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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之的内力莫名其妙的提高很多,而且之前他在思过崖的石刻前也有所领悟。”令狐冲心里恍然。
对于林平之这样接近疯子的人,不能以常理度之,就算林平之的领悟力不高,但是那思过崖石刻镌刻着的许多怪招,是曾经的魔教十长老,穷尽最后的心血以及怨气,创出来的。
这些招数相当适合林平之,在他看来,这些怪招已经不只是用来破解五岳剑法,而是一门充满了煞气的绝招。
数招之后,令狐冲难以适应,被林平之的银白长剑划伤了五剑,伤势不重,却让令狐冲感到了严重的威胁。
“正是由于他出剑太快,因此每一剑都如同浮光掠影一般。并不是他这五剑手下留情,而是因为剑上的力量不够。”令狐冲心念电转,很快就想到了关键之处,
明白了这个道理,令狐冲就认为,只要不是要害被攻击,最多不过是受伤,没有什么大碍,因此自己就可以放手一搏,将独孤九剑的精微奥妙之处发挥出来。
接下来,令狐冲在独孤九剑的招数里,夹杂着嵩山派的剑法,气度恢弘而威猛,横劈竖斩,剑刃破空“嗤嗤”作响。更兼得其中还有很多后手变化招数,林平之虽又刺了令狐冲几剑,但是也很快挨了两剑,这伤口就深得多,鲜血流淌。
令狐冲毫不留情,猛然一剑旋斩,赫然斩下了林平之的左臂。
然后,令狐冲奋力一脚,踢在林平之的脸上,将他踢飞到三丈之外。
“林平之,受死吧!”青龙见令狐冲和林平之拉开距离,立即就趁机追杀过去。
不过这时,忽然有一跟绳子从后边的丛林里飞出,缠在林平之的身上,将他掣着救走了。
青龙奋力劈出的一刀,只斩下了一片衣袍。
“真是奇怪,岳不群已经死了,这林平之还有什么厉害的帮手呢?”令狐冲疑惑道。
“别想那么多,总之今天林平之惨败,令狐大哥你伤势严重,还是赶紧包扎吧!”青龙道。
令狐冲大喝道:“小二,拿酒来!”
店小二当即去客栈里提酒,而青龙则是从令狐冲的衣袍上扯下布条来跟令狐冲包扎。
“好兄弟,干嘛扯烂我的衣袍包扎?从普遍情况来说,不都是要扯自己的吗?”令狐冲皱眉道。
“我衣衫褴褛,更何况我的衣服很脏,包扎了伤口会恶化。”青龙笑道。
这时,店小二提了两坛酒来,并且还带了金疮药和干净的白布。
“早说你这店里有白布啊!害得我将五岳派总掌门的衣袍都弄烂了。”青龙道。
“客官你自己不问,怨我作甚?”店小二很无奈的道。
“好了,别管那么多,这点小伤死不了人的,且喝个痛快再说。”令狐冲豪爽的笑道。
第52章把我那份活下去()
由于有伤在身,令狐冲就懒得去山崖边喝酒了。
令狐冲和青龙就席地而坐,拍开酒坛的封泥就大喝起来。
之前观战的那些人都还没有散去,他们当然认得令狐冲就是五岳剑派总盟主。见得令狐冲以奋不顾身的战斗方式,斩断林平之的左臂,惊退了林平之,而且令狐冲不顾伤势,还要畅饮烈酒,如此的豪杰举动让周遭之人都受到感染,于是他们也都纷纷在客栈里买来酒菜,也在旁边的地面吃喝起来。
有人燃起了几对篝火,在才夏夜里,显得有些热闹。
“我的仇也算是报了,等天亮我就去半山腰取回埋藏在地下的兵器匣子,然后归去。”青龙道。
“这样可不妥,你不但没有得到《辟邪剑谱》,而且还让此次跟来的手下都殒命。这简直就是惨败,回去你就算不丢掉小命,也会被降罪,苦不堪言。”
令狐冲道:“不如浪迹江湖,无拘无束。”
青龙沉默着,喝了大半坛酒,才道:“这些年里,我受到的训练不是你能够想象的,甚至于,我简直就成为了一件杀人的工具。当年,我和我的亲生哥哥被关在一间囚室里,地上有一柄匕首,我俩只能有一个活着出来。”
“你活下来了,是你哥哥把活着的机会让给了你。”令狐冲喝了口酒道。
“不,当时我俩兄弟都疯了一般,都拼命的要致对方于死地。然后,我不知怎么就将我哥杀了,盯着他那不甘而痛苦的眼神,我终于才清醒过来。”
青龙带着哭腔道:“后来,我就觉得自己沦为了无情之人,变成行尸走肉,只知道执行圣上的命令,击杀每一个任务目标。”
