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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流逝,那天幕之上墨点越来越多,然而,那又如何的什么墨点,那分明乃是一个个生人!
或有修士,中途霍然惊醒,灵气涌动之间又是落了下来,可更多之人,却不多时便没入了那踏仙桥之中!
苍珏目中闪过一丝意动,颤声道:“老夫修为多年未曾突破,再有数十年,或许便要寿终正寝,如今机会摆在面前,可老夫却心怯了!”
“心怯而去,不过死路一条!”
他分明才是在感慨之际,身形却是骤然一动,趁着鬼头陀不备之时,那手掌之上好似浮现起一个苍鸾爪影,不过眨眼之间,已然临近鬼头陀身侧!
鬼头陀仍是鬼面蛛原形,足足有十二颗眼珠,环绕了头颅一圈,纵然是被毒液腐蚀了三颗,显得狰狞可怖,而余下九颗眼珠却是倏然直勾勾盯上了苍珏!
他口中骤然发出一声低啸,却已是被苍珏一爪抓在了脸颊之上,直接撕扯下半张嘴来!
那鬼头陀厉声嘶吼,口中骤然喷吐出一串念珠,那念珠骤然分开,竟是直直朝着自身眼珠没了下去!
足足十二颗念珠,便是没入了十二颗眼珠之中,余下一颗母珠,便是瞬息金光一闪,没入了那腹部鬼脸之中!
便是母珠没入刹那,鬼脸之上的狰狞尽褪,竟是换上了一股宝相*之态,好似佛陀普度众生,轻轻朝着苍珏吐出一字!
那鬼脸口吐箴言,一个金色字符瞬息便是落在了苍珏胸膛之上,叫苍珏胸膛都是塌陷了一分,鲜血狂喷。
白彤连忙上前,从袖中取出几枚丹药,一股脑全塞给了苍珏。
此时此刻,眼看那已是追赶冷萧而去的沐寻礼、北冥鲲、宇文金拓三人,赫然便高高立在那天空之上,距此足有千万里,只见三人神色与方才师狂的神色一般无二,既是向往,又心存疑虑。
便是冷萧望去之时,那三人死有所感,亦遥遥望来。距离虽远,可这三人乃是分神修士,此刻便好似面对面对视一般,清晰入眼!
冷萧连忙垂首,这三大分神却已是赶了过来!
千万里之遥,叫元婴修士奔走,或许要一两个时辰,可对于分神修士而言,不过片刻而已!
师狂与鬼头陀立刻面色一变,此刻不由化作了人形,却见鬼头陀左眼眼眶被腐蚀了一块,露出殷红血肉,皮肤本就漆黑丑陋,此刻便好似腐烂了一般,一颗眼珠子大半耷拉在了外边,令人生怕它随时都会落下。
却见他身形一动,拉着师狂便要离去,苍珏如何能够叫他这般轻易遁走?一如此前鬼头陀所言,蛮族就算是南域修士交恶,却也是人族一支,真要对起外族来,仍旧是要先放下成见,拧成一股!
苍珏不过了拖了鬼头陀片刻,沐寻礼三人已然赶到,目光从冷萧身上划过,落在苍珏身上,又从苍珏身上划过,缓缓落在那两名妖修身上!
沐寻礼第一时间竟未去搭理冷萧,反是手中长剑一抖,蓦然朝着鬼头陀斩去!
“你这妖贼,好大的狗胆!竟敢在我等面前自作聪明!”
那北冥鲲与宇文金拓面上亦是颇为难看,比起被冷萧男扮女装遁走的羞耻,被两个妖修蒙在鼓里,更叫他们心中耻辱!
需知,在他们这些传承久远的正道修士眼中,灵兽不过是人族饲养的宠物、坐骑,不过是炼器炼丹的材料,不过烹调所用的食材,即便是修成了妖,也不能改变这低劣的本质!
鬼头陀目中划过一抹疯狂之意,两眼之中骤然绽放出十二道金色梵文,左右各六,心口亦是散出一片金光,比两眼之光泽更甚!
眼看沐寻礼三人朝着鬼头陀冲了上去,苍珏立刻便闪身到了师狂身边,抬手便是一掌!
师狂与苍珏对上一掌,鲜血喷涌,一手却仍是直直按着姚心雨肩膀,不肯撒手!
苍珏正要上前,那鬼头陀自知不敌,为保全性命,竟是做了与沐寻礼当初一样的选择!
