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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柴燃烧噼噼啪啪的声音传到了夜锦衣的耳朵里,却没有让她好受一点,反而心里冷得越发厉害。
卫卿笑握住她的手,朝她的手上呵着气,一边替她搓手,一边问道:“怎么了?还是冷么?”
“还好。”
卫卿笑这才绕到夜锦衣的身后,抬手扯住红绫的一端,轻声道:“我解开了。”
他的话音刚落,夜锦衣眼睛上蒙的红绫也落了下来,在红绫落下来的一瞬间,夜锦衣便愣住了。
他们的面前是一条被芦苇荡遮蔽的幽静河流,河畔旁的一处空地上有一颗高大的垂柳,柳树枝上挂着数十盏红色的灯笼和无数条随风舞动的平安带。
红色的灯笼映照着河面,河面上飘着几十盏栩栩若生的莲花灯,众多的荷花灯将一艘不大不小的船围在中央。
船头一样是点着一盏红色的灯笼,船舱垂着红色的帘子,透过帘子也能隐隐看到船舱里的灯光。
眼前的景象太过美好,美的有些不真实,美的太过温馨,一阵风吹过,水波荡漾,芦苇荡发出轻缓的呼声,却像是寒冬的乐声。
夜锦衣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面前这些温暖到让她有些难过的景象,湿了眼眶,指尖有些发抖。
卫卿笑从背后抱住夜锦衣,握住夜锦衣冰凉的手,轻声道:“怎么了?”
“这些是······”夜锦衣犹豫地开口。
“这些是送给你的。”卫卿笑将夜锦衣抱地又紧了一些,夜锦衣的犹豫让他心里又多添了一分疼惜。
对于一个女子而言,一个男人给的浪漫应该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可是这么多年里,夜锦衣一直在为难自己,一直在逼迫自己,不去接近这些事情,以至于这些看起来本应该平常的事情在她的眼中显得陌生,显得不敢接近,又显得那样珍贵。
“走。”卫卿笑轻轻拭去夜锦衣脸颊上的泪,握住她的手,抬脚走向停泊在岸边的小船。
掀开红色的布帘,船舱里面的景象就出现在二人的眼前,但这船舱似乎与普通的船舱不大一样,里面被红色的被铺的整齐又平整,还放好了酒壶,看起来倒不大像船,而是像一张温床。
夜锦衣一直陷在卫卿笑带给她的感动里没有出来,因此没有觉察到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安静地走进船舱,解下身上披的斗篷,坐了下来。
卫卿笑这才解下船舱上挂的酒壶,小心地倒进精致的杯中,递给夜锦衣,温言道:“冷吗?喝杯酒兴许会好一点。”
“你平日里喝酒用酒壶灌,今天怎么学会用杯子了?”夜锦衣接过杯子,微微抬眸看向卫卿笑。
“我······”卫卿笑抬手拂去额上不知何时渗出的汗水,看着夜锦衣,面色发红,突然语塞说不出话来。
绝崖山庄。
姬陵站在大堂门口,看着天上的明月,开口问道:“楚家的人到了吗?”
虚宿拱手道:“算算时辰,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庄外。”
姬陵敛眸道:“那些尸体都处理好了吗?”
虚宿道:“全部已经按照少主的吩咐,拖到了各个房间里还有院子里各处。”
姬陵点了点头,勾唇道:“很好,现在就等楚钟岳他出手了。”
说罢,姬陵勾头看向坐在一旁紧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的宫酌独,温声道:“宫前辈,如今我们马上就可以骗得楚钟岳,大业即成,你为什么还愁眉不展?”
宫酌独抬头看了姬陵一眼,叹气道:“当日,我见到琅胱诺蹦昴浅』龆怂芴映隼矗翟谑峭蛐遥乙仓沼谟谢崮芟裼窦胰耸昵逦业淖锬酢?墒牵疵挥邢氲剑曛笏故敲挥卸愎釉赖亩臼郑翟谑恰ぁぁぁぁぁぁ�
姬陵听着宫酌独的话,又看着他老泪纵横的模样,于是皱眉看向虚宿,问道:“虚宿叔叔,这是怎么回事?”
