但是还是留下了一些明显的提示。
包括从一开始的环境变化,到后面留下了从环境中恢复的线索。显然在九华剑派用三关考察了大致实力之后,这一次,考验的是心性。
回头看了一眼一众站在院子内的众人,而自己的护卫正站在那,面露狰狞之色。青年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去。
推开门,房间内很简单,也没有什么摆设,一个闭着眼的男子盘坐在床上,奇异的是男子身旁有一柄细剑,竟是悬浮在空中,不停的发出颤鸣声。
青年收起了自己的傲气,在这个男子面前,他瞬间摆正了自己的姿态,“拜见前辈,在下温侯,来自……”
青年还没说完,那男子已经抬手让他停下了继续说下去的动作,“这个幻境,本来就是为了磨练剑客的心志,而你因为并非爱剑之人,所以要简单一些。”
稍稍顿了一下,男子又接着说道:“说说你的来意吧。至于身份之类的,对我来说实在意义不大。又或者你可以提问,仅限一个问题,作为这批第一个闯出的武者,这个问题我会尽我所能给出回答。”
男子的声音很平和,没有一丝一毫的傲气,但却给了温侯莫大的压力,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心平气和的与天下第二剑交流的。
温侯思考了几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口问道:“如何变得像你一样强?”
男子听到这个问题,缓缓睁开了眼,“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不过,我从你的意志里感受到了一些驳杂的东西,若是去除掉这些,你自然会进步。只是武道一路本没有尽头,若是以我为目标,只怕永远没机会登上那座高山。”
“我只想知道如何变强。”温侯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男子也不恼,只是接道:“选定道路便可,求武之心不息,变强之路不止。”
温侯听到这个答案若有所思,虽说男子不在乎这些礼节,但他还是行了一礼,才往外走去。他不是蠢人,眼前的男子既然没有从武功招式上指点自己,而是从心性上,那必然是发现了自己心性上某种不足。
他刚出房门没多久,一个九华弟子便前来拦下了他。
第一百一十三章 心灰意冷(一)()
“这是?”
还沉浸在思索中的温候,被打断了思路也不恼,毕竟也不急在这一时,只是不知道这拦下自己又是为了什么。
“还请先跟我离开,若是有一同来的,稍后会有其他人领着他一切离去的。”
那九华弟子态度十分客气,温侯自然也不会主动惹事,稍一停顿便跟着那九华弟子下山去了。至于同来的护卫,也不急于这时就喊出来,毕竟看那人的意思这个幻境对学剑的人是有好处的。
正好趁着这个时间,他要好好琢磨一下他自己的发展,倒也不算耽误了。
九华山下依然人潮涌动,随着下山的人越来越多,有些消息终究是流传了出来,无论是因为炫耀还是其他的心思,九华山上最终通过幻境是可以提升对剑的领悟的消息,慢慢的在人群中传开了。
这让本来人就多的比武场地,排起的长龙更加长了起来。若不是已经上山过的,不再允许上山了,怕是这里能被人硬生生挤满。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个幻境吸引住了,虽然率先通过幻境可以见到天下第二剑本人的消息还没有流传出来,但是仅仅是幻境就已经够在此点燃山下这些人的热情了。
而四周的大道上,依然不停的有剑客慕名而来。
九华剑派,好一副热闹的景象。
崔旭崔淂在又等了几天,终是按捺不住,也开始参与进了长龙,不再想着能否看到了二小了。
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山上,没人注意到一个黯然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中。即使是初出江湖的新手,也一直在这想赌一赌运气,抱着侥幸的态度不愿离开。
真正按参与的事情来说,经历了这么多的二小,见过血,杀过人,已经不能算一个菜鸟了。甚至在某些方面,他比某些老手做的更好。
但这一切并不是他所渴望的,就像那套拳法一样,即使他知道这套拳法威力大,他最多也就是尽可能坚持每日打上两趟而已。
真的,还有坚持的必要吗?
二小不知道眼前的路通向何处,手中的断剑已经没了战斗的作用,但仍被他握在了手中,他怕自己这一放下,便再也找不回来了。
是夜,二小随意找了个粗壮些的大树,他没有再爬上去,而是在树下生起了一堆小火,听着木柴的“劈啪”声,他的双眼逐渐失去了焦距。
即使知道了不能用真气配合剑招,即使只会那么几式基础的剑招,这几年,他没有片刻放弃过练习。
甚至连一名剑客所应有的剑意,他都隐隐摸到了门槛。
然而,这个世界给了他当头一棒,他所坚持和热爱似乎都没有了价值。上一次,他可以躲在师傅背后,可以在家人的安慰下恢复过来。
而这一次,徐大哥忙自己的事去了,唯一聊得来的朋友温言去追寻他所想要的东西去了,师傅和家人都不在身边,而他自己,在这荒野上,举目无亲。
在这里,再没有任何帮助他遮风挡雨的人了,他只能一个人面对着这一切。
火焰依然在静静的燃烧着,二小却突然觉得有些委屈,没来由的,泪水就那么突然的顺着眼眶流了下来。
旁边没有人,二小也没有没有急着将泪水擦去,而是任由泪水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流了下去。忍了这么久,他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悲伤冲破了他脆弱的心房,任由泪水宣泄着他的痛苦。
在二小模糊的双眼里,整个世界逐渐变得光怪陆离起来,只是二小现在没有心思注意自己看到了什么,他只是坐在火堆旁,任由泪水慢慢的留下。
火焰烤的身体有些发干,但二小却懒得挪动身体,只是将头埋在了臂弯中,一言不发。
即使跟徐大哥后面学到了很多,即使经历了很多事,但他,终究只是一个刚及冠的少年。他一直在追求着自己的梦,而不是直接放弃,他本还有着少年人所拥有的朝气以及对未来的期望。
寂静的夜,无人的荒野里,二小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入眠的。
等他醒来后,火堆早已经熄了,只剩下一些余烬随风飘散。昨夜哭了一场让他的心里稍稍好受了些,所以一夜睡得还是比较安宁。
年轻最大的好处便在这了,即使是再困难的处境,过了一夜,终归会好些,不会一直沉浸在痛苦中。而且,年轻,有大量的时间,只要不是要命的事情,其他的困难,总是可以慢慢适应的。
清醒了之后的二小,看了依然被自己攥在手里的剑,阵阵痛楚虽然不如昨日那般让他难受,但是没有那么好过就是了。
虽然二小几次想放手,但是最终他还是没有选择放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舍不得放开,他只是觉得若是这次放下了,只怕他再也不会拿起剑了。
看着初升的太阳,本来没有目的地的他,草草的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