却见他蓦然自爆了肉身,一股磅礴灵气乍然涌现,将众人都是掀飞了出去,好在灵气大多被几个分神修士所挡,冷萧、白彤、烟儿三人并未有几分伤势。
鬼头陀便是此刻性命交关之际,亦不忘拉上师狂,仿佛情深义重,可那一道剧烈的灵气波动,竟是好巧不巧的将姚心雨冲上了天空!
只一霎,姚心雨便已然是直上了云霄!
冷萧不由大叫一声,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脚步猛然一蹬地面,便是顺着这股吸摄之力冲天而起!
师狂望着姚心雨背影,低低嘶吼一声,鬼头陀却是瞬息拉着他远去,遥遥飘来一个声音:“师护法,莫要忘了,你欠本尊一命!”
苍珏反应丝毫不慢,可那两道身影却是如同穿越了空间一般,偏偏叫他抓之不住!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冷萧怀抱着姚心雨,瞬息没入了那朦胧云雾之中,踏仙桥,桥踏仙!
第一百四十章小道尽头正南门()
睁眼,似是漆黑,似是蔚蓝,朦朦胧胧,叫人看不清晰。
冷萧眼睛才张开刹那,便顿觉有一股压力朝着双眼沁入,叫他又下意识闭上了眼睛。鼻尖似有水流涌入,他只能憋气,如若不然,或许会溺水而亡。
他第一时间紧了紧双手,却定姚心雨还在怀中,脑海这才一个激灵,赶紧朝着上方游去。
冷萧双眼紧闭,口鼻已然呛水,显得有些急躁,他不断向上游去,虽然他什么也看不见,可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定然是在水中,或许是湖,或许是海,很深。
他不知道自己向上挣扎了多久,只觉仿佛已是过去一生时光,他不知多少次奋力将两眼张开一丝缝隙,那水面好似遥遥在望、触手可及,仿佛只要他再一个猛子之后,便能够冲出水面。
可他每一次奋力之后,那分明近在眼前的水面、那一抹似有若无的橙黄光亮,或许是阳光,或许什么都不是。仿佛梦境一般遥远,可望而不可即。
冷萧修为尽散,不过一凡人耳,可他心中却从未浮起过自己为何能够憋气这么久的念头,眼中只有一个目标,便是那一抹橙黄色光亮,触及它,突破它。
人力有尽时,那橙黄色光亮依然近在眼前,好似伸手便可触及,可冷萧浑身却是泛起一股强烈的疲惫之感,张口咳了一声,却反是被呛了一大口水,连忙又合上了口,唇角溢出一串水泡,面颊已然呈酱紫之色。
他心中忽然划过一个念头,他已是坚持不住。他从未有一刻想过,这是哪儿,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只有一个念头,一个最为原始的求生欲念。
冷萧使出最后一分力气,发出一个凄厉的鼻音,鼻尖冒出一串细小的水泡,好似金鱼倾吐心事一般。他面目狰狞了少许,右手猛然向上一探!
右手探出一霎,冷萧心中骤然剧烈一跳,他手臂仍在水中,却分明感受到那指尖之上流淌着一抹暖意,好似触及了太阳正心,将那水中的寒意尽数驱散!
冷萧心中骤然盈满了生的希望,左手又是向上一探,猛然将头探了出去!
一声清脆咕噜之声,冷萧终究是突破了水面,他双手在面颊之上连连抹着,将那水渍抹去,便是在水面上干呕起来,吐出了几大口水。
他缓缓睁眼,视线由模糊逐渐转向清晰,他方才在水中所见,一分不差,那天上碧空如洗,唯余一轮金色太阳,看似耀眼,可冷萧直视时却并未有一丝不适,那光亮显得柔和之极。
冷萧胸膛微微起伏,这才来得及四下里打量起来。确实是一片水,可不是湖,不是海,甚至不是一个深潭,只不过是一条三丈宽的河流。
沿河流前后望去,仿佛没有尽头。他此前分明在水中游了极为漫长的时间,可此刻,他竟是脚踏实地,直直站在那水流之中,这河流深度不过及腰,难不成他方才乃是半蹲在河中,然后险些将自己溺死?
简直可笑。
冷萧不由淡笑了一声,似是自嘲,又似毫无意味。
便在这刻,他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叫他不由抬头望去,却见那河流前方,赫然站着一个男子身影。
“乔止谊?”
那眼前之人,一袭白衣,胸口绣着一柄金色小剑,面上带着一抹诡谲笑意,身上半干不湿,仿佛只不过是先冷萧一步上了岸。
“冷兄,还真是巧。”他轻轻吐出一句话语,话语之中好似并无其他意味,也没有欲置冷萧于死地的心思。
冷萧并未上岸,依旧站在那河流之中,面上没有一丝表情,漠然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