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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萧知道,她是在吞吃那两团灰气。她起身,看着两具尸体,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冷萧却不再等她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女人老老实实跟着他身后,巧笑嫣然,脸上很干净,没有沾染一滴污秽。他眼神瞥了一眼尸体,其中一个人少了三根手指。
“怎么了?”女人有些忐忑地问了一句。
“该跑了。”
天上爆发出一团血光,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无面人径直躺倒。
女人舔舐了一下嘴唇,有些娇憨,有些魅惑。她脚步踟蹰了一下,冷萧说道:“去吃吧。”
“真的?我确实饿了。”女人显得有些欣喜。
冷萧的脚步没有停顿,朝着偏僻的巷子里走去:“我没说要与你一起去。”
女人立刻低着头,乖巧地跟上来,撒娇似地摇晃着他的手臂,轻轻说着:“我错了。”他不着痕迹地收回手,眉眼低垂间,有些凝重。
冷萧提起女人,如同一只鸟儿一样轻灵的上了屋檐,在左右檐上游走着。从高处看去,四面八方已经有不下千人赶来,如同一片蝗虫,密密麻麻。
“有几条出城的路?”身为外来人,冷萧还是问了一句。
女人哆哆嗦嗦地回答:“一条,那座桥。”
冷萧不再说话,身子快速避让,一团光球正好擦着他的腰身飞过,砸在屋檐上,直接把屋顶砸出一个孔洞。
里面的男人灰头土脸地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个接一个的人从他头顶上掠过。
当冷萧走到石桥边上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桥上站着一个很纤瘦的人——确切来说,他们每一个都很纤瘦。
这个人穿得像个螳螂,一身劲装,左右握着两把纤细的刀,刀很长,斜斜垂着,他一个人就拦住了整座桥。
螳螂人看着冷萧,一言不发。女人早已经面无人色,整个身子如同失去力气,瘫软在冷萧身上。
“求你,快走,别和他打,他很强!”女人的眼里闪过一丝哀求,她真的很怕。
她不是在担心冷萧的安全,而是如果冷萧死了,她也一定会死。
无怪冷萧不将螳螂人放在眼里,从无面人所表现的实力来看,让他不得不把螳螂人也看低了一些。
螳螂人速度比无面人更快,快得像一阵风。刀也极快,转眼间已经横亘在冷萧脖子上,却被一柄靛青长剑挡住了。
冷萧手腕稍稍用力一震,长剑爆发出锋芒,直接把长刀给斩断了。他也不恋战,提着女人直接闯过了桥。
斗篷女人端坐着品茶,喉咙发出细碎的声响,对冷萧的离去不管不顾。
螳螂人怔怔看着断刀,又转头凝视着冷萧的背影,神情始终没有一丝变化。他捡起断刀放进嘴里咀嚼着,发出“喀喀”的声音。
一连跑出很远,途中也碰到几个游猎的无面人,都被冷萧斩于剑下了。他没再吸收一丝灰气,都被女人抢了去,半疯的样子,活像个饿死鬼。
他心里有些急切,质问道:“我已经带你出来了,行动吧。”
女人连连点头,说道:“好,我这就带你去见阿爹!”
“不必了,你们自己带人来就行了。”
女人立刻拉住冷萧的手,有些着急:“恩公,你若是擅自行动,极有可能坏了事,我们只有一次机会,还是和我们一起吧!”
冷萧深深看了她一眼,说了声“好”,她显得很是开心。
第三百七十七章好心未能得好报()
女人所属的一派人,脸上都贴着一张足以以假乱真的脸皮。远远看去,简直和常人没有什么两样。只等走近了,才从所有人一样的高度、一样的体型上面看出一些端倪。
画皮人首领是个白面男人,有些书生气,眼神却杀气十足,和无面人的木讷迥然不同。
他第一眼落在冷萧身上,第二眼落在女人身上,继而就再也移不开了。他有些愤怒,上前一步,一掌打在女人胸口。女人有些畏惧,不敢躲闪,任其施为。
只见,女人闷哼一声,微微张口,口中吐出几缕灰气,神情有些萎靡。
画皮人首领冷冷说道:“与你说过多少次了,永远不要吃他们,也永远不要吸收这些灰气!”
