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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与众不同吗?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而繁叶平静无澜的态度和表情总是让他能想起另外一个人,那个人便是他的师尊。
师尊他的脸无表情无情、欲,是那种过尽千帆后的沉淀,经历千万事的平和,并非是真的无情,只是润物无声罢了。
而繁叶的无情无欲太过刻意,太过生硬了,仿佛是受了某种禁制不得不如此。
而这样繁叶更让他心生挑拨之意。
“仙子因职责所在便可以消除他人感情,窜改他人的记忆,了结这世间的痴男怨女,若无职责所在你便不会理会他们了吗?”
天铮这句问的巧妙,职责所在与个人意愿相驳之时,你会选择哪一个?若无职责在你是否愿从本心行事呢?
“世间万事万法都有其存在的意义和道理,‘情’亦不过如此,因何而生,又因何而了,现在都尚未可知,但缘起终缘灭,有情终会无情,只是时间长短罢了。”繁叶抬头看了天铮一眼:“而我所为之事,只是因为怕某些仙人因多情误天下,虽有违因果,但终究不算大错。”
天铮仔细思量,有因才有果,如果种的因恶因,还不如早些了断为妙,而天庭有禁止私情一项,终究还是算不上是好是坏。
“仙子就不怕这样断人善因吗?”天铮又问。
“坏人姻缘,一切孽果皆由繁叶承担。”繁叶的目光落到她自己的左手背,看着手背上的某一点出神了,这句说的掷地有声。
那一刻,天铮感觉到她的情绪了。
“仙子不相信善因不相信能天长地久的感情吗?”天铮的目光也落到繁叶的左手,那只白皙如白玉的手轻然的放在衣裙之间,手指一直轻轻的抓着衣裙。
“若有真情,一弹指便是天长地久。若无真情,便是天长地久。”繁叶垂眸:“星君自是通透之人,何苦执着呢?”
她不曾爱过,但这一千年却看过太多太多,情为何物,只不过是时间的消耗品罢了。
就是因为天地无情,所以才能天长地久。
“那花开花落,潮涨潮落,日升日夕不断的重复是为什么呢?它们为何要如此?它们又何执着?它们为何不会放弃?是因为它们无情吗?”天铮语气并不强烈却认真的阐述着他的见解与理念:“花草树木、山水河山能化灵者不到千万分之一,只是这此无灵之物却向上天证明着它们的有情,对上天的有情,对人类的有情,对所有一切的有情,恒古不变。多情并非伴随着时间消逝,只是化作无言无语的天长地久。”
这番话引得繁叶久久的深深思,而她思考之时终于有了一点点的人气,不再那么虚无飘渺了,百年的信念,并不那么牢不可破,抓着衣裙的手紧了紧:“感情的开始难道不代表着它将会终结吗?”
“若是将一个人的生死看做了一个终结的话,我无法驳,人死了之后可以去投胎新生,但是没有以前的记忆与经历那便不是同一个人了,而我们仙神死了便是真的死了,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天铮言语一转:“但是许许多多的上神上仙最后归命之时都会将自己兵解成红雨降与天地之间,化作对万物的祝福。”
不是不爱,只是化小爱为大爱了。
“仙子可曾动过情?”虽然问的唐突,但是他绝不后悔这么问,在我之后,你可曾爱上过别人?
“不曾。”繁叶回答的自然,无喜无哀。
不识情滋味,却解别人情苦,情易消,却欲难除。
“若我说我钟情的人便是仙子你,你……当如何?”天铮谨慎道。
繁叶眼中闪过一丝丝惊讶与恼怒:“若星君来此只是为了拭探、消遣、激怒与我,那么就此省下了。”
“我恋慕仙子三生,不敢有半句虚言,仙子要如何待我?”没有半分玩笑,十成十份量与期待。
“你……为何恋慕我?”繁叶的表情又回归了平静,这世界没有无由来的爱,亦没有无由来的恨:“我们根本不曾见过面。”
“见过,只是仙子不曾记得。”天铮充满了遗憾:“但我却记得清清楚楚,以因此情误了仙途……”
“你要怪我让你误了仙途?”繁叶反问,心绪一动,心中竟有微微怒火,同时左手手心针刺一般的痛苦瞬袭来,握紧手心:“你欲如何?”