令狐冲已经将这坛酒喝完了,将坛子一抛,又让店小二提两坛过来。
然后,令狐冲拍着青龙的肩膀道:“你要这么想,若活下来的人是你哥,那么他受到的内心折磨也如你这般。倒不如当时死了,什么也不知道,因此活着更需要忍耐痛苦。若你要弥补你哥,就应该代他好好的活着,把他那一份也活够!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
“可是我现在没了右臂,任务也彻底失败,这样的人生,还你能够再精彩起来吗?”青龙盯着令狐冲道。
“当然能,你这样的聪明人,绝对不应该失去自我意识。这样吧,以后你不要叫青龙了,改个名字,从此在江湖里混迹。”令狐冲道。
“我还是觉得青龙这个名字很霸气,很对我的脾胃。”青龙道。
两人相视而笑,碰了一下酒坛,然后吃了点卤牛肉之后,就都抱起酒坛,大口大口的如同喝凉水一般的喝着烈酒。
此刻,令狐冲不仅觉得灼热的酒浆在腹中翻腾,而且自己身上的诸多剑上也沾了酒水,相当的疼痛。
“也好,酒能够将我的伤口消毒,何乐而不为呢?”令狐冲心道。
这样独特的感觉,让令狐冲感到了英雄豪杰的气氛。虽然是不醇的烈酒,但跟好兄弟一起畅饮,比任何的琼浆玉液都要好!
一个多时辰之后,夜更深了,明月的清辉洒遍山岭,一切都如同披上了一层银纱。
忽然从林子的深处,传来了悠远的箫声,恰似泣孤舟之嫠妇,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这大半夜的,绝不是等闲之辈在奏箫,不如前去看看。”青龙道。
令狐冲由于想起当年曲洋和刘正风以琴箫合奏的“笑傲江湖”之曲,因此也想拜会一下这位奏箫的前辈。
终究是雅士,前去见他总比去见残忍嗜杀之辈好得多。
此刻青龙和令狐冲都已经酒意熏然,近乎喝醉了,对于新奇的东西,都很有兴趣探个究竟。
于是,他俩就相扶将着,踉跄向着箫声的来源之处而去。
其他的武林人士大部分都已经醉倒,还有些仍然在喝酒,就算这箫声再优美十倍,他们也没有闲情逸致去欣赏。
走了好一阵子,前方的竹林里有灯笼。
令狐冲醉眼朦胧,看不真切,跟青龙一起恍恍惚惚的走去。
走近了一看,但见灯笼和月光的掩映之下,在几从疏竹之间,站着一个黑衣女子,带着黑纱斗笠,正是此人在奏箫。
“好熟悉的身影,我好像曾经见过。”令狐冲心道。
这时,那女子将黑纱斗笠取下,如瀑的秀发披散开来,令狐冲愣了一下,喃喃的道:“盈盈,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想到哪里都可以,没人能管得着。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的那位东方姑娘如今在何处呢?”任盈盈冷笑道。
令狐冲心中一凛,之前总觉得任盈盈善解人意,相当的温柔,可是如今又变回了最开始见面之时,那冷酷的魔女样子。
“你似乎在吃醋,实话说,自从离开黑木崖之后,我都没有见到过东方姑娘,你没来由的对我发脾气,那可不对。”令狐冲道。
“哼,我不信你的话。从一开始,我都不该相信你。以前你从没有跟我提及曾经认识东方不败,而且在黑木崖你不肯助我和我爹,却站在东方不败那边,你当我是傻子吗?”
任盈盈的目光愈发的冰冷,这确乎是由爱生恨,她掣出了箫中短剑,冷声道:“今天我要你这个负心汉,用血来洗涤你的过错。”
令狐冲摊手表示无奈,这才发觉,跟生气的女人讲道理,完全是无效的。
因为任何的解释,在对方听来,都是刻意的掩示。
若只是任盈盈,令狐冲了解她的武功,不算太高,就算令狐冲喝醉了也能对付,只不过,令狐冲却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
“之前林平之是你救的么?”令狐冲皱眉问道。
“你总算还不太笨,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