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衣圣使……”
齐恒勃然大怒:“胡说!白衣圣使怎会与凤仪相关?!”眼见着拳头又要落下,沈雁飞竟突然一个箭步上前架住了齐恒的手腕:“不好吧,齐大少。未定罪之前就下重手,有违道义!”
齐恒终于有些尴尬。
楚涛只淡淡地瞥向他笑:“我若是你,不会坐视自己的妻子被杀手带走而纠缠于细枝末节。当然,我不指望你相信我的话。不过至少得派人去追吧!”
齐恒更加愤怒:“难道不是你小子把她藏起来了?”
楚涛却好似在看一个奇异的笑话般苦笑着摇头:“多说无益。在你处置我之前,让我与君和说几句话。”
“谁不让你说话了?”
齐恒话音刚落,谢君和就近前几步,却被几个剑客挡在了原地。
齐恒道:“就这么说!说完了滚!”
楚涛礼节性地向齐恒致了谢,才转向谢君和:“车到山前必有路,脸色别那么难看。”
“真没事儿?”谢君和不解。
楚涛笑着避开了这话题,眼中依然闪着不改的澄澈:“知道该做什么?”
“知道,白衣圣使。”
楚涛摇头:“我担心冷凤仪。”
谢君和震天撼地一声咆哮:“你他妈命该死在花丛里!”周围的人几乎被他惊呆了,平静的只有楚涛,似乎已是习惯了这臭脾气,淡笑而已。一眨眼,火燃尽了,谢君和点头道:“放心吧。”
“告诉秦大少,他托我办的事儿,我仍会尽力。”
“好。”
“照顾好雪海。”
谢君和点了点头,转向齐恒道:“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你若敢随意动他一个指头,我就让逐羽剑派平了你齐家!”
“可惜……”楚涛淡淡一笑,“你迟了半个时辰。”话音落,他已转过了身,向着齐恒使了个眼色,表示别无他言。毫无反抗地束手就擒。
谢君和呆愣在原地。抬头,一片月影在浓雾里迷茫混沌着,黑与白早已在人间混沌成了分解不开的灰。齐恒猖狂得意的笑声里,齐家的剑客们簇拥着反绑着双手的楚涛离去。“等等!”这两个字含在嘴边许久,然而直到这伙人完全消失在夜雾之中,终未出口。
沈雁飞留在了队伍的最后,走过他的面前时,竟向着他意味深长地一挑眉。
什么意思?是挑衅么?谢君和怒极,却不能擅动。他站在原地许久,直到露水沾湿了自己的衣服,一阵阵哆嗦。这才醒悟:楚涛已被齐恒带走了,当着他的面!
耳畔回荡着一个神秘而苍老的声音:得失莫悲,情缘勿喜。红尘陌,今非昨。花叶落,人成各。恩仇惑,笑由说……
是的,正是在驿馆外,摇曳着转经轮,低低地吟唱着悲凉与沧桑。是谁在唱这不祥之音?倏忽间他正欲追寻的时候,声音忽然支离破碎地消散开去了,秦石的马蹄声激烈地踏到了眼前。他知道准没好事儿,于是借了秦石的马就飞赶至此,可惜还是迟了。
二〇三 墨染清白(三)()
迟了,便真的无法挽回了?莫名地,这曲子此刻竟在他心中反反复复地奏响。拳头握得骨节吱嘎作响,谢君和指天冷笑道:“如何?老子偏不信邪!”
月影重重,长长的一声唿哨,这才想起炽电该是早已奔着秦大少的望江台而去了。奇异的影闪烁在树林,是驭风青白色的身影,白鬣正随风而舞,嘶鸣着跳跃到他的跟前。
谢君和轻抚过它高昂的脖子,拍打着它的脊梁:“臭小子!”
驭风的大眼睛闪着深邃的光,似聚着泪。呜呜的哀鸣声凄切异常,莫非它也知道楚涛遭困,南岸群龙无首?君和早已与此马熟识,但凡与楚涛并肩而战,少不了它飘飘漾漾的潇洒姿态。
“怎么跑这儿来的?”谢君和奇怪:这马不是应该被拴在马厩里,难道还能自己解了绳索?开玩笑!
辔头上竟系着一方白巾,与白鬣共舞。谢君和即刻解下来读。
“祸福相依,悲欣交集。穷则谋变,静以制动。”
是谁,想要告诫他一些什么?却为何不当面说?谢君和再度犹疑起来。反复咀嚼话中的意思,无非是要他不必绝望,静观其变。然而此刻已近穷途末路,楚涛落在齐恒手里能遭遇什么结果?齐恒不是像楚涛那样的君子,出手向来狠辣恶毒,如今面对着仇人,岂有手软之理?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等着看着?
