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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希望,坦坦荡荡,君子之交。可惜……”谢君和嘴角一绷,说不出的刻薄,“猎王,这酒我喝不了。”
赵海骏仰天大笑:“奇事!也有谢君和喝不了的酒?!”
“喝人的酒就要给人办事,我这剑就不长在自己手里了。”
“楚涛的酒,你倒是敢喝?”
“喝惯了,脸皮厚了,就有胆子耍赖。”谢君和调侃道,“何况,你突然来找我,并没有去找楚涛,这不合常理。我怕我一喝醉犯了糊涂,卖了朋友。”
赵海骏急道:“嘿你这嘴!我赵海骏可没有做过坑人的事儿!”雪海也奇怪了:“不会吧君和大哥,猎王是个坦荡人!”
“他坦荡?”谢君和半含着笑,“丫头,他没给你吃苦头,不代表他没让别人的日子天翻地覆。他若没些手段,雪域可归不了他坐镇。把话放亮堂里说吧:北岸人的浑水,和南岸无关。若是要我把楚涛拖下水,太不仗义!”
一八四 合纵连横(二)()
赵海骏似乎没想到谢君和突然把话撂在了明处,半点退路都不给他留,着实有点尴尬。
雪海嘻嘻地笑着:“君和大哥,或许猎王只是想找我俩叙叙旧呢!好像全天下的人都要与你抢我哥似的!着什么急嘛!”
谢君和突然一推酒碗板下脸道:“丫头,这事儿你别搅和!”
赵海骏略叹息道:“冷凤仪数年前道楚涛虽有英雄之气,然争心不足,今日看来,果真如此。他已将南岸地拢在手心,何必怕北岸秦齐两家?与我赵海骏合作,届时,南北夹击,问鼎天下,不过咫尺之遥。北岸也迟早是囊中之物。可惜啊,他若不争,必然错过一个极难得的良机。”
谢君和讪讪地笑:“你又怎知这是良机?”
“江湖的权力纷争,素来是成王败寇。今秦齐两家因江韶云之争而力图自保,又疲于奔命。楚涛来北岸趟这浑水,不就是期待个胜局么?然而孤掌难鸣,除非我与楚涛分居南北,成夹击之势,逼秦齐就犯。与我与他各取所得,有何不可!”赵海骏顿了顿,方阔的脸上凝着持重的寒意,“若他不争,局面倒向江韶云,那时便不可收拾了。”
“猎王想坐镇北岸?”谢君和眯眼一笑。
赵海骏拖长了声音道:“雪域是沙场,更是英雄老死、埋骨之地。我可不希望有一日让那皑皑的雪葬了自己的血肉之躯,连个祭奠的人都没有。”
“百年后,都化作土了,谁不一样?”谢君和默笑,“真有这么一天,阎王还懒得收我,我便去雪域看你。”
“你小子!”赵海骏哭笑不得,“嘴臭!”
谢君和毫不生气。他只是嘴上毒,总好过有些人口蜜腹剑。赵海骏说是要与楚涛联手,一起打击秦家,说起秦家来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谁知道私底下与秦啸又有什么契约呢!只怕他不过是不希望看到楚涛与秦齐两家走得太近,以至于秦家势力突然增强,他在雪域再没有存在的必要吧……
“说真的——”谢君和摇头拒绝道,“你要让楚涛收拾江韶云,砍了他的头他也心甘情愿。要让他调转枪头对付秦啸,把他挫骨扬灰他都不会答应。这家伙是个怪物——看着是一切好说的脾气,其实刀枪不入。”
“楚涛若真打算对北岸之事不问不顾,何必派你来查探傲天阁的动向?”
谢君和眼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傲天阁之事,你究竟知道多少?”
“傲天阁没什么秘密,”赵海骏幽幽一笑,“秦啸这些年在江湖做的事有哪件能逃过周围人的眼睛?傲天阁不就是他冶炼兵器的所在么?不过一旦有什么闪失,这对秦啸的名誉似乎倒是很有折损。”
说了等于没说,谢君和斜眼“呸”了一声。赵海骏这老狐狸,绝不会拿出太大的诚意。
“哈!”赵海骏冷笑道,“一个傲天阁,还能为难了谢大侠?”
谢君和怒道:“江韶云绝不会做些费力不讨好的事儿。傲天阁若是没有事关武林危亡的要害之物,他绝不会出手。傲天阁的事儿,我迟早会查清楚!”
