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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天空!
“别杀我!我乃诡剑宗周”
短发男子话语未尽,却是戛然而止,脖颈歪成一个诡异弧度,嘴角淌出一丝殷红。
双目怒睁,血丝密布,却已是没了神采。
余下三人心神俱震,不敢再撄千寿之锋,立时退去,各走一方。只见千寿身形一动,那阵法霍然亮起,似有无数丝线将他死死缠绕。千寿只轻哼一声,浑身燃起一股熊熊烈焰,那阵法瞬息支离破碎,只见他手印翻飞,顿时烈焰滔天!
四下瞬息化作一片火海,灼人皮肉,却是不伤草木分毫,只迅速蔓延,不足三息便临近三人,稍稍落后之人刹那被火焰吞噬,还不等发出惨叫便化作飞灰!
余下一男一女目眦欲裂,眼看火光逼近,那女子顿时尖叫一声:“前辈饶命,林间有前人洞窟,或有宝物!”
那男子连忙跟着大叫:“对对对,宝物,晚辈愿带前辈前往!”
闻言,千寿目中泛起一丝感兴趣的神采,火焰一收。那一男一女丝毫不敢逃遁,连忙屁颠屁颠跑了回来,对着千寿一脸恭敬与谄媚,纵然死了两个同门,却丝毫不敢表露恨意。
再者修炼一途,死道友不死贫道,同门死再多又有何妨?自己活下来便是!二人心中皆稍稍松一口气。
冷萧作为旁观者,不禁心潮澎湃,心中神往,这便是强者。而弱者,便只能任人鱼肉!
眼看千寿望来,此二人目中又流露一丝挣扎,可对视一眼,便又不再犹豫,那女子率先出言:“禀前辈,前些时日那密林中央灵光闪耀,我等恰巧撞见,原是有一处洞府现世!”
那男子连忙谄媚道:“前辈放心,洞府已被我们遮掩,外人定找寻不到!”
二人说话间,幻灵狐成兽不断朝着倒在地上的小狐狸打着眼色,自身气息亦越来越弱。小狐狸不声不响,跌跌撞撞离去,此次,再无波折。成兽眼神逐渐淡去,嘴角却好似带着笑,终是承受不住伤势,没了声息
二人争着领路,不过半个时辰,他二人便驻足,连忙催动长剑,凭空斩下几道剑芒,空气便如同被割裂,肉眼可见其碎裂痕迹如蛛网密布,继而寸寸剥落,露出其后洞府真容!
那洞府之中,透出一抹淡淡沧桑之意,千寿本是神色平淡,却是在刹那间变得冷峻,胸膛起伏,目中露出一抹追忆与茫然。
第七章一人一念屠一门()
洞府开启刹那,自有一道光芒闪耀,直透长空,相隔千里亦能望见这番奇异。
除却那璀璨灵光直透云天之外,这洞府之外有一扇古拙门户,看似虚掩,仿佛信手一推便可入内。
不过门户之外却是有一道灵气结界散发着朦胧色泽,在碎落阳光之下依稀流转,影影绰绰,结界之上似有字符游走,勾人心神。
正这般端详,冷萧却忽然精神一震,头脑传来一股清凉之意,却见千寿正一手平淡的搭在他肩膀之上。冷萧这才回神,这结界看似平平无奇,却是在不觉间便叫人深陷其中,单是看一眼便已如此,更莫说穿过结界!
“难怪这些人要猎幻灵狐,幻灵狐天生擅长幻术,皮毛更是奇异,想必这些人便是要假借幻灵狐皮毛来渡过此结界。”冷萧心中暗忖,目光却是斜斜落在了地面,并未再去看那结界,唯恐又露窘态。
冷萧汗颜之际,千寿突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此地可是夜魅森林?”
那男女二人连忙唯唯诺诺应答:“此地正是夜魅森林!”
冷萧听的云里雾里,却见千寿目光迷离,不知透向何处,口中呢喃:“不曾想,此地竟便是夜魅森林!魅儿,原来我早便来过,却是兀自不知,惭愧,惭愧!”
许久,千寿将目光落在那男女二人身上,寒意如刀,令人不敢生出丝毫与之对视之心,二人本就弓着的身子顿时压的更低,头颅不敢抬起丝毫。
“少主,可愿听老奴讲个故事?还有你们二人。”
二人正心中忐忑,不曾想千寿口中突然蹦出这样一句,男子尚且愣了一下,那女子连忙道:“想!想听,前辈但讲无妨,晚辈洗耳恭听!”
