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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翎七看得呆了,心道:“我见到缥缈仙子和玉雅等女之后,只道世间的美貌女子已难出其右。不料画舫中的这位紫衣女,竟也是一位绝色佳人。而且这还是在蒙古帝国,只不过她与仙子的清纯美又自不同,绝世容光之中,却又带着一种妖娆妩媚。”
那紫衣女子上了搭板,轻移莲步,向岸上走去,她一瞥之间,忽见亭中一个英俊男子,目不转瞬地望着自己,不由得脸微微一红。那种娇羞情致,竟是难描难绘。低垂眼睑,又往前走,忽然脚下一偏,竟然踏空了,啊的一声惊叫,向池塘中跌去。
后面几个侍女齐声惊叫,却已不及相救。凌翎七一见大惊,想也不想,纵身而起,在空中伸手抱住那紫衣女纤纤细腰,身子往岸上轻轻飘落。紫衣女子在他怀抱之中,一脸惊讶神色,向他凝眸注视。眼神之中,柔情无限。
两人衣袂飘飘,从荷塘中飘落上岸。脚一沾地,凌翎七急忙放开手,退开一步。
紫衣女子向他深深看了一眼,说道:“多谢先生出手相救,小女子林婉容十分感激。”
凌翎七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林婉容向他宛转一笑,说道:“小女住在城北的明月楼,先生若是有空,不妨前来一叙。”说罢,在五六名仆妇相拥中,飘然而去。凌翎七不知如何对答,只得以目相送。
他在亭中又呆了片刻,这才蒙古都城,这里同样是各色人等都有,虽然不如临安繁华,但也称得上是北方的大城了,蒙古帝国事实上也是仿效中原王朝的方式,所在这里很多都和临安相似。经过城北一片灯红酒绿的街巷,来时并没在意,此时才知这里多是烟花酒楼。华灯初上,天近黄昏,青楼中熙熙攘攘,颇是热闹。
走到最高一座画楼前,楼上高悬牌匾,上书“明月楼”三字。却见门前围了一群人,正在吵闹。他本无心理会,正要快步走过,忽一瞟眼间,却见人群中竟有一个紫衣女子,面色苍白,站在当中。他一怔之下,认了出来,这女子正是荷塘边遇到的林婉容。
他颇觉意外,便驻足观看。却见一个公子哥在几个小厮簇拥下,正嬉皮笑脸地调戏林婉容。那公子一双眼笑得只剩下一条线,浪声浪气地说道:“小娘子,你不肯陪公子我喝花酒,那就太不地道了。你以为你当真是冰清玉洁的姑娘么?呸,这真是又做****又立牌坊。大爷今天放下话来,这台花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林婉容气得粉脸通红,忽然伸手打了那公子哥一个耳光,说道:“无耻之徒,竟然这般无礼!”
那公子捂脸大叫:“反了,反了,这是什么世道,****也敢打人?小的们,上啊,她不听话,就给我抢!”
林婉容身后跑出几个壮汉来,喝道:“大胆,这是教坊司所在,谁敢放肆?”那公子冷笑道:“教坊司又怎么了,还不就是一青楼?教坊司的姑娘,还不就是一群****?”但他手下几个小厮却也知道教坊司是朝廷官办的,背后颇有势力,闹闹可以,真要动手,却是不敢。
一时之间,明月楼前,颇是热闹。不少行人围了过来,都道:“****和嫖客当街争吵,倒是稀奇。听说那小娘子是教坊司的花魁,不但美貌,而且胆子不小,居然打了那公子一耳光。”
“当真,哈哈,这回可开了眼了。那公子爷却是谁?”
“听说是朝中一位将军的公子,他爹老子是九王爷那边的,颇有权势。”
那公子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更大谈他被打之事,越发觉得没有面子。大怒之下,忽然冲上前去,向林婉容脸上抡拳打去。众人都纷纷起哄,林婉容吓得花容失色。(。)
第二百五十三章 美女在前()
忽然之间,一只大手牢牢抓住这公子哥的手腕,宛如老鹰抓小鸡,一旦抓住,那就丝毫动弹WWā
那公子哥儿吃痛,叫道:“唉哟,是谁,鬼爪子倒挺硬,痛死你大爷我了!”他的几个手下见状,一拥而上,向凌翎七拳脚相加。凌翎七身子不动,抬脚之间,一脚一个,便将这三四人踢出丈外,倒地不起。这还是他不想伤人,不然以他此刻武功,要这些人的性命就像捻死一只蚂蚁。
凌翎七喝道:“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男人?今天我便放了你,若是日后再见你找这位姑娘麻烦,我就打断你的腿!”手一挥,那公子啊哟一声,跌出六七步去,只吓得脸色惨白,头也不回地去了。
林婉容裣衽再拜,说道:“多谢公子再次出手相救,就请公子到楼上一坐,不何意下如何?”凌翎七本想推辞,不想早有几个女子又拉又牵,将他请到明月楼中。
其实天色昏沉,但楼中早已掌了灯,烛光飘摇,越发衬得红颜如花,美人如玉。
林婉容在凌翎七对面坐下,她已换了刺绣小袄,腰系石榴裙。只在鬓发边戴了一朵紫色小花,衬得粉嫩的脸色越发妖娆。她手中斜抱琵琶,微笑道:“不知公子平日,都喜欢听什么样的曲子?”
