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小说一起看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长河惊涛-第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楚涛懂得他没有说出的话:“段叔放心,我不会让战火烧到段家寨。”

    段霆远是真的老了。这个江湖,已经没有多少人还记得当年一柄战刀横扫西域的战神。枣红的烈马,火红的战袍,大小百战,无一败绩,都已是三十年前的回忆。楚涛小时候所熟知的段霆远还是一个能在马背上和父亲较量上五六十个回合脸不变色的豪侠。现如今五十多岁的年纪,两鬓斑白,握刀的手也不如当年有力了。

    一个骨子里交卸了斗志的侠客,无论他从前是如何锋芒毕露,如今,无论谁都能轻易打败他。

    他的战心哪里去了?没有人知道。

    “贤侄,到了我这样的年纪,守一方水土,子孙绕膝,得以善终,已是最大心愿。”

    “可若有人来犯,如无迎敌之策,岂非过于被动?”

    段霆远呵呵地笑:“到底是父子俩,说话的口气都一样。只是一无权势,二无声名,三无至宝,他江韶云犯得着花那么大力气与我作对么?”

    楚涛低首,回以谦和一笑:“到底还是请不动段叔。”

    “你们父子俩一样固执。”段霆远叹息道,“当年还约了他来年把欠我的半局棋给补上。可谁料他出了寨就从此一去不回了……就是这局棋,他下了一半,听说有江韶云的消息,转身就要走,又和孩子似的不肯认输……早知道就该留住他……”

    气氛忽然伤感起来,楚涛的目光刻意避开了棋盘,也避开了段霆远。追悔的事,总是有太多。父亲不可能回来下完这局棋了。烽火岭的棋局留给了他,他却甚至看不清云遮雾罩里对手的模样,看不清棋盘上对手到底留下一个怎样的阵势。但这已经成了他必须下完的一盘棋。

    “那么,段叔,父亲到底查到宋家大火和江韶云之间怎样的关联?”

    悲戚声在他身后响起:“贤侄,不是我不愿帮你……宋家大火别再查了,断魂岩下的是非也别再插手,趁着他没有出手,赶紧离开。这里没人是江韶云的对手。没人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凡是想要弄清楚的人,没有一个还活在世上。我不能说更多了。”

    “我会小心的。”楚涛不明白,“江韶云”三个字何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能让三十年前无惧生死的英雄而今听闻了他的名号就瑟瑟发抖。

    “尚有一事,求贤侄相助。”

    “段叔不必客气。”楚涛转过身,才发现,段霆远已是满头冷汗,适才还炯炯有神的双目此刻空洞如死灰沉积。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楚涛推断,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他已不可能开口。霎时,心中满是同情与悲悯:当年叱咤风云的段霆远,早已不在人世了。

    “带诗雨离开,走水路,永远不要让她回来……”

    楚涛疑惑,唯一的女儿,掌上的明珠,竟要用这样的严酷隔断联系?此刻,阳光下娴静的段诗雨正坐在溪水边突出的岩石上,一张倩影倒映在清澈的水中,向着塔哨的高处一回眸,灿若桃花的笑容里唯剩了柔光。他不忍心再问原因,猜想也许这正和自己不愿雪海涉足江湖的念头类似,便草草答应。

    可是,他不信江韶云真的可以把烽火岭变成撬不动的铁板一块。只要有一丝缝隙,即便掘地三尺,他也要把藏在烽火岭中的秘密挖出来。

二十八 浴火凶影(上)() 
幽谷深堑,千丈高的悬崖峭壁耸立两岸,遮天蔽日。

    唯见头顶石隙之上黑云翻滚。阴冷的风呼啸而过,深不见底的水流如绿色的翡翠带,纵横跳跃着着穿过峭壁之间的峡谷,发出隆隆回响,伴着轻微的叶动虫鸣声,还有突然间不知从哪个山头高起的猿猴哀鸣声,仿佛来自地狱的叩击。在每一个险滩都回旋曲折着层层漩涡。两三人高的巨石森森立在激流中,一块挨着一块,魔影一般将倾而未倾地压来。

    谢君和立在巨岩之上,脚底激流震荡回旋。

    展开烽火岭的地势图,横着竖着斜着对照了半天也没看出半点名堂。哪里有路?沿河而下都是绝壁,他既不是攀援绝壁的猴,也不是水中穿梭的鱼,只能上不上下不下卡在河岸边。

    忽听得渔歌声声,隐隐约约地从上游而来。

    伸长脖子循声望了半天,才见一须发尽白的老翁,略佝偻着背,浑身被晒得黝黑发亮,一身短打,一枝长篙,一张竹筏,慢慢悠悠地把青山绿水送到身后。腰间挂一酒葫芦,竹筏上系一细口的背篓,俯仰天地间,甚是潇洒。

    “船家,送我一程!”

