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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被搅散了。惊碎的剑花落在屋中别处,只听桌椅板凳一阵散架的响。趁势,残剑一个起势,凝聚起更强大的剑浪,横扫向白衣圣使。
寒冰诀!
程云鹤的慨叹声中,只见残剑一片殷红,敌阵落剑纷纷,白衣人皆已仆地。一时静得只听到他们喉咙底细微的呼噜呼噜,挣扎在生死边缘。血淋淋的的一地惨景。
其余五人,脸色皆已吓得煞白。
“五颗人头挂在门前吓唬吓唬人倒是不错!”任性的笑,已把对手吓破了胆。老大脚下一软扑通跪了下来,顷刻间五人傻跪成一片,兵器丢了一地。
该怎样哀求也忘了。
“饶过他们吧。”程云鹤委实不想计较。
谢君和却横眉怒目一脚踢翻了老大的身子。他一个咕噜滚出三步远,伏地瑟缩如丧家犬。“看人敦厚忠善便以为可欺,更是可恶!”
“不敢了,只此一次,再也不敢!”老大眼珠一转,默默俯首向前,正当靠近,忽而靴内短匕一亮,拼死一刺。
闪电般的一瞬,匕首在扬起的制高点跌落,砰然摔在青石地面上。一起摔下的还有他笨重的身躯。他摁着右手腕处,满地打滚。指缝里鲜血横流,倒是不喊了,不过已疼出了一脸青紫。另四人个个浑身颤抖埋着脸撅着腚连屁都不敢放。
四〇八 大厦将倾(三)()
“这种人,活世上真有用?”君和指着他不甘心地向程云鹤抱怨,但是后者已经背过身去不再理会。于是君和一脚踢过去:“断你一根手筋,就算长个记性,再敢放肆,取你狗头!”
点头如捣蒜。
云鹤正色道:“尔等助纣为虐,齐家若果有失,必饶不了你们!”
斥责声绕梁回响。
等这几位回过神来的时候,谢君和与程云鹤早已了无踪影。
“起来起来!老三扶起痛苦不堪的老大,招呼大家。都走了还怕啥?这姓谢的真不是个东西,目中无人!”
“都是听你这嚼舌根的!害我钱没捞着,还赔了半条命!”老大苦苦摇头。鲜血还不住地淌着。
“他姓谢的又不是阎王!还真能宰了我?下次遇上,还指不定鹿死谁手呢!”
“说得在理。这小子真太狂妄!赶明儿找沈爷收拾了他!”
“那程云鹤也是个不识抬举的。”老大对着地上狠狠吐了一记口水。“给他脸面称他一声大侠,就假模假样装起善人!活该被齐爷撂在这鸟不拉屎的地儿!”
老三再推门而出,却倒吸一口冷气。迎面撞上了一双幽暗勾魂的眼睛,似要将他拽进无底深渊。定睛一瞧,这秃鹫般的目光远不止一处。屋外早已被铺天盖地的白影团团围困。冷森森,阴沉沉,把空气冻出了寒霜。
“拭天之盲,血以血偿……”低沉的誓言,幽幽地,从阴霾中渗入心坎。
所有的闲言碎语戛然而止,来不及恐惧,来不及哀嚎,只剩了死的喘息,微弱如游丝。
无声无息地,血染的恶之花燃烧在冰冷的石板地面,焚尽了整个店面。
火红的彤云笼罩着十字铺的上空。
程云鹤驻马回望,欲言又止。
谢君和道:“咎由自取。”
“我倒宁愿相信他们已趁早逃脱了。”程云鹤表示反对。
谢君和不过撇了撇嘴角。他们下场如何,已不干自己的事了。
然而更深的忧色浮现在程云鹤的脸上:“倘若沈雁飞的背后是白衣圣使,齐家危险了。”
“虽然不必倘若,但有些头绪现在真有些乱……”君和指的不仅仅是沈雁飞。
云鹤揶揄他:“倒是不料,酒鬼也有吓得不敢喝酒的时候。”
君和可不承认刚才的疑心多余:“见得多了,不足为怪。不是什么酒都能喝。有些人,口口声声与你共饮,当你喝他一口酒,他会喝干你的血。有些人,明知酒的苦,还陪你同醉,那是交心的朋友。和这样的人喝酒,才是痛快。可惜,喝人血的远多过陪人醉的。”
“倒是让我大吃一惊。”程云鹤承认,之前,还真有点看不上这黑瘦莽撞的痞子。
“你也让我吃了一惊。真怕你被坑。不过……就为了打听齐家那么一点儿消息,你还真敢豁出命去!齐家都这么待你,你还……”君和觉得有些词不达意。
“不全是为了齐家吧……”云鹤倒是不介意,“我和你不一样。血鬼堂出来的人,习惯冷眼看世人,闲事太多,只求眼前。我这样的可入不了秦爷的眼:总有些闲事,倘若不管便浑身不自在。”
“哈哈哈哈!”旷野里,谢君和放声大笑,他已经好久没笑得那么痛快了。
“那么好的酒,你没喝一口真是可惜。”云鹤继续揶揄他。
“不妨事,酒鬼哪里都能找到酒。紫石头该有点用处了!”谢君和从怀里掏出那半片温热的紫玉,冷冽一笑。“云鹤兄,再赶一程,有好酒喝!”
