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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疑问解决了,另一个疑问又冒了出来,什么情况会逼得一个王爷不敢用上官面上的手段解决,而是想要靠着私下里的力量。
西厂?
这个词一从二小的脑海里出现,便再也没有办法抹去了。
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是二小觉得这恐怕就是最正确的答案,最大的可能便是有窃贼从王府将宝物偷了出来,被西厂抓到了窃贼,所以王爷没有办法,毕竟厂公是天子近人,他也没有其他办法可选。
这个猜测没有任何依据,但是却着实合情合理。
那知府府上呢?二小刚想着西厂的事情,突然想到了那天王府的消息,可是是跟着知府府上有个霸刀门的叛门刀客死了联系在一起的。
仔细翻阅了一下,二小确认纸上并没有关于知府府上的消息,这就有些奇怪了,二小感觉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谜团之中,虽然直觉给了自己一个答案,但是终究是没有实际证据支撑的。
他不知道,在这一连串的事件中唐大哥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在又仔细一个字一个字确认了之后,他突然有些担心了,唐大哥,难道真的被牵扯到这些大人物的战争里了么……
就在二小忧心忡忡的时候,王府内,下人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排,等着主人宣判他们的下场。
这场失窃案的余波在王府还没有平息下去,王爷的怒火压根就没有平息过。
带着狐狸面具,狠狠地将面前的这些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的下人训斥了一顿,但是他的心里的恐惧与怒火没有丝毫的衰减。
他没想到,那群人不是吴知府手下的人,而是西厂手下的。那些暗卫在摸清底细后,第一时间便回来将消息禀告了他。
一个是过江龙,一个是地头蛇,其实对于王爷来说,处境其实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他的宝物,离他似乎越来越远了。
对吴知府的怨恨,对西厂的恐惧,负面情绪充斥着他的脑海,让他没法正常的思考。沉重的压力让他不得不意识到这个现实:那件宝物,恐怕是回不来了。
“不要,我不要这个结局!!!”
仰天大吼一声,狐狸面具被这突然的一动稍稍弄得歪了些,露出了小半张可怖的脸庞,在恐惧与怒火的重压下,所有的情绪开始向一个方向转变:狂怒。
恐惧,会压垮一个人,或者给人勇气。而对于坎坷至今的王爷来说,恐惧只会催生他的愤怒,让他的怒火更盛。
这么多年,那个姓吴的伪君子,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平淡的目光里,满是对他这个无权王爷的不屑!
“你们,都看不起我,对吧……”
“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除了三哥,所有人都觉得我是煞星,你们都想欺负到我头上!”
狐狸面具下的嘶吼声慢慢平静,极致的怒火下,他的思路反而比平时还要清晰,“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一起看一看,究竟你们能不能把我踩在脚底下。”
“暗卫,派人去通知三王爷,说我有人想害我性命吗,希望三哥可以出手相助。”
没有回应,只剩下风吹动树梢的沙沙声,他知道,暗卫会完美的执行他的命令,接下来,只需要等待便是了。
你们所做的一切,都会付出代价!!
