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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结伴而行的江湖人更不必说,随性而为的他们,若是有了眼缘,觉得是可以一助之流,那不用说是干粮了,特意绕路将人送去要去的地方也不是什么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毕竟,江湖这么大,做出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至于商队,这就与那些队伍不同了。商队最重的,一是货物的安全,二是利润。所以商行的车马队也是最不容易接纳那些没有什么作用的人。
不提是在队伍的最末尾,只要身处在这个队伍中,便要发挥自己的作用。若是没有什么作用的,商行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的聚集地,除了被踢出队伍可不会有什么其他的结局。
毕竟,对于商行来说,每一次的货物都相当于是镖局押送着最贵重的那一镖一般,若是稍不注意,有了损失,那可能牵连到的,便是整个商行的生意。
做生意的,最怕的便是没有办法守约。不能按照约定的时间将货物送到,那影响的不仅仅会是这一次的利润,很有可能会将近些年好不容易积攒的声誉给败个大半。
那其中的损失,就实在是没有办法计量了。所以一般商行的队伍内,是不会有这种并没有这种样子的年轻人的位置的。
没看到那些守卫,都是专挑膀大腰圆的横练功夫出身的人做的么,这些人不管真打起来究竟能打出什么样的结果来,至少现在的情形下,护卫着商队四周的他们看起来还是颇具力量感的。
一个干瘪瘪的孙氏旗号能吓退的人并不多,但是再加上这些一看就比较壮实的守备,那那些在野外游走的豺狼们若想下口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牙口够不够好了。
毕竟若是肉没吃到,还把自己的牙给崩完了,那在野外,可是活不了多久的。
而除了这些膀大腰圆的护卫外,便是一些有经验的老人了,虽然体力不如那些人壮实,但是他们的眼界,他们的经验,都是这个队伍不可或缺的。
加上这些年行走江湖,他们也经历过了不少风雨。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他们自然会比那些人发挥的好一些。
更不用提他们虽然不如年轻时那般壮实,但是若是要因此小瞧他们就错了。岁月剥夺了他们的体力与精力,但是也给予了他们丰富的经验,身体虽然没有办法再像年轻人那样能坚持长时间战斗,但是面对战斗,他们的经验可不是摆在那看的。
不用提,他们的出手,也会比那些年轻人要狠辣太多。因为了解自己的缺点,所以会选择最快的方法解决对手的他们,才是这队伍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但是,那个年轻人不同。年轻的样貌,注定着他不会有老江湖们的那样的丰富的经验,以及遇到事情可以说得上话的名气。
而眼睛上蒙起的黑布,则是像所有人宣告着,这个年轻人的眼睛,似乎有着某些问题。否则的行走江湖,谁会没事干自己将自己的眼睛蒙住。
这可不是什么过家家酒,这里是江湖。每一天都有无数人受伤乃至死去,若是没有什么问题还要自断自己的视野,这只能说是自己在找死。
而这种找死的人,显然不符合商队的要求。不要说他有什么其他的作用,在商队的脚步,他没有任何可以留下来的东西。
第两百三十五章 冬去春来(二)()
》在如今的世道里,商队里不养闲人早已是一条不成文的惯例。
所以,那个蒙着眼睛的年轻人可以在这种商队里,老神在在的坐在货堆上似乎并没有什么格格不入的感觉。
对于商队末尾的守卫们不时飘过来的眼神,年轻人并没有做出什么表示。这似乎更从侧面证明了年轻人是一个瞎子这件事。
而年轻人的装扮,也没有什么特意之处。几件虽然不算很厚实,但是应该还是有一定御寒能力的单衣,下身一条长裤,有些宽松,似乎里面没有再加保暖的里裤。
脚上的鞋子也不过是常见的,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的靴子。他这一身衣物,也不像是全新购置的,虽然算不得破旧,但是能看出来也穿了有一定时日了。
而年轻人的腰间,则是别着一把与街头铁匠铺出产的二两银子的无甚区别的长剑,无论怎么看,年轻人的身上,似乎都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特异的感觉。
再加上手掌看若是细看可以看到的老茧,这个年轻人是富家子弟的可能基本就可以排除掉了。若是说年轻人是练武的高手,那只怕在场所有的护卫和老江湖都会笑出声。
他们可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人物,走南闯北这么些年,可没有几个人见过瞎子还有武功高强的。这可不是什么小说传记,这里是江湖,真实的江湖,哪有那么多奇人异事与不世出的高手。
像天下第二剑那般的角色确实有,可是,整个江湖翻过来,数过去,又有几个能像他一般的人物呢?