    竹筏不紧不慢地靠过来,谢君和纵身一跃,稳稳停在竹筏中央。

    “往下游。”说着便从袖底掏出两块碎银递上前。

    老翁须眉一展,扬手一推憨笑道:“此物既不能蒸又不能煮,既不能嚼又不能饮,要它何用?”

    谢君和惊奇道:“那你要什么?”

    老翁抬眼,冷冽如冰泉的目光里闪烁着深不可测的神秘:“坐着吧,大半日的路呢!”

    谢君和刚要坐下,突然琢磨出一丝不祥的气味。他注意到了老翁的手:颀长的手指停在长篙之上,似握着吹管一样轻灵,没有寻常农家粗笨厚重的茧,也不见那老树根一样虬曲的关节。再看他精瘦如削的身形,分明暗藏着凌厉的锋芒。猛回望,筏子已远远离了岸,继而额角不自觉沁出汗:“你知道我要去哪儿?”

    老翁爽朗大笑,洪钟似的声音在山谷里激荡出重重回响:“上船之前你就不问问这荒山野岭的又不见渡口,哪儿来船家?”

    后背森森地冷,直贯入心。汗水顷刻间已把衣服浸透,就好像落到河里洗了个澡似的。阴邪的风吹来,他能感觉到自己剧烈的心跳。但是现在才知道这老人不简单已经太晚了。身上的每一处肌肉关节立刻都绷紧了,却又不敢动——他根本不知道这老者是什么来路,也看不到他手中的兵器。任何轻易的行动都只能暴露出自己的弱点。

    “坐稳了别动!”

    忽觉脚下一轻,赶紧压低身子一坐,那竹筏已摇摇晃晃着向滚滚怒涛里一泻而下,随水流跌宕。

    老翁却好似腾云驾雾一般,站在不断摇晃的竹筏上,竟有如履平地的安稳。轻推一把长篙,那筏子就顺着水流的中央不偏不倚地躲开了两旁礁石漩涡。眨眼功夫,巨石阵已被远远抛在身后。

    见其并无恶意,谢君和才稍稍放宽了心,松开了暗扣剑柄的手。

    老翁余光一扫,装作没看见似的暗暗一笑,也不言语。那目光却逼得谢君和心慌不已,似乎只要轻轻一瞥就洞穿万千世事。

    临近浅滩处,肥美的游鱼静卧水底,忽而摆尾远逝。那长篙竟成了捕鱼的利器。随意地往水底一叉,长篙的尖端便牢牢扎准了鱼身,任凭其摇首摆尾水花四溅也挣不脱了。长篙一抖,那鱼便有灵性似的一纵身扑楞进背篓里。每出手必有所获。装了半背篓,他便不再出手,抬头复唱起渔歌,颀长的手指在长篙上微微颤动,打出有力的节拍。

    谢君和听不懂他在唱什么,只隐约听出四字一句的节奏,颇有古风。

    少顷,老翁打开酒葫芦,灌上几口,又陶醉地唱起来。

    谢君和闻着奇异的酒香,盯着那葫芦,更是好奇。

    老翁一眼便看穿,长长的白眉一扬:解下葫芦:“敢不敢喝?”

    “既是美酒,有何不敢?”

    酒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谢君和的手心。

    他也学着老翁,仰天猛灌一大口。醇香逼人,却带着一阵冰凉的清苦。入喉,那冰凉瞬间又如烈焰燃烧,仿佛要冲破整个身躯,把整颗心都燃尽的灼痛。一时间叫苦不迭,后悔莫及,恨不能把这酒葫芦扔出几丈远。

    洪钟似的笑回荡在山谷中,老翁一抬手便从他指间轻易接回了酒葫芦,摇头不止。

    暗暗凝神静气,气息的运调之间,这烧灼的力量才渐渐化解,融和到了身体各处。

    移时,竟如脱胎换骨,全身的筋骨都蓄满了力量。

    “这什么酒?”君和百思不得其解。

    “此酒浸润百虫之毒而成,毒蛇、蜈蚣、毒蝎、毒蚁汇聚其中,另有虎骨熊胆,鹰眼鹿角。既能杀人,亦可活人。寻常之人可是喝不得。既是有缘,便作与英雄的见面之礼。去宋家火场,不喝一口此酒,怕是要吓破了胆。”

    “前辈甚是有趣。”谢君和暗笑着腹诽,喝了才差点被吓破了胆。又心想这烽火岭素来多奇,也不深究,只翘起了腿,半躺半卧着欣赏起山水。

    又行了半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