一日一夜兼行,当快马穿过寂寥的原野,闯进灯红酒绿的夜市,最终停在清风居三字招牌下时,程云鹤差点想把谢君和摁在地上揍一顿。可是四周的歌舞丝竹全不受他心火的影响,兀自撩动着酒客心底的春光。
“你开啥玩笑?清风居,你知这是啥地方?”
谢君和却更开起玩笑:“装什么正经?是个男人能不知道这儿?去喝一杯,这儿的酒可不是谁都喝得起的!”
“火烧眉毛了你这乌漆麻黑的脑子里还装着这玩意儿?”云鹤更加不解。
“唉,和正经人说话就是累——你就不能容我找地方把脑子里的头绪理一理?”
云鹤没了办法,只好臊着脸跟着这厚皮的家伙往里闯。
清风居里并无多少清风,香风倒是浓郁。秦楼楚馆,佳丽云集,浓脂艳粉,巧笑顾盼,无醉不欢,大好的春光就在烛火中一夜夜燃尽了。来往的酒客无不腰缠万贯,一掷千金,不过为博美人一笑。当然不是程云鹤这等武师进得来的。
一把年纪却花枝招展的老板娘倒不嫌两人衣着寒酸,张口就来一段说辞:“哎呦两位英雄请!小店难得英雄光临,姑娘们赶紧伺候着!我们这地儿啥姑娘都有,就看合不合英雄的心意。不知道爷喜欢什么样的?是娇柔温存的呢,还是火辣勾人的,要不才情俱佳的也有,但看爷这穿着,呵呵……”
君和不理这伶牙俐齿,径直闯了再说。程云鹤被一路热得发烫的目光盯过来,真想找条地缝钻。
直到入了满是笙歌的殿堂,老板娘终于忍不住张开双臂挡道。这俩哪点像来寻欢作乐的了?
谢君和朝着老板娘嘿嘿一笑,从袖底掏出半块紫玉,往她鼻尖下一晃——找个管事的来与我家爷说话。
老板娘先前的假笑僵在脸上了:“您这来头,呵呵,真看不出来。她一挥手,身旁纠缠着的莺歌们速速退散。”云鹤终于松了半口气。二人被带离了热闹的前院,穿过幽暗的回廊,到了后院花厅。一样装饰华贵,却因灯火幽暗而更显肃穆。
老板娘突然抱拳一敬,粗声道:“主人稍后便至,请客自便。”
随着屋门掩起,程云鹤目瞪口呆。谢君和倒是从容为他斟酒:“放心喝,一不收钱二不欠情三不带毒。”
疑问未解,谢君和要找的人已经推门进来了。中年的汉子,一身绸缎遮不住曾经练武的身板。“紫玉令何以在你手中?”
“肖师傅?鄙人姓谢,奉楚掌门之令问候。”谢君和抱拳行礼。
四〇九 大厦将倾(四)()
程云鹤万万想不到,清风居竟是南岸人的一处联络点。楚涛在北岸有他的消息网,谢君和并不全部了解,但因掌事日久,终是知道一些。这些联络点多以酒肆客栈赌馆医舍等为掩护招揽生意,暗中豢养武师,探听四方消息,就如曾经唐耀的凝香阁——只不过楚涛不知用什么能耐掰弯了嫣红,为其所用。这些武师只听令于楚涛,对谢君和,则是多闻其名而未见其人。不过逐羽剑派的规矩——见紫玉令如见掌门。
这肖师傅早年也是个醉心武学的游侠,却为一些私怨弃了南岸的一切,发誓与旧友老死不相往来。楚涛原先资助了他一笔钱,用于生意周转,又替他出面解决了恩怨,却不想他跑来北岸开了个歌馆,虽觉好笑,也不拦阻。而肖师傅一直感于楚涛之恩,时常往南岸送消息。其结果是谁也没想到清风居和楚家大有相关。
肖师傅鞠躬行礼道:“久闻大名,但凭吩咐,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君和直奔话题:“我没要你的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