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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能留下了?”脸上阴云陡散,她立刻笑成了花儿。没等他回答就抢白:“放心,不给你惹麻烦,我已找好了住处,有事儿我就让嫣红姐传话。哥哥的消息网里,也就君和大哥最体谅人了!嘻嘻!”
他大呼上当。鬼丫头啥时学会的激将法?还是个顺杆儿爬的马屁精!或许这样也好,至少他不用太过担心雪海受人骗。
“你们住哪儿?”
“连谢君和都找不到的地方。”嫣红冷眼瞟他,顶回他一句。
见君和语塞的窘态,雪海又笑了起来:“就在城外的山里,君和大哥放心啦!听说这附近的小镇子上有人见过齐大少,我帮大个子四处找找。”
“要小心。”君和不再阻拦。“望江台四周都是眼线。我若能脱身自会去看你们。”
雪海点头:“君和大哥才是要保重。替我向哥哥报个平安吧!其实……还是有些想他。”
空气中飘过一缕忧伤,三人皆无话。但是他们都知道窄巷里已待得太久,引人注目可就不好。
君和转向嫣红吩咐:“找人的事,不可轻举妄动,更不可有泄雪海行踪。有消息只可花月楼找我。”
啰嗦!嫣红嫌弃地一笑,带上雪海往暗处走去。
从背影看,只见灰黑两色晃过,有谁知布袍下的娇艳?君和暗自苦涩地咧嘴。碧玉佳人,谁解其心烈?
窄巷的暗处,长袍席卷的声音当空掠过。只见一道轻捷的身影凌空跳跃着,穿过无数檐角,跨过不知多少庭院,紧紧追着雪海二人的方向而去。
糟糕!谢君和疾步追去。
怕什么来什么!雪海那么快就被盯上了吗?心中焦急如绷紧的弓弦。放眼望去,窄巷尽头的鼓楼是这一片唯一的制高点。他一窜身赶到了前头,拦在鼓楼之上。朗月之下,纵横的街道房屋星罗棋布,一览无遗。
眼前白袍滑翔似雁影,拖长的银光一道仿佛凤尾扫过——谢君和知道那是一杆枪,领教了太多次的枪。残剑迅疾出鞘!
白衣的追踪者也看到了他,银叶枪在空中划出一道生硬的光,势大力沉地一劈,枪与剑在空中激烈地碰撞。
四三七 孤客难渡(二)()
谢君和一声怒喝:“沈雁飞,你还没完没了了?”
枪杆压着剑刃,沈雁飞扬着刀刻似的嘴角:“谢兄何必冲动?虎毒尚且不食子,雪海与我血脉相连,我怎敢伤她?”
“雪海是楚家血脉,与你无关!”
“哈,说得好,与你难道有关?”沈雁飞大笑,“你莫不是看上了我家妹子?退一万步说,我和楚涛之间的事,你掺和些啥?”
君和憋着的怒气瞬间燃烧蒸腾成火海。但是沈雁飞的枪杆纹丝不动地横亘在二人中间,无论君和手中如何发力,他的残剑竟半点撬不动银叶枪!
是气!君和顿悟:沈雁飞居然收拢着残剑的气场!他的功力啥时提到了这般高度?这小子真把江韶云当亲爹了,连这些奇诡功夫也学得来!
好好谈谈,沈雁飞摆出和颜悦色的模样:“我这妹子是调皮了些。把她来北岸的行踪告诉我,或者让出一条道,或许我能替你美言几句?”
“做梦!”