谢君和没法冷静:今天的消息传到南岸会如何?掌门名誉受损,逐羽剑派必然会受到重创,可受创的远不止逐羽剑派。也许整个南岸都会被拖入群龙无首的混乱,也许,两岸之间必然将有一场较量……
他绝不能坐视这一切的发生!
白巾入风,飘落向尘雾,谢君和翻身上马,驭风心领神会地撒开四蹄,飞奔回驿馆。
无论是否有人不甘,无论是否有人期待,晨曦终于回归大地。
在微亮的晨光里,驿馆门口一身黑的赵海骏格外引人注目。
“如何,谢大侠?”嚣张的笑容里透着凛然不可侵犯的高傲。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似乎那双锐利的眼睛早已深深刺入谢君和的心底,查探到了他此刻的愤慨与焦躁。
“你!”谢君和一个箭步跨上前去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咙。
双手如铁钳般死死地绞紧,赵海骏直接被摁在墙角,满脸僵成了可怕的青紫。没有半点防备,也来不及作任何反抗,就已被置于无法挣扎的死地。
谢君和双目充血如暴怒的雄狮,将全身的力气都凝在枯瘦的双手,关节咯咯作响,是骨与骨之间的摩擦。咆哮声一泻千里:“你早已知道他们要对冷家动手,你早已知道他们要诱使楚涛入圈套,你早已知道全局,却为何端着架子不吭声?世上怎有你这等狡猾阴毒的狐狸!”
身边突然熙熙攘攘起来,是驿馆内的剑客们被惊动了,纷纷赶来劝架。然而任由这些人费力地扯着掰着也不能松动半分。谢君和就如同着魔一般,耳畔听不到半个字,眼前也看不见半个人。
二〇四 墨染清白(四)()
楚雪海飞步跳跃到他跟前哭道:“住手,住手啊君和大哥!”
唯一把他从恨意中拉扯出来的,就是雪海的声音。
十指疲惫地松开的瞬间,两方拉扯的力量哗啦啦地失去了平衡,倒向两个方向。赵海骏在众人的掩护之下躲出十步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人们可以清晰地看见他脖子上成片的瘀紫,以及涨红得如同猪肺的脸色——刚才冷傲的猎王风度,全然不知被扔到了哪儿去。
“君和大哥你疯了吗?”雪海毫不客气地骂着,捶打着谢君和。
可是谢君和却笑起来:“你知道这家伙做了什么?这家伙知道有人要暗算你哥,显摆地约你我喝酒,结果却一声不吭,眼见着你哥遭殃!你还当他好人?!”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真假,不敢妄评。
哥哥?雪海似乎想起了什么,匆匆问道:“哥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么?”
“你哥在齐家……”谢君和正想说下去,望着渐归平静的赵海骏,又望了一眼不明就里的雪海,冷笑道,“不过没什么大事,齐恒不敢拿他如何。”
雪海呆了呆,知道定是专门瞒她,分外委屈地转过了头。
赵海骏已不再咳了,嘴角却又勾起了寒彻骨的笑:“没错,我早就知道。但是你别忘了,拒绝合作的可是你谢君和!”
“你!”
“我早已提醒过你,傲天阁未必是江韶云的真正目标。谁让你置若罔闻!如今出了事,不思量怎么收场,反怪我不讲道义?”
“混账!”谢君和说着又冲上前去,却被五个逐羽剑派的剑客强行堵在前头。
赵海骏也被羞辱得冒火,哼哼然道:“楚涛难道会不知道他们要对冷凤仪下手?要怪就怪他自己太痴情,一头撞在白衣圣使的刀刃上仍浑然不觉!”
谢君和茫然了一瞬,怨恨着苦笑:“齐家也太过分了。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楚涛哪会去暗算冷英华?”
“江湖人办事从来不讲理,只讲借口。”赵海骏一言,让谢君和猛然一惊,似乎这时才回过神来。没错,齐家要的绝不会是真相,也就意味着此刻楚涛……谢君和紧紧攥着拳头,有力却无处施展。
赵海骏平静道:“这回是楚涛自己落人口实——他小子混了那么多年江湖,不会连这点规矩都不清楚。也该是他尝点苦头了!你要帮他,除非找到真凶,找到确证。”
“哥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