二人暗自对视,偷瞄了冷萧几眼,因千寿一句自称,对这个原本不被重视的少年顿时刮目相看,心生敬畏。
“少主可知,这夜魅森林,乃是老奴旧人的故土。她终其一生,都是在陪老奴流浪,流浪,生前唯一愿望,便是回到故土,可笑老奴遍寻数十载,竟是曾经来过,曾经错过。”
“可惜,回不来了。”千寿声音飘渺如丝,平淡如水,却又浓厚如墨,沉重如铅,前一刻还精神矍铄,后一刻便直接坐在了地上,遥遥望着洞府。
千寿坐下,冷萧跟着坐下,诡剑宗二人岂敢再站立?忙不迭坐了下去,低低垂首。
“不提也罢,都是些陈年烂事!”千寿笑出了声,“要说这洞府主人,也是老奴旧识!”
他面容和蔼,瞧了那女子一眼:“你可知狂刀宗?”
那女子被问到,头也不敢抬,只连连点头,说道:“狂刀宗相传也是一个极为厉害的宗门,宗主乃元婴大能,门下弟子十万有余,不过已经消失了数十年,据说是隐退了,具体的,晚辈也是不知。”
“已足够。”
千寿又问那男子:“你可知铁离与夜荞?”
那男子被问到,身子一颤,嘴皮子不断哆嗦着,神色惊恐,抬头悄然望了千寿一眼,却直接对上了一双眼睛,连忙低头认罪:“晚辈不知,晚辈实在不知,前辈饶命啊!”
千寿呵呵一笑,声音温和似棉,又问那女子:“那你可知晓?”
“晚辈,晚辈亦不曾听说”
女子同样瑟缩着,千寿笑意更浓,对此答案似早有预料,便如一普通农家老者于午后轻摇蒲扇诉说旧事一般,简单而亲切,冷萧看着千寿,神情似有些恍惚,似有回到那些年的闲适岁月,可他如今,却是要一步步远离。
“二十七年前,狂刀宗算是方圆千里之内的霸主,无人能出其右,尤其是后来宗门之中出了一个后辈,资质不凡,二十余岁便步入金丹,狂刀宗竭力栽培,奉为少宗。”
“此人名为铁离!”
“若一直沿着宗门长辈所规划之路而走,或许如今他已有望元婴,可惜,铁离在一次历练之时,途经夜魅森林,结识了一只蛇妖!”
“蛇妖名为夜荞,本是一条灵魇蛇,修炼有成,化形为妖。二者初时刀剑相向,却是不打不相识,反生情愫。狂刀宗自诩名门正派,人妖殊途,如何能准许?便是欲将夜荞除去,挽回宗门娇子。”
千寿目光遥远,脸庞似忆起当年繁华,唇角一缕追忆,化作道道音符:“铁离誓死保护夜荞,二人逃离南域,狂刀宗追之不舍,竟是一路到了中域。”
“那日,老奴恰巧路过,遥遥望见那夜荞,望见她浑身的累累伤痕,望见她蛇身毕露,气息奄奄,望见她那双痴情不悔的眼眸,依稀在她身上,望见了魅儿的影子。”
千寿说着,猛然一晃头颅,颤抖的语气一时平静不少,继续述说着:“待老奴上前击退狂刀宗追兵,铁离伤势过重,不多久便撒手人寰,而夜荞伤势较轻,并无大碍。”
“只因,铁离以己之命,拼死守护,才保得夜荞一份平安。夜荞虽生,可世间还有何以为恋,又岂能独活于世?”
“临行之前,她笑容满面,有如和暖春风,却满含死志。人各有志,老奴亦劝说不得。只叹那时未曾回过神来,夜荞既与魅儿同出一脉,定也是来自夜魅森林,直至今时,才是恍然。”
冷萧默然,心中虽也是同情,却并未有千寿这般强烈,只道:“如此说来,这洞府实乃夜荞与铁离二位前辈的墓葬?”
千寿慨叹一声,目光久久注视在那洞府之上,他轻轻伸手,似能触摸到什么一般,手指轻颤。
那诡剑宗女子终于忍不住询问:“为何狂刀宗连铁离也要致之于死地,他不是狂刀宗少宗吗?”
千寿淡漠一笑,缓缓收手,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高挑,模样倒也颇为精致,除却脸色有些苍白之外,属实是个俏美人儿。
她连忙恭敬回道:“晚辈名叫蒋慧柔!”
“蒋慧柔。”千寿轻笑一声,“你可知,为何此事不过近年,你却不曾听说?”
蒋慧柔摇头,千寿平淡的说道:“等你多经历一些事,便无需旁人多说,自也是懂了。”
“自古正道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