不说达到他的境界,即使能达到他的一半境界,都可以算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了。更不必提,即使再放低些,那些可以在整个江湖有着名号的人,与他们之间的差距,都是无法用道理计的。
最简单的逻辑就是,如果那个青年真的是某个名门大派不世出的天才高手,那又怎么会和他们这个在襄城内都算不得什么的商队混在一起呢?
所以对于这个青年,那些行走于附近的守卫以及老江湖都是带着某些意味不明的目光的,毕竟与那些偶尔会顺路同行的大人物不同,若是真的是那种人物,最次也该是坐在中间附近的车厢里,何至于在外面与他们一起受冻。
若是次一些的,是某个商队的里的人的子侄辈,出来历练一番,混混经验,那至少也会有人过来打个招呼之类的。
但是,那个年轻人自商队收拾好之后,便安静的坐在那个位子上,除了吃饭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而商队的管事,对于年轻人的存在,似乎是抱着一种默认的态度了。当然,也仅仅是默认他存在的态度,至于要如何对待他,则是一句话没有提过,似乎除了年轻人存在这一件事外,他并不在乎这个年轻人过得如何。
那些看向年轻人的目光中,不屑者有之,无视者有之,愤愤不平者亦有之。毕竟能在这个商队里有一席位置,都是他们靠着自己的实力,靠着自己的努力奋斗来的。
现在陡然见到这么一个陌生面孔,自然心底就有一些不愉快的想法了。虽然不会有什么其他的行动,但是看向那个年轻人的眼神中,自然就很少会出现善意了。
至于年轻人的那头上有些发白的发梢,则是并没有引起多少的注意力。这年头少年白头的人不多,但是也不能说是没有。
如果是家里有什么遗传的病症之类的,早早有些白发自然不是什么值得让人注意的事情。毕竟又不是满头白发那般的会显得比较显眼。
那个年轻人现在的发色,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而商队里的人,除了一些离他比较近的稍稍注意了一些,离得远些的,则是并不太在乎这些东西。
虽然这些日子里都没有遇到什么事情,但是拿一份工钱出一份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既然拿了工钱,就得将自己的活做好。
不能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万一真的有情况了,那损失就大了。到时候不仅仅是商队有损失,甚至可能自己的小命也会被搭进去,可马虎不得。
好在今年似乎比去年太平些。毕竟去年老天爷赏脸,各个地方的收成都不错。大家的日子也都还过得下去,日子过得下去自然就没多少人愿意过刀口上舔血,活一天是一天的生活。
这个国家的子民,总是这幅模样。只要日子还能过得下去,哪怕过得勉勉强强,连吃饱穿暖都算不上,但是只要还能过得下去,他们就愿意继续那样活着,而不是选择诉诸暴力一类的行径。而这些东西,自是根植于血脉,而流淌在每一个人的体内。
所以也正是因为去年年景比较好,今年开春第一次运送的货物都要比往常多一些,这个时节,也算是商行们都期盼已久的时光了。
与冬日只能做做附近的生意不同,这个时节正好是一个货运的高峰期,不仅利润要比夏秋之季要高上数成,运输难度也比同等利润下的冬日要好做太多了。
所以,在安安全全的从武陵城离开,一直到安全进入了最近的天门城之后,商队里众人紧绷的那根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些。
在风调雨顺的年段中,只要没有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