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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李达一手已然拉扯起女子衣襟来,女子顿时惊叫,开始剧烈挣扎。奈何本是瑟缩在墙角,再是挣扎,再是躲闪,又能躲闪到何处去?
本当心中早麻木,事临仍旧泪沐颜。
便在这刻,那无人关注的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淡漠话语。
“好生热闹。”
这一声淡淡话语,叫那李达一霎顿止了动作,叫那老者以及余下之人尽数面上一僵。倒不是认得这声音,只是被这突然而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只微微定神,便也无所顾忌。
而那女子,听到这淡漠话语,顿时如闻天音,嘶声叫喊道:“恩公救救妾身!”
冷萧面上没有一丝神情,淡漠如水,静静立于那门框之外,看那距离,或许脚尖已是触及了门槛。
老者目光一闪,当即喝问一句:“你是何人?”
不待冷萧回答,李达便争着说道:“村长,此人便是王红寻的那粉郎!”
末了,他又是一指冷萧,喝到:“你这匹夫,胆子不小,竟还敢送上门来!”
话语间,李达侧着身子,一手尚且还拽着女子衣裳不肯放松。
便在他话语落时,手上如遭重击,顿时惨叫出声,竟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蜷成一团,这般动作,不知是抱着手还是捧着肚子。
却听他凄厉哀嚎道:“我的手!断了,啊!”
“怎么回事?”老者见状,立时出言相询。
他额头沁出一层细密汗珠,若非李达突生变故,他已然是要对冷萧破口大骂!他乃是一个几位谨慎之人,这刻已是猜到,自己招惹了一个招惹不起之人!
见那余下之人,犹是不知死活的对冷萧破口大骂,老者顿觉头大如斗,汗水霎时洇湿了前襟后背。
在这余下之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他已是一下子跪倒在地,操着一副老骨头,对着冷萧连连磕头,口中直道:“老汉有眼不识尊驾,招惹了大仙,求大仙宽恕,求大仙宽恕!”
冷萧目光从老者身上划过,又是将那余下之人面上的惊疑之色收入眼底。有反应快者,早早跟着老者跪下;反应慢者,虽不明所以,却也随波逐流,见人跪,自己便也跪了。
方才这几多人的丑恶嘴脸,连着那粗鄙之语,仍在冷萧耳边回响。他不知自己这刻是如何一般心境,只是无端平静,非是看透了世事,只仿佛是,失了魂。
他浑身一颤,眼神清晰了少许。女子不知何处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两人,跑出了屋子,仍一手捂着前襟,缩在冷萧身后低低抽泣。
冷萧目光回到那老者身上,那冷厉之色,将老者通体生寒。他心中竟有种感觉,便是冷萧什么也不做,也能将他活活给冻死。
老者顿时痛哭流涕道:“大仙有所不知,红儿乃是老汉儿媳,老汉也不想走到如今这一步,属实是红儿取走了老汉祖坟之物。”
“此等物件若不寻回,叫老汉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哇!”
女子听闻此言,当即从冷萧身后走出一步,嘶声道:“你说谎!那碎玉本就是我父亲所有,当年你图谋此玉,便设计陷害父亲,强迫我嫁入你王家,只是父亲留了个心眼,未曾说那碎玉足有两块!”
“你将我与老父二人赶出村子之时,便早已霸了所有,今日不过是见不得我好,随意寻个由头来欺辱我罢!”
那老者闻言,本早已想要打断,可对上冷萧那冰冷眼神,却又莫敢多言。他面上闪过一抹厉芒,却是瞬息收敛,不敢重语,只叹息道:“红儿哇,你这可便是冤枉了我啊!那两枚碎玉,本是老汉祖坟陪葬之物,乃是你父亲,生活拮据,便起了歹意,偷了出来。”
“你若是不信,自可将你老父出来对峙,大仙面前,他定是不敢妄言!”
靠着信誓旦旦,一副若有半句虚言便天打雷劈之态。
女子本不是蠢笨之人,听闻此言,便是心中一慌,苦着面容,已是说不出话来,指着老者许久,才道:“你、你这老畜生,你掘了我老父的坟!”
老者听得此言,不由瞠目结舌,讷讷道:“我这老弟弟,竟是先老汉一步去了?他虽是取了不该取之物,可毕竟是老汉亲家,怎的说走便走了!”
