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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磊当即起身说道:“宗主,诸位同门,切莫恶意中伤!冷萧不过是和孩子,性格直率,若惹得宗主与诸位不快,还望莫往心里去。”
“若真要计较,两次邪祟现世,若非冷萧,将造成更加不可挽回的后果,本是功臣,怎的倒诸位口中,一语便成了叛逆?”
那刘耀被谢云磊话语一噎,不由大为不满,立刻说道:“此子本就被南域追杀已久,又与鬼修不清不楚,每一次事端都因他而起,若不是其有鬼,那此子便是个灾星!”
“灾星”二字,好似一块大石,轰然砸落在冷萧胸口,叫他有些喘不过气来,这般想来,但凡他所过之处、所近之人,多生事端,莫非,他当真是个灾星?
“荒谬!”却是廖棉淡淡说了一句,“想不到此等荒诞无稽之语竟是出自刘长老之口。”
下方长老议论纷纷,北冥鲲揉了揉眉间,抬手示意谢云磊座下,说道:“此事作罢,莫再多言。无面虽死,仍有不少邪祟流窜于世,与鬼修一唱一和,已然将南域搅的明不聊生。”
“我辈修士,受世人敬仰,自当为世人做些实事,决不可袖手旁观。”
此后一个时辰,北冥鲲不断安排事物,将各大长老安排下去清剿鬼物与邪祟,而那些被甄选而出的宗门后起之秀,则被分配在各大长老之下,随同历练。
只不过,一直到最后,也未曾听闻冷萧之名,便是仇雁笙,也被分配了出去,免去了藏书阁抄书之苦。
所有人尽数散去,无一人理会冷萧,也无一人再提冷萧之名,唯有寒月还算看了他一眼,仇雁笙拍了拍他肩膀,也算叫他看清,这宗门之内,还有亲近之人。
九成长老离宗伏妖邪,北冥鲲颇为虚弱,又开始闭关,宗门大小事宜,便是落在了谢云磊头上。
这短短九日,门下逃窜的弟子也陆陆续续回了个七七八八,只是死去者众,死者生前之物免不了遭受一番争夺,宗门之内,一派散乱景象。
莫说青痕宗,经历这许多风浪,整个南域都显露出一抹倾颓之态,好似昏昏欲睡之人,不敢睁眼直视骄阳。
妖族,妖王殿。
鬼头陀快步而来,步履蹒跚,以他分神修为,竟还显几分虚弱之意。
时耀遥遥便是迎了上来,轻扶了一把鬼头陀,说道:“怎的这九日过去,伤势还这般严重?”
鬼头陀闻言苦笑一声,目中亦有几分怒意,轻轻拂开了时耀之手,好似不敢叫妖王屈尊。
他说道:“本尊真心实意去助这人族修士一臂之力,待斩杀无面之后,这帮阴险毒辣之辈果真对本尊出手,好在本尊早有防备。”
鬼头陀埋怨一句,忽然注意到时耀的神色,丝毫不像是被姚心雨之死有所牵绊,仿佛心情极佳,他心中不由生出一抹犹疑。
却听时耀问询道:“鬼妖尊可是有心事?”他拍了拍鬼头陀肩膀,说道,“人族阴险已非一日,鬼妖尊切莫放在心上,早晚将这公道讨回便是!”
“妖王误会,本尊只是隐隐间觉得,那青痕宗宗主北冥鲲有些古怪,妖王还需早做准备才好。”
二人交谈许久,鬼头陀告退离去,转身之时,面上笑意骤散,心中却始终在想着方才时耀的神色。
时耀速来喜怒不形于色,能叫他这般高兴之事,究竟是何事?
至于时耀所说,早晚向人族讨回公道之事,鬼头陀不过是听则听之,丝毫未放在心上,对此嗤之以鼻。若时耀真有振兴妖族之意,妖族又何必沦落在这一隅之地。
目送鬼头陀离去,妖王步履匆匆,又是回了殿内,开门关门,不过一息之间,进入房间之人,再不怕有人窥视,面上欣慰之意更甚。
卧榻之上,秋雨如怀抱一个婴儿,目中满是宠溺之色,不觉间,早已泪流满面。
时耀两步上前,坐在秋雨如身侧,紧紧搂着她,说道:“你看你,有了女儿,这是好事,怎的还哭哭啼啼?”
