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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老前辈?”谢君和对这个称呼格外在意。要知道前些天汪鸿听说了楚天阔的大名,那冲动的架势恨不能亲自为楚家清理门户。
“喂,什么楚老前辈!”老翁突然跳将起来,把头摇成拨浪鼓似的,“你们哪儿见过什么楚老前辈了?”
谢君和深深一愣:未料想这世上竟有比他更是没脸没皮的家伙,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或许是有什么隐衷吧,可怎么都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
“失言,失言。”汪鸿竟一脸歉意地笑得客气,顺着他的脾气而已。
哼,莫不是受了别人的帮助,就嘴短了吧。不过随着别人打哈哈可不是这位汪老爷子的作风。想到汪老爷子为了他的事儿与楚涛喋喋不休地顶牛,再看这会儿的光景,谢君和向老翁微斜了一眼,表示强烈的不满。岂料嫣红也一改泼辣,顺着老翁的脾气道:“多谢老先生出手,才能让我等躲过天越门的追杀,与谢君和在此处会合。”
“呵,我可什么都没做啊!”老翁摇晃着手里的酒葫芦,“平生向来管酒管肉,余事不问不听!不过手痒,陪天越门的小子们玩了两手。真不禁戏弄!这会儿,还有点儿困倦了呢!”说着就真摆出一副诸事不管的姿态,赖在地上伸了个懒腰,翘起了二郎腿。
谢君和走近了就死踹他一脚,他却一骨碌闪得极快,让谢君和扑了个空。越发是赖着不肯起来。“徒儿啊,师父可不是你那楚掌门,想揍就揍!”
二八一 青冢抒怀(二)()
这话揶揄得恰到好处,众人憋笑,谢君和火冒三丈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少废话,你不是楚天阔会是哪个混蛋?!”
“嘿,徒儿这话说得有意思!”老翁越说越来劲,“楚天阔这个十恶不赦的混蛋!还敢自称楚家剑客,该骂!”
谢君和不依不饶道:“你若不是楚天阔,那追杀你的人何故如此称呼你?”
“追杀?嘿嘿……有趣有趣!天底下还有这样的闲人会追杀我这糟老头子?”
“那你又是谁?”
“无名无姓,无根无尘,随波逐流一渔翁。”
谢君和差点没被他气背过去。
“有其师必有其徒啊!”嫣红拍了拍谢君和的肩膀,换来谢君和的斜睨。
谢君和想他自己虽然有时也无赖,却不至装疯卖傻到这地步:“这刚刚杀了个遍地尸首,莫扬还说江韶云在二里外专等着我们。你爱耍酒疯你一个人疯去!老子不玩儿了,管你姓啥名啥,我走我的不行吗?”他就差没跳将起来。
众人互视,确实,这宋家火场的焦土里实在不是个聊天的好地方。于是谢君和一领头,大家都随他去了。
还没走出二十步,身后慵懒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不必去段家寨,段霆远的船已在长河边候着诸位,径向北走,翻过山头,定能看得见他的船。”
“前辈已给段霆远送了信?”汪鸿吃惊极了。
“哎呀,怎么又是我?不是说过了我啥都没做么?”老翁继续演绎他那没脸没皮的姿态,呵呵傻笑。“哦,是有个叫楚天阔的家伙,以楚掌门之名,给段诗雨捎了消息。他说段霆远未必肯为楚涛出手,但一定肯为女儿出手。”
“前辈不与我们一起?”不明就里的冷凤仪回头问。
“别吵别吵,你们走你们的,我睡我的!”老翁一扬手,合了眼,竟靠着树闷头大睡起来。
已走出一段的谢君和又折返回来,与汪鸿交换了眼色,双双向老翁的方向抱拳一敬。
但是树后,只传来一阵阵卒不忍听的呼噜声,若天边滚雷。
“天底下为什么有这样的人?明明是他做了那么多,却为何抵死不认?”嫣红不解地问。
“伤心之人,自有伤心之事……”书生揣测着,“不妨事,既然他不希望我们知道,我们便作不知道吧!”
“哪是伤心之人?”谢君和嗤笑一声,“怕早已是淡看红尘,醉卧云天了吧……”
“呵,痞子也能说出这样的话?”嫣红揶揄他道,“我看你过八百年也修炼不到这境界!”