“请仙子陪我走一遭了!”天铮欣然。
“去哪里?”握紧的手收不曾松开,若她不动妄念一切无事。
“去属于我们的三生三世。你可以用你有法术翻阅我的回忆,但是……”天铮云袖一翻,手中握着小小的瓷瓶。
看他的记忆之时,同时让她想起她的三生之事,以她的角度,这才是属于他们的三生三世。
第95章 三生三世莲不见(一更)()
天铮繁叶番外一
问莲心,谁知其苦?
问心弦,情归何处?
雨后初晴,远山带纱,仙雾缭绕,氛晕皆净,碧池粼粼。
一道俊逸身影缓步行来,目之所及,瑶池湖畔,一湖莲叶,仙姿女娥驾轻舟采莲,穿梭在碧叶之间。
碧莲、白衣、素手、采莲。
“见过星君。”采莲仙娥提着裙角行见礼。
紫微星君淡淡的点了点头,目光落到仙娥手上的竹篮中的莲子上。
众人皆知遥池仙境种莲,却不知此地的莲也能长出莲子来。
那一篮已剥好的莲子圆圆胖胖的甚是可爱,只是……
紫微星君眉眼漾着柔风般的笑,动作轻和的捻起篮中一嫩青色的、看起来比较小的、还没有成熟的莲子,心中的主意便随着无由来的所想而定下了。
“这颗送我可好?”
山风拂,吹扬他的墨发翩翩,逆光中,其仙姿神圣威仪,令人不敢仰视。
仙娥一时愣住了久久不能回答,许是她做不了这颗小小莲子的主?
今日采莲子甚多,这些无灵之物,多一颗少一颗又有什么区别呢?它的主人不会在意。
缘来无由,当真只是看着顺眼罢了。
一个清洁的法术就省去了洗澡换衣的麻烦,莲子就这么贴身藏在衣中,也许是忘记了,也许是他太过忙碌了,等再次发现莲子之时,这颗莲子在他身边呆的时间好像已经很久很久了。
看着手中的莲子,紫微星君的目光有些复杂了,明日便是他下凡应劫之日,而他却一直不曾善待于它。
或做食物,或成种子,这才是它的宿命,总比跟着他碌碌无为强。
层层密云之下,天高空旷之间,下方便是一片莲池。
心中竟有些不舍,再看莲子一眼。
当我应劫归来之时,你也许都‘儿女’成群了吧!
掌下倾倒,掌中的莲子在空中,在阳光之下划出了一道垂真的轨迹,从万里高空坠入凡间莲池。
而紫微星君应封神之战投胎至西周姬家,不想那莲子石心,二十年不曾发芽,不发芽的莲子与池塘里的小石头的何区别?但是谁又会去注意池塘里的小石头呢?
*
狂风吹雨,闪电破云。
一辆马车在小路出急奔,眼见马上就要落雨,一路上又无遮避之处,驾车的车夫心中焦急,扬鞭催马,马儿长长的嘶鸣一声,加速前进。
马车虽然简易,但是里面却坐着尊贵之人,若被此雨惊扰,先不说主人家会怎样罚他,怕是他自己心中也过意不去。
转眼间豆大的雨便落下,打着木制的车厢上‘啪啪啪’作响。
车帘慢慢的掀开。
公子人如玉,温文尔雅,天下无双。
车夫大惊:“大公子您还是快点进去吧,让这雨水溅到你便是小人的罪过了。”
“无妨,即以下雨便停车进来避雨吧!”年轻公子性情温润。
让他进去车厢避雨?车夫听的一怔一怔的,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急雨路泞,这般快行怕是不安全,还是停车进车厢避雨吧。”年轻公子温言暖收,又恐车夫推辞又道:“何况我想向您打听点事。”
“我家公子让你进你便进,难道还要让我家公子三请不成?”小书童轻斥一声,随手将自家公子塞回车厢中,力气好像很大,表情倒是很可爱。
“彤儿,休得无礼。”
好好的相邀便成了命令,车夫之得从命。
车厢不甚宽敞,又挤着三个人,彤儿怀里还抱着一个半人多高的琴袋,车夫尽量将自己缩成一起降低存在感。
“老人家,此处是何地?”年轻公子出言寻问,
那车夫也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