“如果他的目标根本不是傲天阁呢?”赵海骏突然严肃道。
一八五 合纵连横(三)()
谢君和心底一寒,惊道:“那又何必大动干戈,派莫扬等人……”
赵海骏默默地笑着,任他自己思量了片刻,才道:“合作,如何?何况楚涛不是一直想得到冷凤仪?我可以帮他这个忙。”
雪海脸色一僵:“哥可不是这样的人!”
“天下哪有不沾荤腥的男人?”赵海骏冷笑,雪海懂什么?
谢君和的脸色逐渐黯然:“不说便不说,老子自己去查。你这条件不提也罢,我还想多活几年。”
“江湖上还有谁不知道他对冷凤仪的一片痴情?!还是谢兄不相信我的诚意?冷英华与我素以兄弟相称,我若……”
“你不必说。”谢君和叹息道,“这家伙若肯耍手段,冷凤仪这辈子也休想回北岸。当年他要是强留下冷凤仪,冷凤仪也未必不从,说不定早已不是现在的局面。可他是楚涛,有些事,揍死他他也做不出来——死要面子的人常常这样。”
赵海骏讶异道:“有趣!如此说来,楚掌门意欲何为?”
“谁知道呢!不过冷凤仪想干什么,我倒是很清楚。懂得耍心机的女人最怕被人攥在手心,变得一文不值,若即若离,才可争胜。”
赵海骏大笑:“看不出来啊你小子!原以为谢君和没心没肺不知痛痒,却不知不动声色人情世故尽收眼底。”
“却也是毫无用处。”谢君和嗤笑着向赵海骏道,“不过,你若不打秦啸的算盘,楚涛未必不肯与雪域合作。走了,这北岸的浑水,老子早趟腻了……”一声长叹,在赵海骏无可奈何的注视下,他已拽着雪海踏在了大街上。
“赵海骏的算盘不简单。”
雪海依然倚着他的肩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刚才的虚惊所留下的伤害似乎尚未过去。不过,更让谢君和惊讶的是她居然一声也不乱嚷嚷了。
安静得几乎能听到风的声音。
“怎么了丫头?”谢君和有些不习惯。
“君和大哥今日一滴酒也未沾,好奇怪!”
“这有什么奇怪的!”谢君和不以为然道,“你在,我不敢乱喝。要是又出了什么事,你哥真能拧下我的脑袋。”
“唉!”雪海老气横秋地长叹一声,“哥哥他……”欲言,又止。
“担心他?”
雪海忧心道:“哥哥是真的心痛,君和大哥。他嘴上不说罢了。养伤的那半年,常见他一人喝着苦茶,呆坐着心事重重。凤仪姐婚讯传来的那天,他一个人跑出去,就留了张字条给汪叔说第二天回来,让大家别担心。第二天一早他就在镖局大堂里坐着清点公文,笑呵呵地,比汪叔还勤快。谁也没敢问他去了哪儿。”
谢君和苦笑:“史夫人也没问?”
“嫂嫂问过,却是问他的伤,一个人在外面,要不要紧。刘医师让她放心,结果等哥哥回来后,她又啥都不说,老样子……”说到史薇兰,雪海总带着许多忿忿不平。
“都是伤心的人。”谢君和仰天感慨。
一八六 合纵连横(四)()
“都怪哥,又不是薇兰嫂嫂的错!”
“你哥的心思沉着呢,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没人查得出蛛丝马迹,又怎么会对你这小丫头显露?就算你知道了什么,也帮不了他。”
雪海一时间答不上来,愣愣地道:“反正他不能……”
“你哥从来不是绝情的人,丫头。对谁都不会——若不是被逼到没路可退。你以为史夫人真从后院里走出来就是好事吗?错的是这不带人气儿的江湖。”谢君和低着头,如同自言自语一般道,“堂堂的掌门,眼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嫁给不爱的男人,还把另外一个本不该和江湖有牵连的女人拖下了水。偌大的权力,全无用处。我若如他……”谢君和突然不说了,皱了皱眉,沉默。
雪海默默望着他,猜测着他的后半句话,但他终究没有说。
是又想起了素素姑娘?
谢君和也正望着她,带着不多见的温存笑容,与怜惜。风刮过的时候,他伸手揽住了雪海小小的肩膀,黑色的斗篷,把雪海笼罩其间。整个天空都暖了起来。雪海也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猜了。她只放心地倚着他,静静地笑,双颊绯红似晚霞。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熙熙攘攘的人潮里静默着,一步步,抵着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