他面上这悲伤姿态,比之女子更甚,若是不知情之人,还当他与那死去之人感情有多深厚,说不得还要安慰一句“死者已矣,生者节哀”。
冷萧长长吐出一口气,说道:“某自是知晓那老人家不会妄言。”
“唉,可叹我这老弟弟竟是这般去了”
“可是你会。”
老者尚在故作哀伤,甫一听得冷萧话语,还未听出意思来,待仔细思索一霎,才是惊道:“大仙冤枉,莫要听信谗言,老汉万万不敢欺瞒大仙呐!”
“当真?”
“当真、当真!”老者连忙磕头如捣蒜,额头鲜血直冒,口中却隐隐间松了一口气。
“犹在妄言。”
冷萧大袖一挥,轻易便是将老者掀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了屋檐之上。衣衫被那屋檐勾住,头朝下挂在了上边儿。
方才那一下不轻不重,老者口中滴沥着血水,面色惊恐,却是连求饶之语也再说不出来。
冷萧淡漠道:“某问你,你可是掘了红儿姑娘老父的坟?”
老者微微张口,对上冷萧那较之猛兽更令人心悸的目光,再不敢胡言,登时嗫喏道:“是”
说来那日,也算凑巧。他本是心机极重之人,听得李达来报,他便是思忖,能叫女子归来一趟我悄然离去之事,极有可能是前来安葬老父。
说来女子那老父本就体弱多病,这几年便去了,也不稀奇。
这般想着,他就上了后山一瞧,那土地之上,该有几座坟、坟之姓何人,他心中皆如明镜。
第二百零五章后山之上有虎狼()
老者在墓碑边上绕着,有家中稍富裕者,立的便是石碑,家中稍穷者,立的仅仅只是木牌。
他巡视一圈,也不见多了哪座坟,尤其新坟极易辨认,他断然不可能漏了。最后无意间扫过那墓群角落之时,却见有两块石头显得极为突兀。
他当即走了过去,以脚尖在地上蹭了蹭,这土地果真有翻过的迹象,极为松软。老者面上一喜,深知找对了地方。
只是将那东西挖出来之后,倒属实将他吓了一跳。他本是想看看女子会不会将那碎玉留给老父陪葬,却见只有一个破袋子。
将袋子打开,其内竟是一张完完整整下人皮,加上女子老父那丑陋面容,更是叫他连退三步,一把将之丢弃。
定神之后,又是掘地三尺,不见碎玉,便是起了心思,前来找寻女子。
被冷萧这一问,老者只得吐露了实情,女子不由怒意横生,却又泪如雨下。她抬手便要朝着老者打去,吓得老者一跳。
他这刻悬于屋檐之上,虽是不高,可他一把老骨头,若当真以头抢地,生死亦是难料。
在他惊惧的目光之中,女子手臂抬起,却又落在,回到冷萧身后。
冷萧见状,便继续问道:“那两枚碎玉,现在何处?”
老者心中才松懈少许,听得冷萧发问,心中却又是一紧,他连忙伸手往怀中摸去,却因动作太大,险些坠了下来。
最终仍是无恙,只是带着他苍白僵硬的身子晃动了几下。他取出一枚碎玉,交给冷萧,说道:“大仙明察,老汉自始至终便只有这一块碎玉!”
冷萧粗粗翻看着碎玉,只见这碎玉做工粗糙,也无甚花纹,形同碗底,对于修士而言,便是那等信手可弃之物,可于凡人而言,却是足够其舍命争抢。
他将碎玉交给女子,唇齿间淡淡吐出四个字:“自始至终?”
老者那哀嚎之声不由得戛然而止,却是很快便一咬牙,点头道:“是大仙洞察秋毫,老汉实在佩服的紧!那碎玉,在被人挖出之前,老汉也未曾见过,只从族谱之中知晓有这么一个物件。”
冷萧叹息一声,却是屈指一弹,那屋檐之上顿时崩飞了半截木头和几块平石,老者登时惨叫一声,落了下来。
那与他同行之人,尽数缄默,身形瑟瑟。便是方才始终蜷缩哀嚎的李达,这刻也只敢强忍着。
老者以头着地,只闷哼一声,便没了动静,头部洇出一片血迹。可不多久,他便是晃晃悠悠侧过了身子,于冷萧面前,他如何敢装死!
纵是背对着冷萧,也叫他时刻有种芒刺在背之感。
他有气无力的叫唤了几声,许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