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乔止谊不言不语,低着头,似在极力压制笑意,转身便走。
一直走出数里之外,他才骤然大笑了起来,面上畅快不已。不远处十几个剑阁弟子顿时迎了上来,此前乔止谊抽取灵气太过猛烈,此刻这十几人都是面色苍白,身体稍显无力。
这十几人见乔止谊这般高兴,不由发问:“大师兄,可是那沐寻安已伏诛?”
乔止谊淡淡瞥了他一眼,顿觉有些扫兴,面上笑意不由退去,缓缓摇头:“非也。”
那十几人顿时面色微变,有人说道:“那沐寻安竟这般命大,能够从大师兄手中逃脱?这般说来,应当是重伤遁走了!”
“沐寻安终究是分神修士,纵然修为跌落,可一身手段也是诡异莫测,未能击杀倒也怪不得大师兄,白日里数千人围剿,还不是没能拿下他”
这帮师弟你一言我一语恭维着,却叫乔止谊心中直泛恶心,那股抛却尊严求饶的屈辱感顿时又浮上了心头。
他顿时面色难看,冷冷喝了一声:“行了,沐寻安未死已成定局,不过无妨,除去青痕宗大长老,对我剑阁也是及其有利之事!”
那十几人不由愕然,顿时有人发问:“青痕宗大长老片刻之前才刚刚经过,怎的会!”
乔止谊顿时诡异一笑:“诸位师弟看着便是,师兄我说要他死,他就必须得死要认命!”
“认命”二字几乎是从乔止谊牙缝之中挤了出来,叫这十几个剑阁弟子,心中尽数泛起森森寒意。
另一边,谢云磊掠出几步,仇雁笙忽然拉住了他,说道:“大长老,乔止谊那厮定然没安好心,我们定不可中计!”
谢云磊不由笑了一声:“他又能施以何记?老夫知晓你与冷萧私交甚好,可是公事,还需公办,切莫将二者混淆!”
仇雁笙欲言又止,却是退到了谢云磊身后,不再多言。二人腾云驾雾,速度避之一般元婴修士不知要快了多少,谢云磊身为实婴修士,又岂能是泛泛?
洪成武、流莺、朱无道三人立于冷萧身前,洪成武不由啧然道:“大人放了他作甚?这小子趁人之危,以下犯上,又毫无骨气,此等垃圾留着他作甚?”
冷萧淡漠出言:“既是垃圾,何足理会?莫叫垃圾的血,脏了自己的手。”
洪成武道了一声事,目光又落在冷萧身后女子之上,这才看清,面上神情略显古怪:“大人,主上她这是”
朱无道只扫了一眼,便轻飘飘吐出一句:“这不是主上,是那个丫头。”
末了,他又补上二字:“躯壳。”
“不该问的,莫问。”冷萧目光平淡,将白彤肉身小心翼翼扶起,抱在怀中。
洪成武看着冷萧动作,不由讪笑了一声,竟当真没敢再多问。
三人对视一眼,没再对说什么。他们深知沐寻安与白薇如何深爱着彼此,既然“沐寻安”这般平静,白薇自然不会有事。
正当冷萧便要离去之时,身后顿时又传来一阵破空声,他回头一看,却见是谢云磊与仇雁笙二人落到近前。
甫一见到二人,冷萧心中便是一紧,面上却始终平淡,甚至说的上是冷漠。
那仇雁笙瞥见三只大鬼,面色不由一变,见到冷萧那冰冷神色,不由低低惊呼了一声:“你还当真是沐寻安?”
他看着冷萧,想起江溪城中二人的对话,却又缓缓摇头,喃喃一声:“不不对!定是那沐寻安又夺走了冷萧肉体的控制权!”
便在他思绪翻飞之时,洪成武看着谢云磊,嘿笑一声:“老儿,多日不见,看你气色倒是不错?”
他目光有意无意瞥了谢云磊那断指一眼,却见那断指已是被接了回去。
谢云磊心下微沉,平静回了一句:“有劳阁下挂念。”
仇雁笙对谢云磊耳语一句:“大长老,我便说乔止谊那厮不安好心!这是在给我们下套!”
朱无道缓缓走到谢云磊身前,洪成武与流莺也随之靠拢。却见朱无道微微摆手,说道:“谢长老,你我修为相仿,便由我二人一战吧。”
洪成武却是低笑一声:“当然,结局都是一样!”