“还是你打算领教铁尘诀的厉害?”沈雁飞的声音骤然低沉。银叶枪忽变为起式,枪端的寒光在夜色下熠熠生辉。
君和傲然立着,残剑拄地,双眼杀气喷薄。“无论铁尘诀有多厉害,你休想过去。”
不知哪里飘来一片黑云,掩藏起清朗的圆月,天地深深地一暗,巷子深处雪海与嫣红的娇小身躯就彻底不见了。此处地形过于复杂,哪个方向上消失的也难以判断。
上天助我。谢君和从来没有如此虔诚地感谢过上苍。
沈雁飞可不是千里眼。
他只会急红了眼,举枪直向谢君和逼过去。
打不赢还不能撤吗?老子不知等了你多少天,还不让人玩儿两手活动活动筋骨?君和心下盘算着,回掷过去一声冷哼,投身向塔顶的大风中去。风鼓动着他的黑色锦袍,就好似掠空的黑鹰。身后的长枪却如张开血盆大口的银龙。
夜色中的街巷,一场追逐的好戏开锣。
跟我玩轻功?楚涛都没这胆子!沈雁飞枪尖的气浪已然追索而去。轰然地,击打在君和身旁的石墙。但是君和一撤身已闪出了十步外,漾着杀意嘲笑沈雁飞。沈雁飞如何忍得这般挑衅,更荡出一枪金蛇狂舞,向他缠绕。
残剑一阵乱响,剑刃上火花四溅。但那枪尖终是近他身不得。谢君和且战且退,沈雁飞锲而不舍。真不知已离他们相遇的地方多远。眼看着谢君和已退入了死胡同,雁飞心中得意万分,汇集全身的力量于枪尖,一招惊云遮月,奔着黑色身影扫荡过去。
硁硁然如裂响,一股极强的寒气扑面袭来,耳畔只听得鼓膜震痛的嗡嗡声。刚才自己使出的力道也似被顶了回来,枪尖猛然撞上了坚硬的墙,整个枪杆都剧烈地一震。
他即刻运气调息,屏蔽了周遭所有的进攻。铁尘诀再现,骤然间那股冲撞而来的寒气受了巨大的阻挠,飞弹向四周。好像整个巷子都被这团力量所冰封似的,尘灰弥漫,寒雾朦胧,时不时地瓦砾零落淅沥作响。
沈雁飞安然无恙地执枪而立,嘴角勾起的犀利线条却突然耷拉下来。
三面高墙的合围下,与他纠缠不清的那道黑影突然不见了。静夜里,一段悠长的叶哨从渺远的地方飘飘荡荡而来,不知所起不知所终,悲切似泣。这是血鬼堂集结的讯号:殇曲一出,杀伐必现。雁飞的心底生出一层寒云:好个谢君和,打不过就想讨救兵?还真把自己当做血鬼堂老大了?
他立刻小心谨慎起来,循着哨声的方向,迅疾地窜上墙头俯瞰,巡视每一个可能的暗处,每一点没有藏住的锋芒。可是什么也没有,哨音却突然不可闻。抬头看脚下:前面是个大院子——各色乞丐杂居,要说臭气熏天也不为过。横七竖八满地的人守着自己身下的席——大概是他们各自唯一的财产。似乎刚才的惊天打斗没有掀起这里的一丝尘埃。也罢,都是些半死的家伙!沈雁飞嗤之以鼻地从围墙上缘穿行而过。
下边突然抛过来一阵特别锐利的眼神。雁飞蓦地止步,陋巷棚屋?这不是谢君和曾经住了多少年的地方?这家伙竟然把他往这儿带,居心何在!莫非是要算计他!雁飞飞身落在此人跟前,长枪横劈过去架在此人的脖子下。
“臭叫花子!”
那个人却是一动不动压着斗笠哑然斜坐,双目半阖,连抬个头都不愿意,就像从来没有见过刀剑,生死也与他无关。这副皮囊裹在褴褛的灰布衣里,酝酿着难言的臭。模糊的夜色笼住了此人的长相,只知是张阔脸。
一个乞丐?
不,一个处变不惊的乞丐?有这样的乞丐?
“岂有此理?”雁飞大怒,狠狠一脚踢去,那人却是不中用,软在地上接连打了几个滚,一个翻身好像刚睡醒地伸了个懒腰,揉起惺忪的眼睛。“看着是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没料想是团草包!”这呆愣的模样哪里是血鬼堂的?雁飞暗暗冷笑着端起架子道:“方才见没见个黑衣的往这边过?”
那乞丐慵懒地抬手一指,大致向着院外的东边,然而东边只能看见冷飕飕的夜空,连颗星星也见不着。
雁飞横他一眼,嘀咕道:“还算识趣。”顺手从袖底掷出三枚铜板,飞步往东追去。
乞丐的脚跟前叮当响成一片。他在沈雁飞的身后悄悄伸了个懒腰,眼角挑出诡异的笑容。他仍是斜坐着,默默地用食指叩击着石板地面,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击打着神秘的节奏。
片刻过后,东边的天空仿佛风雷震怒,一阵刀剑争鸣喊杀四起,把寂静中的棚屋撼得地动山摇。
“又来,还让不让人睡了?”另一个角落的粗声响起,那家伙翻了个身,把破布包袱蒙了头,继续稀里糊涂地睡过去。大院里的乞丐们多半如他,仍是自顾自地躺着,任他天崩地裂。反正没人来顾他们的死活。
片刻,黑夜又重归寂静,静得可以听见石头缝里的虫鸣。
院门又一次吱呀开启,一个矮小的黑影闯进来。谢君和突然从回廊的梁架上跃身而下,翻到他面前。
矮个子拱手低声道:“跑了。不是他的对手。”
君和冷哼一声:“秦爷白养了你们这群酒囊饭袋!回去好好练练这身筋骨!不然迟早让人一窝端了。”
矮个子连头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