“醉倒是不用修炼……”书生在一旁帮腔。结果还没等笑出声,迎面正赶上一记铁拳。
打闹的工夫,树丛忽而摇曳了一下又安静下来。似有不可捉摸的人迹晃动。谢君和分明感觉到了一丝武人的气息,但又不似白衣圣使。
“赶路吧!”汪叔催促,是,不可再耽搁了。
不觉,东方已渐露曙光。夜幕正迅速撤退。一行人穿过密林,往北翻过了山,很快就到了长河边。
二八二 青冢抒怀(三)()
杂花生树,丹枫流彩,碧草幽香。正日出时分,一片凝紫的朝霞,把整个河面染出了画一般的绝美。迷蒙的晨雾里,果有一艘灵便的快船驳岸,段霆远岸然地立在船头,向着烽火岭的方向远眺。
“千峰凝翠,一江烟霞。真是山水绝景!要是有张琴该多好……”冷凤仪仰头陶醉在清脆的鸟鸣声中。
“更有英雄儿女,肝胆相照。”书生立刻凑合上一句。
“斯文人说话到底不一样哈!”嫣红笑得柔媚婉约。
谢君和却脸色一沉,对冷凤仪道:“若是知道他现在的处境,你还能在这儿看风景,我谢君和便真是佩服你了。”
“他……”冷凤仪自然知道说的是谁,回想起离开齐家时的光景,心中略有忐忑,“火蝶与方夕没对他怎么样吧?”
“相比你那夫君,他们下手还算轻的。”谢君和冷嗤一声。
嫣红也想起来道:“话说近日没有老大任何消息,他到底怎样了?”汪鸿与书生也望着他,毕竟传言太多,已分不清真假。
谢君和驻步扫了一眼众人,又不放心似的望了一眼来的方向。随即一摇头撇开了这个话题,下定了决心吩咐道:“六日内赶回望江台,若迟了,北岸人会要他的命。”话音落,长长一声唿哨,招来一羽白鸽,停在他的肩头。
“书生,你给秦大少去封信,告诉他冷凤仪安然无恙。有人若胆敢再动楚涛,就等着让冷凤仪喂了长河里的鱼。”
“他究竟如何了?”冷凤仪凛然一惊,想是预感到了什么。
谢君和并不理会,转身向汪鸿交代:“碧莲洲劳烦汪叔坐镇,稳住江韶云。另,到了碧莲洲,立刻给风前辈去信,告诉他,七日内,如楚掌门未有归信,便集结人手,给秦家一点儿颜色看看。”
汪鸿拱手答应。
“你要去做什么?”嫣红忽然觉得他的语气有些怪异。
“死不了,你们快些登船吧!”话音落,就见黑袍一扬,谢君和已折返回去。
渐亮的曙光里,众人疑惑地望着他突然的渐行渐远,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送人送到一半,这不像他。什么事能让他扔下楚掌门的托付不管的?”嫣红摇着头,破解不出其中悬疑,“莫不是有心事?”
冷凤仪摇头道:“当年北岸最让人恐惧的杀手,如今南岸最狠的剑客,担心也是多余。我们尽早平安抵达,也不枉他一番苦心。也许北岸的楚掌门才更令人担忧。”
满帆,清风送舟,顺流直下。
谢君和却已一路飞奔回了宋家火场附近。是心中不祥的预感让他折了回来。老翁的装糊涂,绝不会那么简单。更不必说刚才树林背后的异相。
火场附近的老翁已然没了踪影,只是果然有一个九尺壮汉,盘桓在废墟之间,粗阔的嗓门声声切切唤着“楚天阔滚出来”,提着一柄阔剑从远处追索而来。这便是前些日子在长河边撞见的汉子。
二八三 青冢抒怀(四)()
谢君和横步拦在他身前:“你为何找他?”
“你又是什么人?”壮汉横刀与他对峙,谢君和在他的面前看起来矮了一截。
“管闲事的人。”谢君和微扬嘴角,“苇荡边你可没打过我,这会儿,最明智的做法是把你的事儿告诉我,看看我能做什么。”
壮汉瞟一眼他的黑袍与怪异的古铜色剑鞘,再加一张满面胡茬乌发蓬乱的黑煞脸,呵呵地笑:“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山贼匪类,不就为了几两银子?”
“谁他娘的是山贼?!”谢君和登时怒气冲天,果断出剑。
对某些人,打一架,解决问题永远会比说一百句话强百倍。
还没等对方手中剑气扬起,谢君和只出了两剑,一虚一实,一正一侧,就直接晃过了大汉略显笨重的身躯,格开了他挥舞中的阔剑。飞起一脚,只见壮汉手中武器当啷落地,整个人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