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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河惊涛-第2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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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阶下,素服的薇兰和诗雨突然一前一后地现身。什么都掩盖不了她们的美丽。诗雨依旧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妆容,淡定道:“楚掌门只是找僻静的地方养伤去了而已,汪叔,您亲口告诉大家的。蒋爷派人来问,我也这么答。他让楚掌门给个时日,被我骂回去了。”显然,刚才的谈论,她们应是听到了些许。

    “少夫人,何时受的伤?”照临向薇兰躬身行礼问候。

    “方夕。”汪鸿提及的名字让照临狠狠一抖。“却不知道是谁一剑斩断了方夕的后颈,用的是少主的剑。这才救下了少夫人。”黎照临的脸色不引人注意地一阵黯然。

    薇兰的额角还缠着白纱。半垂的眉目里含着的惆怅依然如旧,温婉又质朴。“不妨事,谢过黎医师。”她抬眼看了看他的琴和剑,便转向汪鸿:“汪叔,他昨夜应是回来过……你们说我梦也好,痴也罢,可我觉得,他一定还在。而且,只在咫尺之间。”汪鸿早已给她看过楚涛留下的血书,但是她无论如何不信。“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江韶云党羽未除,他不便露面?”

    这假设一点儿也不荒诞。汪鸿惊讶,是什么让这个一点江湖事都不懂的女人能够生出如此念头。就连话多的黎照临也一句不敢反驳。

    “少夫人,史家的车马已在驿站等了多日。”汪鸿只好转开话题。

    薇兰的脸顷刻阴沉下来:“我不回去。”

    “可是少夫人……”汪鸿想说,逐羽剑派自身难保,又有谁顾得上她?汪鸿实在不忍心她再受委屈……这毕竟是楚涛交给他的嘱托,也是当年他惹怒了楚涛以后必须要承担的责任。

    只是素来温婉的薇兰此刻居然不那么逆来顺受了。她倔强道:“汪叔,请您转告家父,逐羽剑派在一天,他就在一天,我就等一天。他们不必担心我,你们也不必担心——回去固然有锦衣玉食,也不用担惊受怕。可那不是我想要的。既然嫁给了楚家,我便为他相守此生。我饿不死我自己,云逸我也会教好。在他回来之前,我不会把自己变得蓬头垢面。”

    沾了楚家的脾气,人人都这么倔强吗?照临默默叹息。

    诗雨也道:“镖局的生意我已相熟,汪叔尽管放心。一切照旧。”

    “你一人走镖?我怎放心?”照临担忧起来。

    “逐羽剑派那么多镖师,还怕让我风餐露宿吗?”面纱背后,诗雨的双目透着灵巧的笑意。“倒是你,不用陪着楚掌门四处转悠了,医馆的事还不张罗起来吗?等楚掌门回来,我便把镖局交还给他,随你一道问诊。”

    “说起医馆——这事儿不提还真忘了。”汪鸿一拍脑门,突然回身进屋。他在楚涛的书架上摸索了一阵,终于找到一封薄薄的信笺,出来交给诗雨,“里面是张房契,署着你的名字,盖着逐羽剑派的红印。那是凝香阁附近的一个商铺,市口极好。连着后院三进宅院,静僻精巧。原来就是个药铺,主人还乡归田,闲置了生意。几个月前少主特意从江湖朋友手中高价收来的,他说,诗雨一定喜欢。总不能让个嫁了人姑娘还成天替他照顾打打杀杀的生意。将来照临若是有心开个医馆,应是够大了。了却了白衣圣使的事以后,再送给她这个惊喜。”

    啪嗒啪嗒,硕大的泪珠滴在那信笺上,诗雨手捧着那薄薄的纸片,突然哽咽住了。照临轻轻环住她的肩膀,二人便相拥而泣。

    薇兰也盘桓着泪,只是她努力扯起嘴角的弧度,默默地向芝兰苑而去。一园香径,如今为谁开?

    数日后,风若寒出殡。

    丧钟悠悠,响彻山麓。纸钱似雪,飞扬漫天。一场盛大的祭奠铺排在黑石崖顶。没有锣鼓开道,也没有太过华丽的仪仗,只有流水一般的琴音相送一路——送行的队伍从楚家庄园门口穿镇而过,直到石崖之巅。道路两旁,目送者无数,把长街挤得水泄不通。他们纷纷向英雄施以敬意。刘思仁扶柩,汪鸿等人在后相送,南岸各门派的掌事者列队行进在最后。逐羽剑派的剑客们以肩扛手抬之力把这位长者的棺椁送上山顶。一山的游侠慨然高歌,送别这位前辈。悲声响遏行云,却无自哀之色。

