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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二小克制不住自己,会去推开窗户看一看,但是那场面,比跟血炼宗战斗时的血腥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本以为,只有对待血炼宗那般泯灭人性的宗派时,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可是,现在外面的那些人,正在隐隐摧毁着二小仅剩的关于这个江湖的向往。
局面已经发展成:即使只是小小的口角,也可能在两方呼朋唤友后直接发展成火拼。这不正常,但是外面那些人似乎并不这么想。
事实上,最初只是因为比武所引起的复仇已经越来越少了,但是死伤人数正在一天天激增,出门身上不带几处伤甚至都会被怀疑是不是缩卵了,不敢跟着兄弟一起上。
但是现在氛围已经被制造出来了,每一个身在江湖的人都不由得被吸了进去,因为他们有兄弟,有朋友,所以即使他们能保持冷静,但是当朋友或兄弟相求时,他们又怎能拒绝?
只剩下极少数的看客在默默关注着这场闹剧,是的,在那些真正了解的看客看来,这些都只是闹剧罢了,因为死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对他们而言,都只是数字而已。
二小无法这么理解,在他眼里,这些人是这个有血有肉的江湖的组成部分,而且是最核心的那部分,但是现在的一切,都让他有些不能接受。
摸了摸墨玉剑的剑身,二小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继续压制真气,还要不要去看一看那江湖。
“德明啊,见到这种情况,是不是很不适应啊?”李道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富有特性,让人极易分辨出来。
二小先是摇了摇头,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只是心情有些低落,导致他不太想多说话。
李观主从门外走进来后,有些无奈的看着略显昏暗的室内,二小坐在桌子旁,怀里抱着一个酒坛,低着头。因为窗户边挂着长帘的关系,所以看不太清二小究竟是什么神情,
没有关门,房间内的气味有些重,顺势走到了窗边,听着外面隐隐约约的喊杀声,李道长看了一眼二小,无奈的摇了摇头,直接将长帘拉起,推开了窗户。
阳光直射进了屋子,瞬间冲散了屋内的阴暗,二小有些难受的哼了一声,突然照进来的阳光有些刺激到他了。
李观主走回桌边,将二小手里的酒坛拿走,放在了桌子上,静静的看着二小,也不说话,就那样平淡的看着。
二小没有反应,也不阻拦师傅的动作,只是乍一下被光照刺激了一下,让眼睛有些不舒服,有些不安的动弹了一下,但是最终还是恢复了原样。
“德明,你知道吗,师傅看到现在的你,就像看到师傅当初的样子,以前还没什么想法,但是随着你慢慢长大,师傅这才发现,你跟我,是真的很像啊。”
二小没有回应,李道长也没有在意,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着,“师傅呢,知道这种时候,只能靠自己走出来,自己重新找到个目标,才能恢复过来。”
“但是啊……”李道长一声长叹,眼力闪烁着些许泪光,“师傅已经不是那个可以对着天空叫嚣我要走遍江湖的人了。”
“师傅,可以说是已经被这个江湖淘汰了,所以,师傅不想让你也走上这条老路。不要一直把自己闷在房里,那些阴暗中的东西一直积压下去,是会出问题的。”似是在回忆着什么,李道长的语速慢了下来,“师傅也没有这方面什么经验,但是师傅希望,你可以仍然大声的对师傅喊出那句……”
“我会去看的。”二小终于出声了,只是声音有些干涩,显然这几日糟糕的生活状态,已经开始影响到了他的身体健康。
“会去看的,我会去看一看那个江湖的……”二小像是在回答师傅,又像是在劝说自己,催眠自己。
听到这句话后,李观主慢慢起身,走到了房门前,“好好想想吧,无论怎么样,只有身体正常,才能承担的起你的梦想。”
只是那身影,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佝偻了。