仇雁笙抿了抿嘴,立刻便想回讽一句,却还是生生忍住了。
谢云磊手上顿时传来一股柔力,将仇雁笙推出去数十丈,遥遥望着朱无道。
“阁下可有兵器?”谢云磊问了一句。
“朱某不使兵器。”
“既如此,老夫也不能占朱兄便宜。”
谢云磊平静出言,他的成名绝技虽是春秋指,可他毕竟是出自青痕宗,一身剑法也是出神入化。
朱无道身形微微弓起,双手蓦然从袖中露了出来,缓缓屈指成爪,十指之上皆有诡异纹路,纹在手指上,好似指环一般。
便在这时,那纹路之上骤然泛起朦胧青紫之色。
“谢长老,你还是出剑吧。”
第一百十六章冷萧出言救谢氏()
徐徐微风凉人心,泠泠苍月寒人意。
分明乃是夜色正浓,可这刻便仿佛是为了衬托二人一战似的,天色都稍稍明朗了些许。
明朗到足以看清谢云磊那苍老面容之上逐渐升腾而起的震惊之意。
谢云磊怔怔望着朱无道,朱无道面容依旧掩藏在那宽大灰袍之下,叫他无法看清容颜。
他缓缓出声道:“朱家鹰爪功?”
便是他唇齿开合之时,嘴角蓦然流淌出一道殷红血迹,只是还不等流下,就被他迅速抹去,动作好似随意,却尽显凝重之色。
朱无道头微微低着,目光似只斜斜落在眼前地面,落于空处。他再度淡漠说了一句:“谢长老,你还是出剑吧。”
谢云磊却只是久久注视朱无道,言辞紧逼:“朱家乃是中域正道大家,看阁下修为定是朱家长辈,怎的却堕入了这魔道!”
然而他这番话语,却只是叫朱无道淡笑了一声。
“朱兄,此时回头还来得及!堂堂朱家之人,如今却灰袍掩面,不敢示人,你扪心自问,心中可曾有愧?”
“我朱无道,苟活至今,问心无愧!”
朱无道言语平静,可一字一句之中却尽显坚定,仿佛傲松立于霜雪,兀自挺直脊梁。
谢云磊面上满是憾然之色,似有些恨铁不成钢之意,又是劝慰了一句:“莫要一错再错下去!”
“谢长老,你的废话,太多了。”
朱无道轻轻吐出一口气,似在叹息,又似在忍耐,待最后一个音节过后,身形却是骤然出现在了谢云磊身前,猛然探出一爪!
谢云磊长剑背负于身后,对方不动兵器,他又如何能行此不公之举?
此时此刻,便又是抬手一指点落!
那一指与一爪之间,彼此分明不过寸许之遥,却好似咫尺天涯,永世不得相遇,足足僵持了数十息,看二人衣袂不动、发丝不摇,神色一霎不变,却是在数十息之后,爆发出一阵轰然之意!
说是轰然之意,实则始终悄无声息,甚至感受不到那灵气波动,可是瞬息之间,地面上那刚直如刀剑的寸许野草,此刻尽数枯黄,衰败,好似生命步入了尽头;那坚实黄土,此刻也松软如沙,散出一股腐朽气息。
洪成武与流莺顿时面色一变,挡在了冷萧身前,五指之间灵气流淌,划出几道淡淡光华,好似水波,好似云雾,却见那灵气光芒之上,好似附着了一层灰黄之气,不过片刻之间,一同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洪成武与流莺二人顿时松一口气,冷萧面上始终淡漠,静静看着这一切事态发生。他将目光移到仇雁笙之上,却见仇雁笙此刻神情呆滞,嘴巴微张,面容已然如同八十老翁,形容枯槁,身材仿佛吹口气便要倒下一般!
说来不过是刹那之事,谢云磊与朱无道二人重重跌飞了出去,这一击竟是不相上下。朱无道抬起右手,手掌微微颤抖,那五指之上的纹路竟变得黯淡无比,好似正飘摇飞舞的萤火之虫钻入了草叶之中,光芒若隐若现。
谢云磊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唇齿微张,轻轻咳出了一声,遥遥望了朱无道一眼。他迅速走到仇雁笙身边,尽管相隔甚远,仇雁笙却依然受到了牵连。
只见他伸手在仇雁笙肩头看似随意的拍了几下,仿佛掸去尘埃一般,仇雁笙那苍老容颜便如同时光回溯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度饱满起来,而于此同时,谢云磊两侧面颊微微鼓起,似紧紧咬着牙齿,嘴唇紧闭,眼神亦随之黯淡了少许。
“谢长老,明知不敌,却还不出剑,岂非愚蠢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