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风度,说道:“兄台这是何意?”
此人转而朝着仇雁笙与张翠花各行了一礼,笑道:“在下归海客,东域生人。张姑娘美貌,在下也是心向往之,还望仇兄恕罪,莫怪在下急切。”
仇雁笙闻言,神色顿时冷了一些,却还要顾及宗门颜面,不好直接发作,只是眯眼说道:“原来是归海兄。即便归海兄有此心,是否也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
归海客顿时笑道:“仇兄此言差矣,你我身为男儿,岂能行车轮之战消耗张姑娘?不若你我先比上一场,胜者再与张姑娘比斗。”
他此语,言语间便是说仇雁笙必败无疑,仇雁笙冷笑三声,手中蓦然横起一柄长剑,只说道:“归海兄,请!”
见状,归海客面上笑意盎然,说道:“还请张姑娘从旁稍候。”
张翠花便下了比武台,站在边上举目而望。
“仇兄,请。”
归海客这话音落下,仇雁笙身形一霎消失在了原地,如他姓名,似雁南归,手中长剑画出一个月白圆弧,落在归海客身边。
“刀剑无眼,归海兄小心了!”
“多谢仇兄提醒,仇兄自顾便可。”
这一招剑招叫不少弟子惊艳,归海客只手臂一摆,如同抓住了燕子尾羽一般,拈在了剑格之上。仇雁笙长剑一震,归海客顺势也松了手。
顺势,他另一手如游鱼般摇摆出一层波浪,隔着空气一拍,发出几声爆响,仇雁笙抬剑一格,前方分明空荡,剑身上仍是传来碰撞之声,叫仇雁笙身形一顿。
此时,他一圈衣袖被震碎,散落了一地。归海客得势不饶人,步步紧逼,双掌一合一放,掌心间有海浪声响彻两耳,整个比武台随之成了一片茫茫大海。
有老者赞叹:“此子在水之大道上的造诣竟有如此程度,后生可畏!”
大道三千,无有强弱,修到极致,自可登天。
第二百八十八章一朝落败徒神伤()
浪声涛涛,仇雁笙剑上青芒闪烁,犹如海上飘摇的一叶扁舟,显得渺小无比。
归海客身形精壮,看似是极为直接威猛之人,举止却十分优雅,如书生墨客一般做着姿态,手掌轻抬,海浪化作长龙,猛然朝着仇雁笙落去。
长龙张口,如咆如哮,游龙穿梭间,风云俱净。只斜里刺来一道青光,剑气一闪,这水龙便就此定格,顿在原地,再难前进。继而,自水龙眉心间绽放出一抹光芒,被一分为二,重新化作水,从半空倾斜而下,成一水幕。
水幕遮挡了视线,自水幕中,又有水龙钻出,仇雁笙抬剑相迎,身后又蓦然凝聚出一条水龙,呼啸间灵气涌动,大地震颤。
仇雁笙于这风雨之中,不动如山,面容沉静,一招一式间仪态自生,不似杀人招式,如舞者舞剑,便是这翩然间,接连斩灭水龙,显得轻松自如。
一条隐去,自有另一条相生。同时,在仇雁笙周边形成一道又一道水幕,如千层水镜,蒙蔽了他所有视线与感知。归海客这是将此处比武台化作了自身领域,占尽地利。
仇雁笙始终平静,原本银白色的长剑仿佛变成了青色,光晕流转间,在一道又一道水龙水幕间游走。他脚步微错,索性闭上双眼,全凭两耳听声。
少顷,他睁开双眼,人剑合一,只化作一道青色剑影,穿越三层水幕。剑刃寒芒乍起,于这三层水幕之后,终于显露出一个人影来。
归海客抬手,蓦然在身前探出二指,收住了那一抹青意。仇雁笙暗道一句“狂妄”,手中力道更甚,长剑又向前推进几分,一霎落在归海客眉间。
青光散去,所有水幕刹那间倾倒而落,大郎归于平静。水面上,两道人影,神色各有凌厉,又各有平静。仇雁笙抬剑,剑尖刺入归海客眉间几分,一道鲜血顺着他鼻梁,落至鼻尖,最终坠落在水面,洇红一片。
有青痕宗弟子欢呼,傲然之意甚浓。方才归海客做出的声势,可谓令人心神震撼,可便是这样一个强者,依旧败在了仇雁笙剑下。
有弟子下意识往青剑真人看去,却见,不论是青剑真人还是沐柳颜,皆神情微妙,却唯独没有笑意。
再看台上,仇雁笙忽然两腿一软,后仰倒在了水中,溅起一片水花。原本看来深不可测的大海汪洋,此刻却只到仇雁笙半身,才没过脚。
长剑黯淡,被归海客两指夹在指尖。他嘴角有笑意,手指一松,长剑落入水中,再无去向。他淡淡说道:“仇兄,承让了。”
仇雁笙喉音沙哑,半撑而立,面色苍白,显得无比艰难,脸上有豆大水珠滑落,不知是清水还是汗水。落入唇间,看她神情,这水珠滋味定是苦涩。
“用毒,卑鄙!”他几乎从牙缝间挤出这一句话。
归海客闻言,笑意更甚,忽而以手掩面,显得格外自在,看向仇雁笙,说道:“仇兄,你大意了。”
青痕宗弟子见了此状,顿时面色难看。有为人师弟者,出声道:“这是怎么回事,方才分明是仇师兄胜了,这异人耍诈!”