第一百五十四章()
二小一直到现在都忽视了一件事,其实这些,并不是他这个年纪该经历的。
即使是书中那些下山历练的侠客,也是有高手作陪才会年纪轻轻就去闯荡江湖。可这是江湖,不是书生文人对于江湖的臆想,这里是有血有肉,真实的江湖。
其实真正算下来,二小一个人在江湖磨炼的时间其实并不长,说起经验来大多不过是一腔胸中意气而已。
离一个老油条,他还有很远的距离。
所以现在的他,又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境地里,跑了不少不同的地方,但是这几天他没有获得任何新的进展。
去酒楼听谈论的随机性太大,即使说的是最近的消息,二小也无法确定是否与自己需要的相关;百晓生那边,他已经将权限内的情报都拿到了,甚至那个账房已经多给了一些,再去也不会有什么进展。
而在这个终究是适合士子佳人生活的地方,二小终究是走进了一条死胡同里,虽然有了一些思路和猜测,但是因为缺少更进一步的消息来源,所有的想法都缺少实际的依据。
这几日虽然东奔西跑,但是并没有进展的情况,让二小不免也有些迷茫,他现在就像一个可以看到终点高台的探险者,可是到终点的路上还有一片巨大的迷宫,现在的他,甚至连迷宫的入口在哪都不知道。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唐大哥那边的形势没有恶化的太严重,他还没有引起那些心中所称呼的危险的注意力,不然的话,恐怕二小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坚持下去了。
况且现在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二小的直觉的猜测上面,唐大哥是不是真的和王府或者知府那边有关系,我们都不得而知。
但是若是将这一点抛弃的话,那可以说又陷入了毫无头绪的境地了,那比没有目标还要糟糕的多。
没有办法的二小,又重新将那几张纸拿了出来,一个字一个字重新细细看了一遍,没有其他的办法,他只能一个个慢慢排除。
这次二小选择了,小心翼翼的摘抄了十几条比较值得注意的消息,将目光从王府放开来,将一些和官府有关的消息全部记了下来。
即使这些消息与唐大哥无关,但是作为官方力量,他们所知道的事情肯定会比二小多的多,所以这就是二小选择的新的破局思路。
先从官府着手,从那些第一线的衙役方面看一看,结合这些消息,看看能不能找找一些有用的消息出来。
讲消息收好,二小不再迟疑,直接出门,在离县衙最近的一个茶摊上坐了下来,观察着,倾听着,从中分辨着是否会有有用的消息。
二小这边慢慢靠近迷宫的时候,吴知府府上也不清净。
吴清源穿戴整齐,恭敬的向着眼前的男子行了一礼,“不知七王爷何事需要亲自登门拜访?若是有什么事可以由下人通知一声,下官自当上门拜会。”
七王爷没有戴面具,布满伤痕的面孔扯出了一个恶意的笑容,“岂敢,岂敢,吴知府可是本地的好官啊,本王哪里敢劳动知府大驾,这段时日,本王生怕一不小心就溺毙在自家院中的水井里啊。”
吴知府听到这话顿时眉头皱了起来,他不知道七王爷今天故意来提起这一茬是怎么回事,但是最基本的规则他还是会遵守的。
一礼行完,吴知府起身慢慢说道:“王爷何出此言,难道还有贼子胆大包天敢骚扰王府不成?若是真有这情况,下官一定狠狠责令下面的那些衙役,让他们好生看顾好王府的周全。”
吴知府的语气很愤然,似乎很是为七王爷被骚扰而感到不满一般,姿态也放得很低。这让本来准备继续讥讽的七王爷一顿,吴清源这么一说,让他从愤怒中清醒了一些,知道这时候还不是可以撕破脸的时机。
看着吴清源的表演,压抑着内心的冲动,七王爷平复了一下心情,压低了嗓音,“上次府中宝物丢失,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回,还是希望知府大人稍稍督促一下才是。”
顿了一下,七王爷盯着吴知府的眼睛,一字一句加重声音说道:“不是,谁都可以压在皇家头上的,毕竟,这个天下还是姓朱的对么。”
吴知府的姿态又低了一些,“当然,吾皇天恩浩荡,四海臣服,这等敢于进王府的小人着实可恨,王爷放心,下官一定竭力督促下面的人,让他们加大排查力度,一定不辱天家颜面!”
吴清源倒是义正言辞的很,只是他的话里有多少真实性,有多少水分,七王爷都没法确定,他今天只是来警告一下,顺便试探一下吴清源的底。
七王爷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官员,也不是一个合格的江湖人,所以他的威胁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他的试探,更是没有摸到眼前这个老人半点底。
一场看似融洽的会面结束,七王爷失望的离开了,他最终依然没有倾泻出自己的怒火,反而让自己的内心更加烦躁了些,因为他越加确信,他在那个看似恭敬的地头蛇眼里,看到了讥讽,看到了嘲弄。
他,是看不起自己的!没有人,可以这么看不起他,他也姓朱,他是这个王朝最高贵的血脉之一,他是七王爷,没有人可以这么做,绝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