等房门关起来后,李观主有些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胸腹,被那个“老熟人”的剑造成的伤口仍然没有恢复,他这些日子一直喝酒就是为了缓解痛苦。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比起自己所受的伤,他反而更担心二小,甚至开始后悔带着二小喝酒了。
他就住在旁边,很清楚二小这几天几乎没出过房门,而一进门,二小的精神状态让他十分担忧,因为他是最清楚的,一旦彻底失去目标后,脑海的心剑究竟会让人变成什么样,所以他才会如此担心二小。
二小虽说最后回应了他,但是他还是很担忧,毕竟这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处理的事情,他现在只能说是尽力了,对于这个徒弟,第一次,他是如此后悔自己所教的那些东西。
看着二小的房门,李观主慢慢擦去了脸上因为疼痛而流下的冷汗,“无论如何,师傅希望你可以不要踏出那一步,怎样都好,不要让师傅的悲剧再次重演了。”
而房间内,二小的眼神慢慢变得有些散,低语声慢慢在房间内响起,“外面便是,我一直向往的那些江湖人,不是吗?他们来自五湖四海,却做着同一件事,没有半点江湖侠客该有的洒脱与情怀,他们,不配留在这个江湖。”
“对的,他们不配……”
长帘不知何时又被放下了,昏暗的室内,二小的眼神却有些发亮,亮的有些刺眼。
第一百三十九章 盛会终章(三)()
等李观主傍晚再过来的时候,二小已经不在屋子里了,只有桌子上摆着半截墨玉色的长剑,在夕阳的照耀下,反射着妖异的色泽。
看到这一幕,李观主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瞬间想出门去追,但是一阵剧痛袭来,李观主终是没忍住,直接倒了下去。
胸口已经有鲜血渗出来了,深红色慢慢浸染了衣襟。但是即便如此,李观主的注意力仍然不在自己身上,他努力的想要起身。
但是终究是伤势过重,起身到一半时重重摔了下去。头发乱了,他已经没有心思管了。
喘着粗气,躺在地上的李观主眼角已然有泪光在闪烁着,不是因为疼痛,而是恨着自己,教徒弟却不够负责,致使现在局面,他必须负不可推卸的责任。
二小还是第一次看着这个聚集地,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他还是第一次完整的将整个聚集地走了一遍,不同于二小第一次来那么稀稀落落,现在这里,或许称为小镇更为合适吧。
如果忽略所有的喊杀声,忽略那些不应该存在的人,这里的生活,应该会像自己所见过的那样吧,平静,祥和。
体内的真气第一次让二小有种得心应手的感觉,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变得如此容易掌控的真气显然不是什么坏事。
细细感受了一下真气贯体的感觉,二小放松了一下筋骨,仰头看了一眼夜空,满天繁星闪烁,这并不是适合杀人的日子。
不过,如果月黑风高的话,也许会有些不同的。就像那段时间里丢失的记忆一样,不知道那一次,是不是也是这个夜色呢……
二小脑海中各种思绪浮现,一时间他想了很多,很多。无论是这一路上走来,遇到的好人、坏人,还是朋友、对手,又或是擦肩而过的那些江湖人,都在这一瞬间过了一遍。
慢慢闭上了眼,二小逐渐忽略的远一些地方的喊杀声,开始感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师傅,徐大哥,温言,方叔,宝儿……”一个个名字慢慢从二小嘴里吐了出来,每说出一个字二小的话语里波动就弱了一分。
等念到只有一点印象了的那个耿直的一口刀时,二小的话语声终于趋于平稳,“江湖,应该是像你们一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似是在诉说,又似是劝服自己,消除所有的心理压力,二小开始喃喃自语:“这里,一定是有什么地方错了,比武已经变成屠杀了,不应该是这样的……”
“……无论怎么说,都不该跟血炼宗扯上关系。”
终于,在提到血炼宗这个名字时,二小终于抛下了一切杂念,看向在月色下有些暗淡的山峰,轻轻吐出了四个字:“九华剑派!”
心剑入体情况下,所有的脉络统统串联了起来,这些日子的放任就有了合理的解释,没有足够的伤者病患,他们怎么能轻易的再去重演禁魂峡的那一幕。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二小已经失去了愤怒的能力了。
没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