凌翎七一怔,道:“姑娘请随意,只恐在下生受不起。”
林婉容微微一笑,樱唇轻启,语气轻柔,说道:“既是如此,咱们在荷塘边相遇,就弹一曲‘平湖秋月’吧。”她十指尖尖,宛如新剥玉笋,拿一片象牙,在弦上拔弹。右手或弹或挑、时扫时轮,左手揉、吟、捺、按,指法娴熟之极。
那柄琵琶竟是花梨木所制,共有四相十二品,琴头雕有凤尾,嵌有翡翠为饰,显得极为贵重。一曲平湖秋月,宛如泛舟湖上,月夜无波,听之令人顿忘俗世凡尘。
一曲弹罢,林婉容怀抱琵琶,灯下微笑,更添娇美。凌翎七拍掌赞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得聆姑娘雅奏,不枉在下今日此行。”
林婉容放下琵琶,叹道:“人生难得一知音,那些豪门公子听曲是假,贪慕美色是真。唯有公子,却是真心听妾清弹一曲的。”凌翎七知她所言不虚,却又无言安慰,只略点了点头。
林婉容放下琵琶,取了一只银杯,斟满了酒,说道:“公子大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奉酒一杯,略表寸心。”
凌翎七伸手去接银杯,林婉容眉目含情,微笑着摇了摇头,轻轻移步过来,玉臂轻舒,将酒杯送到凌翎七嘴边。她身上一股淡淡幽香,中人欲醉。
凌翎七也是不拘小节之人,便也不拒,就她手中喝了此杯酒。林婉容甚是欢喜,又斟了一杯,说道:“好事成双,公子千万不要拒绝。”她身子轻轻挨着凌翎七身上,仍是将酒杯递到他唇边。
凌翎七一笑,说道:“姑娘美意,凌某岂能辜负了?”仍是在她手中饮了此杯。
林婉容看着凌翎七,眼神中不胜之喜。当下又接着劝酒,凌翎七喝一杯,她就陪一杯。席间林婉容或唱小曲,或谈诗文,竟是琴棋书画,诗词曲赋,无所不会,无所不精。凌翎七不擅诗文,听得呆了。一问之下,这才知道,原来林婉容竟是金国第一名妓,后来因为某种原因来到蒙古帝都。所结交的客人不是王孙公子,就是名士大儒。
凌翎七大是讶异,想不到这样一个青楼才女,怎么会对自己这个江湖人如此青睐?
明月楼中,烛影摇红。茜窗之下,柔情千种。凌翎七酒来就干,也不知喝了多少杯,他也算得,仍是若无其事。林婉容酒量似乎也深不可测,脸上早就红扑扑地,似乎不胜酒力,身子摇摇晃晃,不知不觉,倚在凌翎七肩上,说话语气也越来越娇媚蚀骨。
此时已是月上中天,楼外街上早已静悄悄地。凌翎七心想时候不早了,正要告辞,林婉容忽然倒在他怀中,腻声道:“夜冷霜滑,不要去了。”
凌翎七一怔,他虽是江湖浪子,却一向待人志诚。当下说道:“苏姑娘,你喝醉了。”
林婉容笑道:“我……我……我没醉”。却伸手搭在凌翎七脖子,脚下虚浮,站立不稳。
凌翎七无奈,见里屋有床,便扶着林婉容,到得屋中,只觉一股清幽的香气,闻到之后,飘飘欲仙。他不知这是极罕有的龙涎香,乃是海外进贡宫中的秘制薰香,用之后宫,有助春情之奇效。
凌翎七见林婉容似是醉了,便扶她到床上躺下。林婉容却搭着他肩膀不放。凌翎七只觉怀中********,不禁脸红耳热。但仍是轻轻将林婉容的玉手拿开,又拉开刺有龙凤图案的锦被,替她盖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