女人瑟缩着:“对对不起,阿爹,我我太饿了。”
画皮人首领咆哮道:“饿就忍着!就算饿死,也不能吃!你总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将来后悔都来不及!”
他发怒的很没征兆,许多人都吓了一跳,冷萧也是如此。可细想来,他的发怒又合情合理,原本情绪就在不稳定的边缘了。
女人顿时跪了下去,抽泣着:“阿爹教训的是,我再也不敢了。”
她的眼里沁出黏稠的汁液,又急急忙忙擦去,畏畏缩缩的。
画皮人首领冷冷飘出一句:“此次就算了,以后别再挤出这些二心的东西。”
他样子像个书生,穿得也像个书生,行事却像个土匪。冷萧低垂着眼帘,画皮人首领究竟是个怎样的人都与他没有关系。
“那么,你是谁?”
话锋终于转到冷萧这里,画皮人首领没有问女人,直接向冷萧发问。冷萧平静说道:“一个不太走运的过路人,与这位姑娘做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画皮人首领的眼神凌厉了几分。
“我救她出来,你们也帮我救一个人。”
画皮人首领沉默了半晌,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很刺耳,像夜枭的啼鸣。他平静的说着:“你要救的人应该在无城。进出无城,只有一座狭窄的桥。不如你猜一猜,我手下两位弟兄过桥要花多少时间?”
“一旦进城,就是瓮中之鳖?”
这句话,是冷萧说的。
画皮人首领淡漠地看了冷萧一眼:“我连自己的女儿都无力去救,你难道还指望我救你的朋友?你走吧,我不杀你。”
冷萧沉默着转身离去,没有多说一句话,没有愤慨,没有一丝怒气。
女人忽然拉住画皮人首领的手臂,急促说道:“阿爹,不能放他走,他是正常人,他和我们不一样!”
画皮人首领有些震惊:“在这里,怎么会还有正常人?”他打了一个手势,画皮人很快追来,将冷萧团团围住,“恕我食言,看来我不能放过你了,过路人。”
冷萧回头,对上画皮人首领的眼睛,从里面看到了复杂的光芒,有怀念,有不甘,有嫉妒,有凶狠。
他不再停留,没有等画皮人围拢过来就向前冲了过去。画皮人的实力和无面人相差无几,除了比凡人更敏捷、力气更大些以外,再没有什么不同。与无面人相比,他们还缺少精良的兵器。
冷萧抬剑将一个拦路的画皮人拦腰斩断,直接冲了出去。身后大片人影追来,速度并不比冷萧快,这样下去,终其一生也追不上冷萧。
画皮人首领终于怒吼一声,还是做了最正确的选择,停止了追杀。
他不知道无城里有几个螳螂人,或许只有一个,或许有很多。画皮人在无面人的猎杀下苟延残喘,也确实是一件艰难且可悲的事。
即便得不到画皮人的帮助也无所谓,只要将所有的阴阳鬼都汇集起来,未必无法与无面人斗上一斗。
他给王虫下了一道命令,独自先往城中去了。或许是艺高人胆大,即便是螳螂人也拦不住他,更别说无面人。只要他不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团团围住,就死不了。
他尚且还在想着画皮人首领透露出来的话,似乎灰气吸收多了会对身体造成什么损害,所以他决定暂时不在吸收灰气,只要保留一丝来开启纳戒就可以了。
不论是无面人还是螳螂人,思维能力似乎都很低下,远远不如画皮人。所以无城能够维持一种秩序到如今,背后一定有一个掌权者。
而这个掌权者对无城的关注应该并不紧密,以至于被人闯进闯出几回也依然没有进行过什么布防。
斗篷女人已经连看冷萧一眼都欠奉,只当他是一团空气。斗篷女人喝的茶水很浊,却有涟漪,而不是一些黏稠的东西。至少比酒馆里卖的酒卖相要好的多。
茶壶边上摆着成块的肉,里面氤氲着灰气。画皮人首领讳莫如深的东西,斗篷女人却甘之如饴。
“吞食灰气会怎样?”
冷萧随口问了一句,并没有打算得到斗篷女人的回答,没想到斗篷女人还是答了,她抬头时,冷萧看到她的脸上也戴了一张脸皮,画得很普通,至少比画皮人所制作的要拙劣的多。
她向前探着身子,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