虚宿忙道:“方才我只想着让楚钟岳上钩,相信主人已死,所以并未把真相告诉宫庄主,所以宫庄主就误以为主人已死。”
闻言,宫酌独忙站起身来,颤抖着手道:“难道琅凰馈!�
姬陵想了想,才犹豫道:“宫前辈,有一件事情有一个人一直想要告诉你,只是一直没有寻到机会,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现在,不如就接着这个机会,由我代替她向前辈你澄清。”
“事实上,琅缭缭谑昵熬退懒恕O衷冢谑赖娜耍怯裎藓矍氨驳呐裾寡眨够钭拧!奔Я暾遄昧诵砭每冢蛭荒芄蝗范ǎ舛怨枚蓝裕烤故蔷玻故秦摹�
不足一炷香的时间,楚钟岳等人就已经到了绝崖山庄之外,停在了庄门外一丈之外的林子里观察着绝崖山庄的动静。
已经快过子时,所以绝崖山庄里只剩下一两处楼阁的灯火还未熄灭,庄门口也只有两个侍卫在守门,而且那两个侍卫已经困顿得倚着门口的石狮子打盹。
这一切看起来都很稀松平常,没有任何古怪的地方。
“父亲,现在要不要动手。”楚修翳扫了一眼安静的绝崖山庄,侧头看向楚钟岳。
楚钟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绝崖山庄那厢,面色及其凝重,半晌,才沉声道:“不急,等到了丑时我们再行动。修翳,你先亲自带着几个人在绝崖山庄的外围埋上炸药包,以防万一。听到我的信号,立马开始行动。”
楚修翳道:“父亲,单凭火药和火箭恐怕还不够,如果我记得没错,绝崖山庄的油舱是在山庄的未央楼后,我想我们用得到。”
楚钟岳闻言,面上终于露出一丝喜色,他抬手拍拍楚修翳的肩膀,叮嘱道:“好,交给你,行事小心。”
第一百八十章 肆虐的火()
楚修翳在绝崖山庄的暗处已经站了许久,他的周围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油气,但他却是一动未动,只看着落在地上的一个香囊。
那个香囊是十年前他在玉展颜的房间找到的,这么多年来无论去哪里他都戴着,纵使香囊的香气已经很淡了,纵使香囊外面的布料已经很陈旧了,但是他也从未想过丢弃。
但是就在方才的某一个瞬间,这个香囊突然就从他的腰带上落了下来,冥冥之中似乎注定了一般。
紧接着,他的心里就开始空落落地难受,像是突然间丢掉了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只是香囊吗?还是,其他什么东西?他的头突然疼地难受。
他正打算弯腰去捡,就看到无数支燃着火的羽箭朝着绝崖山庄射了过来,一只羽箭恰好落在满地流淌的油上,一时之间火苗像是流水一样蔓延开来,转眼间,那只香囊就被火焰吞噬。
楚修翳向后跃开丈余,看着燃烧的大火,面无表情,许久之后,他才抬头看向天空,泛红的双目留下两滴眼泪来:“天意?不,我不信。”
“砰砰——”
突如其来的,绝崖山庄的外墙发出剧烈的爆炸声,连带着火星四溅,火花四起,火焰很快吞噬了绝崖山庄四周的围墙,绝崖山庄里侧也被逐渐蔓延的大火所覆盖。
“救命啊——”
“着火了!快来救火啊——”
“快救火——”
一时之间,绝崖山庄里面想起了惨烈的呼救声音,可是四周都已经被烈火包围,他们几乎是无路可逃,即使撤到了山庄后面,那里也只有千仞的悬崖罢了。
楚钟岳站在绝崖山庄前面,抬手道:“点火,把庄门前的路封死。”
“庄主,少庄主方才进了里面,我们没给他信号就射了箭,他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如今再把这里的路封死,万一少庄主也被困里面怎么办?”一旁的侍卫看着绝崖山庄中漫天的火光,担忧道,举着火把的手一直没有落下去。
楚钟岳看向绝崖山庄的庄门,沉声道:“他是我的儿子,绝不会轻易出事,再者,就算出事,也是为了青岳山庄的将来,作为少庄主,这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火把落下,一条长长的火龙盘踞在绝崖山庄门口,将绝崖山庄围的严严实实。
姬陵站在院中,看着越来越大的火势,走到静立不动的楚修翳身侧,冷声道:“我只当楚钟岳对敌人狠心,没想到他对自己的儿子也如此狠心。这么大的阵仗,他似乎也没想让你出去。”
楚修翳沉默了半晌没说话,许久之后,才勾唇冷冷一笑,道:“这或许,就是我要跟他作对的原因。”
“我还在思考,我们究竟是朋友,还是敌人。如果是朋友,兴许我会带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