他不说还好,此言一出,秋雨如两眼一闭,将头埋在他胸口,不住抽噎,柔嫩肩头一耸一耸,泪水瞬息便打湿了时耀衣襟。
她怀中婴儿,好似能够感受到她的悲伤之意,一根手指含在口中,小脸一皱,也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第一百七十二章鬼尊卸任谋江山()
妖域之中,妖王殿范围之内,有一片入袂田,其之宽广,远非青痕宗药山的入袂田可比。
入袂草,入袂灵草,时间最通灵性的一种草,只可惜生的柔柔弱弱,虽有不少化妖的先例,却并无几个惊才绝艳之人。
世间之人,少有知晓,这妖域妖王妖后,本体便是入袂。即便是鬼头陀,虽也不止一次猜测,却也不曾料,那实力通天的妖王,本体竟是这样一株柔弱小草。
自从得知女儿时灵妃死讯之后,秋雨如身体每况日下,纵是元婴修士,也禁不住这心病折磨。
她终日在入袂田中穿行,寻求一丝慰藉,却在整个南域波澜起伏之时,她真的在入袂田中寻到了安慰。
在那不起眼的一角,一朵看来普普通通的入袂迎着山风,轻轻摇曳,一身雪白绒毛在风中凌乱而舞。
在秋雨如到来之时,她便好似成了这一方天地的中心,所有入袂都伴着她旋转、沉浮,唯有那棵入袂,始终蜷缩在角落之中,依偎着它的根茎。
待秋雨如走近一看,却忽然变了神色,只见那入袂之上氤氲着浅浅灵光,灵气波动远比其他入袂草要浓郁。
且她能够清晰察觉到,这棵入袂之上,有着一抹淡淡的妖气。
这一点发现,让她欣喜若狂,随着她的情绪变化,那遍野入袂也欣喜沉浮,翩然而舞。
化妖的前提,便是凝聚出妖气。
此后大半个月时间,她日日都来到此地,为那小小入袂灌注灵气,不惜妖族宝库之中的各种灵药、灵根,滋养这入袂。
苦心人,天不负,便在某一日,她照常给那入袂灌入灵气,这雪白入袂之上,竟开出一朵宛如雪莲一般的花儿,初看清丽,再看又仿佛烈火一般炽热。
伴着阳光洒下,这小巧花儿,竟是闪烁出七彩的光芒。
为何世人道此入袂为草?只因无人见过它开出此绝美的花儿。
入袂花开,其命化妖。
秋雨如心中激动万分,却又是紧张不已,堂堂元婴修士,手心竟是沁出一层细汗。她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堆灵药,那往常珍贵只要,尽数被她催动了药力,沁入这入袂花中。
她耐心等待,眼眸之中显露出孩童一般的企盼。那入袂之花,一息绽放,九片花瓣,九色异彩,细看之下,却又似纯白一色,碧水清涟。
几息之后,那绝美花儿逐渐朦胧起来,叫她有些看不清楚,一小方空间都被一层混沌的色彩所笼罩。
不知过去多久,待那混沌色彩缓缓散去之时,那本是入袂花开之处,静躺着一个婴儿。
秋雨如顿感奇异一花一草,一土一石,纵是一日机缘至,一朝化作妖,可在成妖之前,亦经过了无数岁月。
化妖之后,它会依照自己的心境,改变自己的形象,妖族化妖之时,多为年轻形象,此后随着岁月,缓缓衰老。
其中也不乏化作孩童或是老者的先例,却从未听闻有化妖之后为婴孩者。懵懵懂懂,不晓世事。
秋雨如泪伴着笑,将那婴儿紧紧搂在怀中,许是苍天垂怜,她丢失了一个婴儿,便又再赐她一个婴儿。
十几年前,妖后诞下一女,取名时灵妃,却还未来得及亲近几日,便不翼而飞。妖王终究如本体那般,非是何等铁血之人,纵是心中有疑,无证之下,亦未有追究。
十几年后,终是圆了秋雨如心中一个梦。
为这妖族二殿下,取名时灵曦。
妖王殿中,秋雨如一刻也不舍将时灵曦放下,目中泪水恹恹,倚着时耀说道:“夫君,我们已经失了妃儿,曦儿绝不能再有任何差池!”
时耀缓缓点头,沉吟片刻,说道:“等曦儿慢慢长大,总不可能叫她终日做一只笼中之鸟,这妖王殿虽大,却也不过井上之空,一幕而已。”
“总是不免要叫一些有心人知晓。”
“夫君,这可如何是好?罢了只要妾身寸步不离曦儿,便不会生任何事。”秋雨如伸手在时灵曦小脸之上抚摸着,目中满是宠溺之色。
时耀轻抚着她长发,笑道:“孩子总要有独立的空间,你能跟她一时,难不成还要跟她一世?”
他一向柔和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