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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锦衣突然幽幽地看向他,冷笑一声。
卫卿笑被夜锦衣这一反应惊得心里发毛,揽在夜锦衣肩膀上的手也松开了,他颇有些不自在地问:“怎么这么看着我,怪说摹!�
“卫卿笑。”结果夜锦衣反而抬手搭上卫卿笑的肩膀,死死地锁住他的脖子,语气却很是轻柔平淡地开口。
又在玩什么花样?
“怎么?”卫卿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只能微眯着狭长的眸子有些警惕地看着夜锦衣。
“今天你不用跟我一起去无境山庄了。”
“为什么?”夜锦衣的语气越是平淡,越是让卫卿笑一头雾水。
“因为······”夜锦衣脸上突然浮起一抹明媚的笑容,抬起右手神秘兮兮地指了指二人的身后。
“什么嘛,你······”卫卿笑顺着夜锦衣指的方向扭头看去,在看到伯牙居前一个身影的时候呼吸一窒,整个人愣在原地。
那个站在伯牙居前,微蹙着黛眉看着他们二人的不正是赵浅予?
他三年来日思夜想的琳琅?
见卫卿笑直接愣在原地,直勾勾地看向同样惊讶地看着他们的赵浅予,夜锦衣这才松开卫卿笑,直接拂袖朝前走了几步。
“公子,马。”门口候着的老头将牵马的绳子递给夜锦衣,又犹豫地看着呆愣在路中央的卫卿笑,试探道,“卫公子他······”
“把那匹马牵回去吧,他今天不跟我一起去。”夜锦衣跨上马,神情淡淡道。
“是,公子。”闻言,那老头点点头,将另外一匹备好的马又从侧门牵回了子期苑中。
马蹄哒哒的声音渐渐远了,眼前的赵浅予吩咐身旁的朱砂和青硫待在原地,自己一人朝着他缓步走了过来,卫卿笑他这才回过神来,扭头往后看了一眼,却不见了夜锦衣的踪影,门口的老头走上前,和气道:“卫公子,我家公子方才已经走了。”
“他不等我的吗?”卫卿笑余光扫到理他越来越近的赵浅予,心里一慌,直接朝着夜锦衣刚才离开的方向跑。
旁边的老头疑惑地想:卫公子这是打算跑着追上骑马的公子吗?
“卿笑?”
身后响起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让卫卿笑停在了原地。
三年未见,三年不曾再听过她的声音,所以陌生。
但三年来也无时无刻不在怀念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所以熟悉。
他想过了无数种与赵浅予相见的场景,或好或坏的,今天的情况不算多差也不算多好,但是却来的太快,他还没有准备好,但即使这样,他还是要去面对。
所以,他转过身去,看着穿着一身华丽宫装恬静温柔地看向自己的琳琅,不,应该是蜀国长公主,赵浅予。
时间是一种可怕的东西,他亲眼看着曾经在自己面前俏皮可爱又不谙世事的琳琅变成了如今端庄大方温和有礼的赵浅予,心中的感觉很奇怪。
卫卿笑以为自己会很是惊喜,那些埋藏潜伏的爱意会齐刷刷地涌上心头来,但他现在心里却只是凭空生出几多怀念来,怀念曾经的琳琅,怀念曾经那段时光,也怀念曾经的他。
“我该叫你琳琅?还是蜀国公主?再或者王夫人?”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分别三年之后,他看着面前无比想念苦苦追寻的琳琅,第一句说的话竟是这般生涩疏离。
他忍不住皱起眉头来,低下头拨弄着自己的那柄骨扇,觉得周遭的气氛生冷又尴尬。
什么时候他也变得这般畏首畏尾起来了?
“卿笑······”赵浅予开口,却欲言又止。
卫卿笑这才又抬头看向赵浅予,许久,阴柔俊秀的脸上才浮出一抹柔笑,他有些艰难地翕动着嘴唇:“许久不见。”
“许久不见。”
赵浅予也浅笑着开口,只是这语气却有着恍如隔世的沧桑与迷茫。
“这位便是拓跋义先生,此次来庄上是想与我们细商上次我们定下的生意。具体的我已经与拓跋先生说好了,后面就只剩下签订字据最后确认了。子钰毕竟对庄上的生意还不太熟练,所以请大哥来主持大局。”见拓跋义微笑着点头,任子钰便看向夜锦衣,想要看他对此事持着怎样的态度,却发现夜锦衣手执着杯盏顿在那里,连杯子里的酒水有一些洒在手指上都没有察觉。
“大哥?”任子钰试探着提醒夜锦衣。
而夜锦衣依旧是垂着眸子看着面前的酒盏,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任子钰的话。
而与任子钰坐在一边的拓跋义看到夜锦衣这样不屑的态度,脸色越来越差。
站在夜锦衣身旁的沈渊见状,忙跪坐在夜锦衣的身旁,压低声音道:“少庄主,庄主交代过,这桩声音请你务必小心,切莫大意。”
闻言,夜锦衣平静如水的眸子才有了一丝波动。
他抬头扫了焦急的任子钰一眼,又看向面色不佳的拓跋义,这才淡然开口道:“这笔生意,谈是要谈的,不过在此之前,锦衣想问阁下一个问题?”