有为人师兄者,连忙喝止,胜败自当坦荡,耍赖才是小人行径,为人不齿。顺口解释道:“这水中有毒,仇师兄只顾接招出招,却将脚下之水忽略,不觉间被毒素侵蚀,已无胜算。”
师弟多是才入宗门者,正是年轻气盛,更何况归海客的手段并不多光彩,用毒,向来被正道修士所不齿。
只是大道三千,毒道又何尝不是一道?存在即有理,无人可推翻此局。
仇雁笙紧咬着牙齿,偏头看了青剑真人一眼,青剑真人却将眼帘垂了下去,置之不理。再远望,千千万万双目光尽数落在他身上。此刻,他当真恨不得寻一地洞钻进去,比以猪头相现身还叫他觉得羞耻。
他勉力从水中摸出长剑,心中已有滔天杀意,恨不得一剑将归海客斩成八十一段。却仍收剑抱拳,低低说着:“仇某输了。”
短短四字,落在何人耳中都觉压抑,却也有不少青痕宗弟子彼此对视,浅笑:“祸兮福所倚,仇师兄败北,也未尝不是逃过一劫。”但凡出此言者,皆把仇雁笙当成了宗门交好间的牺牲品,却不知他是真心喜欢。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斗量海水的痴人少有,以貌取人的俗人满世皆是。
长剑,轻摆,不知是剑颤,还是手腕在颤。归海客又看了仇雁笙一眼,诧异道:“仇兄既然认输,为何还不下去?”
仇雁笙一言不发,转身,一跃而下,将比武台留给了归海客一人。青剑真人打开眼帘,轻声道了一句:“大丈夫能屈能伸,妙哉。本座只当这小子浮躁,不曾想也有这般坚忍的一面。”
“为师都做好了替你收拾擦腚的准备,你反倒是能忍了。”他又笑了一声。
身旁,沐柳颜闻言,顿时冷哼一声,说道:“窝囊。”
对此,青剑真人只是苦笑,并不反驳。与一女人,尤其是蛮不讲理的女人去争辩,显然不是明智之举。而沐柳颜身后如随从一般抱剑而立之人,亦随之道了一句:“身为男子,属实窝囊了一些。”
青剑真人眼神扫过此人,此人修为深厚,比之他也不遑多让,却甘愿站在沐柳颜身后,作随从状。且看沐柳颜神色还颇有不耐,世间之事,古怪者多,说不清、说不清!
倘若有这样一个强者能够跟在身后,青剑真人做梦都能笑醒。奈何,自打修行之日起,也不知多少岁月未曾做过梦了。
而沐柳颜反是怒道:“颜陈,你且说清楚,你这句话是何意?难不成看不起我等女流之辈?”
被唤作颜陈之人,亦是苦笑。张口欲欲之时,又连忙闭住,眼观鼻,鼻观心,显然也是深谙此道,知晓不能与沐柳颜争辩。
沐柳颜声音不加掩饰,身旁百花宗弟子,有脸皮薄者,低垂着头颅,脸颊绯红,仿佛跟在自家宗主身后乃是一件极为丢脸之事。比武台上的两位正主与一位半路杀出之人,反倒是短暂的被人遗忘了。
归海客朗笑一声,将众人视线都吸引了回来。他问道:“不知可还有人要与在下比试?”
要迎娶张翠花,自然限制在年轻一辈,见了方才归海客所显露的威势,不论是义愤填膺还是只作惊叹之人,哪有敢上台者?
即便有能与他斗上一斗之人,却也并不觊觎张翠花,不愿蹚这浑水。若胜,毫无意义,若败,岂非如仇雁笙这般颜面尽失?如此不说,还要落个好色的名声,徒叫天下人耻笑。
三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