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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有人走来,他知晓是谁。有风,带来一缕香气,一缕他心间的香气,真实的缭绕在他鼻尖。他闭了眼。
肩上,忽然传来一股大力,叫他身子一个踉跄,险些往下方云雾湖水中跌落。耳边,声音传来:“你想死吗,将老娘一人丢下,被千万人指指点点!”
此言,无疑如利箭一般刺进他心间,两眼红了一片,如着魔一般,紧紧搂着张翠花。张翠花扬起的眉毛舒缓,唇角显出一抹笑容。若只看她这一张红唇,倒也叫人羡煞。
比武台上。女子声音飘渺,如云间传来,悠悠荡荡:“贫道北域一字门居士墨湘,请诸位道友指教。”
“原来是墨湘居士!”有人迷茫、有人恍然。
有自诩才俊者,不禁蠢蠢欲动,成败不论,但求与墨湘过上几招,近距离赏一赏佳人容颜风采。
这时,一道人影忽然从天边落下,不报姓名,只红着双眼,怒扫宾客。这人倒也生的英俊,不必再做介绍,众人也已知晓。只因今日,此人本该是主角,却无端成了过客。
墨湘望着他,轻声道:“仇师兄,请指教。”
随她话音落,仇雁笙却并未理会她,身如利剑,直视下方宾客,喝道:“此前有侮辱张姑娘之人,且上来与某一战!”
青剑真人掩面轻叹,忽而起身喝道:“胡闹!你这般作为,置墨湘姑娘于何地?还不下去!”
仇雁笙的双脚似钉在地上,说道:“在下青痕宗长老仇雁笙,应战!”
墨湘微笑着,只道:“定。”
一字真言出,仇雁笙手腕一顿,长剑难举。他目中闪过怒火,说道:“居士蒙眼应战,莫不是看不上仇某?”
墨湘歉意道:“仇师兄误会,贫道生来眼盲,不见天地,难辨花红。给师兄造成困扰之处,请师兄见谅。”
本是如发怒雄狮一般的仇雁笙,眼神柔和几分,手臂一挣,恢复了行动,斜指向地面。
“方才仇某冲动,多有无礼,居士莫怪。”
墨湘只是微笑,仇雁笙又道一声“小心”,身如疾风闪电,向着墨湘冲了过去。墨湘只道一个“定”字,他便有如撞上泥潭暗沼。墨湘又道一个“慢”字,他一身速度便慢上三分。墨湘再道一个“止”字,他一身剑意弱去七分。墨湘最后道一个“散”字,临近身后,长剑之上剑气溃散,仇雁笙所持,仿似凡铁朽木。
落在墨湘身侧,只叫墨湘袖口一舞,便轻易化了去。仇雁笙进攻之意甚浓,一剑扬起三叠浪,等同于无借力时扭转身形,自墨湘袖口游上,一霎立在墨湘身前。
墨湘始终平静,微笑着:“贫道输了。”言罢,她灵气一散,走下台去。
说来,这招式相对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台下有眼力不足者,尚未看清变化,比武便已结束。
仇雁笙高声又唤:“出声者天知地知,可是敢做不敢当?”
年轻者,何其气盛,顿时有难过本心之人横眉怒目飞身上台。仇雁笙修为摆在那里,胆敢上台者,自不会是泛泛之辈。
此人衣着如甲胄板锃亮,互通姓名时,口音并非南域人氏。此人看似直来直往之人,所精通的却是变化之道,分身之术。
出手间身化万千,道道身影动作各异,控制精妙,招式不俗。仇雁笙只出一剑,青芒如柳,流转缓慢,那万千分身却犹如站在原地被他斩灭一般,几息间散作薄雾。
剑出如歌,清音成谣。正是青痕宗绝顶剑法,青谣剑法。有心思活跃之人,心中微跳。青谣剑法配合青谣剑一同施展威力更甚,而青谣剑乃是青痕宗传承之宝,看来是将仇雁笙当做下一任宗主来培养了。
人群间,有一男子。无人知他身份。他神色阴冷,这刻,将仇雁笙对他的威胁放到了冷萧之上。
仇雁笙傲世群雄,目光湛湛,似独狼环伺。饶是如此,因尊严之故,亦有人上台应战,正应是那一句“敢说敢当”。
如此,陆续有人败于他手,心中障念,才得以舒缓。他转身,只有一个女子背影,静静望着天边,身后一切,仿佛与她无关。
他嘴角不经意间散出一抹笑容。台上,忽然走上一个身影,影子被斜阳拉扯得很长,直覆了他脚背。他往侧面走了两步,淡淡说道:“楚师兄。”
那人负手而立,目光深沉,如长辈般姿态高深,手持一柄银亮长剑,身为正道,剑身上却有三道血槽,杀气森森。
“师弟剑法精妙,师兄一时技痒,还望师弟莫怪。”他笑着,气势骤显,锋芒毕露。
四下,犹如刮起一阵狂风,沙尘骤起,脏了杯中茶水。有人道:“此人是谁,看修为比仇雁笙还要强上几分,青痕宗还有此等人物?”此人衣着,正是青痕宗弟子装束。
“阁下眼拙了,此人正是青痕宗大师兄楚天阔,名声在为早有十数载。”
仇雁笙霍然抬起长剑,指在楚天阔鼻尖,淡漠道:“师兄,请!”