拓跋义挥手道:“少庄主请讲便是,无需多礼。”
第六十章 年轻人别冲动()
听到拓跋义这般说,夜锦衣脸上这才浮出一抹柔和的笑,他放下手里的杯子不慌不忙道:“阁下既然这么说,锦衣便问了。敢问阁下定的那批黑火药,是作何用?”
说着,他微微抬眸,沁凉的眸子冷飕飕地扫了拓跋义一眼。
闻言,拓跋义干咳几声道:“我手底下有处地界,荒下来的房子颇多,那处地废了有些可惜,便想着用火药炸了去,也可再置新房。”
夜锦衣勾唇道:“既是闲置的屋子,一把火烧了便是,何苦来废这个钱买火药,风险大还震耳。”
拓跋义脸色一黑,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夜锦衣道:“这生意少庄主做便做,不做便罢,问这个多做什么。”
夜锦衣也站起身来,拱手表示歉意,又扬手请拓跋义坐下,道:“方才是阁下说但问无妨,如今怎么因为一个小问题便大动肝火起来。”
见拓跋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夜锦衣道:“我们虽是商人,可还是要讲义字,方才问阁下这个问题,不过是怕阁下费了财又费了力,并无恶意。”
拓跋义的脸色这才有了些缓和,但仍是口气不大好地随意拱手道:“这少庄主就不必费心了,我自有打算。”
见状,任子钰也笑着开口,想要缓和些气氛:“拓跋先生买回去自是有他的用途,大哥太多心了。”
夜锦衣幽幽扫了任子钰一眼,才道:“是我多心了,子钰,将字据呈上来,我签了便是,也省的耽误拓跋先生的时间。”
任子钰点点头,从一旁候着的小掌柜手里取过几页字据来,连着笔墨一起摆在夜锦衣的面前,自己也跪坐在夜锦衣身旁。
夜锦衣仔仔细细地查看着字据,却在看到上面的一个名字时眉头一蹙,微微抬头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拓跋义,道:“李义?”
听到夜锦衣发问,一旁的任子钰道:“拓跋先生也怕因为他的身份给我们带来什么麻烦,所以这里便用了个化名。”
既然害怕给无境山庄带来麻烦,又为什么要我们无境山庄接这笔生意,得了便宜还卖乖,拓跋义你倒是很会做生意。
这样想着,夜锦衣握着笔的手顿在原处,长眸微眯盯着那“李义”二字,面上无甚表情,似是在思虑着什么。
“大哥若是怕伯父责怪,便由我来签吧。”任子钰贴着夜锦衣的耳朵轻声道。
“都说无境山庄少庄主行事果决,机敏聪慧,如今看来,却是徒有虚名,婆婆妈妈地像个娘们儿。倒是这位任公子识时务一些,我看,不如夜少庄主早些让贤,把这无境山庄交给任公子为好。省的,这声名赫赫的无境山庄断送在你手上。”拓跋义歪歪斜斜地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酒盏将酒水豪放地往嘴里一倒,嘴角带着讥诮的笑意道,颇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大胆,我家少庄主岂是你可以羞辱的。”夜锦衣还未有任何反应,站在他身后的沈渊便拔出冷剑指着拓跋义厉声道。
“退下。”夜锦衣敛眸道,他头也未抬,仍是看着面前的字据等物。
闻言,沈渊狠狠地盯了拓跋义一眼,这才将剑插回剑鞘,不情愿地低头站回夜锦衣的身后。
“夜少庄主养的狗倒是很忠心。”拓跋义饶有意味地扫了沈渊一眼,挑衅似的看着夜锦衣道,手指夹着杯盏的凹陷处摇摇晃晃,脸上带着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