    入殓,覆土,没有哭声,刘思仁默默地把风若寒生前最心爱的琴放进了琴匣,一同归葬。一块石碑坚实地树立起来,除了正面的名讳,背面刻了四个大字:剑胆琴心。

    白衣圣使的烽烟已经过去,但是留下的满目疮痍,只有靠时间才能慢慢抹平。

    楚涛仍是不在。

    窃窃私语的声音嗡嗡作响。

    直到汪鸿站出来,将那南岸盟主的印章亮在大家面前:“少主有言在先,与白衣圣使之争,胜则退隐,败则身死。逐羽剑派决不慕名贪权。如今事了,这南岸盟主之名也当托付于他人。”

    “这可怎生了得?楚掌门究竟何在?”

    刘思仁解释道:“身为掌门,数年奔波劳苦,以至当年与江韶云狭路相逢所受的一剑,积久难愈。我与老风数次劝他罢手静养,无奈重担在身,诸位英雄也不准他退隐。如今,尘埃落定,该是他一心养伤之机了。”

    空悬的印章成了个巨大的笑话,讽刺着所有人。

    南岸盟主之位,依然是谁也不敢接。有人推给蒋爷,有人推给汪鸿。但是汪鸿心不在此,只想着守好逐羽剑派,直到有一日楚涛归来,交还楚家。他轻抚身边年幼的云逸,再望向素服的薇兰,深知对于逐羽剑派而言,主动离开江湖的核心漩涡,或是最佳的自保之策。

    蒋爷勉为其难地接下那印章,虽说如愿以偿,却一点儿也品不出欣喜。留给他的只是游侠们纷纷四散的背影。

    大家心里都渐渐明白,或许黑石崖将有很长一阵子不再看得到鸽影了。

四七一 余韵悠悠(二)() 
没有多久,黑石崖下多了一间名曰宁仁馆的药铺,开张前十日,无论大小病痛,不收诊金,随方赠药。那些贫病交加中的人们听到这样的消息奔走相告,一时间门庭若市,找黎医师看病的人从街口一路排到巷尾。药铺里还有一位白发的老者,成天呵呵地笑着,在药柜前抄方,抓药。他的那双手,不必称量,就知配药的轻重多少,伙计过磅查验之时,从来不见出入。

    药铺旁,隔出了一间小小的“兰心”花铺,咫尺的店面里,四季皆可闻花香,没有别的装帧,只有成排的花架立满三面墙。花架上摆着数百种南岸人未曾一见的新奇盆花,开出各种婀娜造型。花铺里,偶尔会看到一位素颜的妇人,盘着清爽的发髻,用她的纤纤玉指修剪摆弄这满室的芬芳。大家都说那是黑石崖下最美的花铺,也是生意最好的花铺。

    山路一重又一重,起起落落。

    徒步多日,身着男装的雪海已满面烟尘色,只是她手里的剑更多了几分银亮的光彩。

    过客皆称其为侠士。

    不过,没什么不平事要管,她只有一个念头,回家。

    齐天乔一直跟在她后头,离她百步远的距离,无论她住店,用餐,皆随行。但是他猜想楚雪海一定不会再和他说话了,留在他手腕上的牙印至今还可见血痕点点。他任由着北岸带走谢君和,应是早已被贴上“懦夫”的标签了吧!

    但是雪海一直任由他跟着而已。

    她想打听兄长的消息,但是除了传遍江湖的黑石崖顶自尽这个莫名其妙的消息之外,就没有任何其他的传闻了。南岸人多半是不信的,说是白衣圣使编出骗人的鬼话来,然而实情如何,谁也说不上来。只知道逐羽剑派讣告风若寒去世,黑石崖一片缟素。

    终于,再往前翻过一座山头,就可以望见久违的家。天光映着清泉,她跑去泉水边洗了个脸。泉水里映出一个完全陌生的影子。她诧异着,这眉宇间的英气纵横来自何方?这鼻眼间的棱角又属于谁?原本自己那张粉嫩若桃花的脸呢?只有刚硬的线条了吗?

    她迟疑了起来。

    脑海中浮现起谢君和最后看向她的那个眼神,一贯的犀利,却含着淡定的笑意——是因为她,是因为担心秦家迁怒于楚雪海,他才轻易地选择了束手就擒。

    还有什么能拦住谢君和的脚步呢?

    她已不似昨日,但如果长大的代价竟有如此惨痛,她宁愿自己永远都像个孩子。

    齐天乔远远地坐在树下,枕着双臂,看着她。当然,她的迟疑和伤感一样没有逃过他的目光。

    她一鼓作气地奔上高坡,顾不得脚下的乱石和树根缠结,眨眼间,那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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