“请”字一落,二人身形几乎同时消失在原地,不知去向,彼此间隔二百丈,正是在百丈之处传来铮然声响,长剑相交,火花迸射。
一触一散,剑吟响彻云霄。二人各退一步,又是定住,化作更大的力道往前一冲。分明是同门师兄弟,来去却不留丝毫情面。
剑起如叶生叶落,纷纷扬扬,正似一张朦胧画卷。二人剑法相当,自知彼此招式破绽,交错间,剑刃抵在彼此颈上。
楚天阔眼帘低垂,气势冰冷,难以接受这般结局。除冷萧之外,他不该败于第二人之手,平手也不允。
“师弟,你留手了。有一套剑法,你未曾施展。”
“师兄,接招。”
楚天阔手腕一转,长剑猛然朝着仇雁笙咽喉割去。仇雁笙微微后仰,发丝随风。剑芒流转。
楚天阔五指一松,长剑脱手,手腕上多出一道血痕,鲜血迸射。他双目怒睁,流淌出一缕寒芒。仇雁笙面色平静,天地间不见二人,只见青芒流转。风烟俱净后,只有楚天阔一人立于原地,衣衫破碎,狼狈不堪。
仇雁笙早已走远,只淡淡留下一句:“看来楚师兄这十年懈怠了。”
青剑真人淡淡望着楚天阔,心情大感舒畅。忽然,刑堂弟子行色匆匆,走到青剑真人身旁,耳语道:“宗主,大事不好!”
“何事惊慌?”
“方才张三师弟陪同那东域异人归海客一道离去,久久未归,弟子前去接应,发现张师弟死在半途。”
第二百九十一章假死还生指妖修()
清幽小径,一人倒在地上,形同醉酒。一身青痕宗弟子服饰,被鲜血染红了半身。
罗嘉走到此人身前,将此人翻过身,露出一张苍白而惊恐的面容。青剑真人走到他身旁,只看了一眼,淡淡道了一句:“封锁宗门。”
眼看青剑真人离去片刻,又平静归来,宾客间无甚在意者,也不知青痕宗悄然间封锁了宗门。
比武台上,如今已换了两人,有来有往。威势虽然不如此前争斗,却也颇为精彩。这场婚礼,彻底变成宗门后辈间的切磋比试。
林间野地,冷萧举目暗叹,此刻青痕宗定是极为热闹,他却与此无缘了。他本是孤僻之人,可错过好友婚礼,倒也有些可惜。
行走间,冷萧眼神轻飘落在一处树丛,缓步而去。拨开树叶却见,树丛间有一残破衣襟,满是鲜血,散发出淡淡妖气。
这在往常,自是极为古怪之事,可现如今,妖族出动频繁,妖气一敛,与人族无异,混在人群中,又有何人知?
他松了手,还有要事在身,旁人琐事,他也不愿再去多管了。
青痕宗,小径之上的尸体与血迹早已被清理干净,血腥味并不浓重,不多久便散去。
罗嘉抬指探在张三喉间,张三正是被碎了喉咙,一击毙命。这伤口很大,且粗糙,绝非刀剑之物,应当是粗钝兵器。张三面有惊恐,至少有一息反应时间,所以歹人的出招的速度并不快。
或者,乃是歹人故意被看清,好叫张三带着恐惧死去。张三全身只喉咙上一处伤口,多余连淤青也无。
罗嘉以手对比,伤口之上恰与手指相合,正是以食指与中指弯曲一夹,捏碎了喉咙,且还带下一块皮肉来。
“手段如此残忍,绝非正道中人所为!”罗嘉于心不忍,以白布盖上了张三面容。
刑堂弟子早已往小径周边散布出去,搜寻归海客踪迹。张三正是与归海客一同离去,如今被杀,归海客却没了踪影,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