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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劳尔一脸忧伤兼异常自来熟地推开了雷扬泽的门。
“你睡——”
他一呆,头顶无数只盘旋在龙卷风里的草泥马呼啸过境。
谁来告诉我把嘴巴黏在一起坐在窗台上公然晒甜腻的其中一人不是他熟知的雷扬泽啊啊啊!这是假的吧是假的吧还是假的吧?
雷扬泽镇定地搂着满面陶然的某离开窗台。
劳尔嘶溜吸回挂到外边的涎水,用力拍拍僵硬瘫化的嘴角肌肉。
……进展太快,冲击太大,一时没反应过来。
好个快手快脚的瑞丝,不,应该是好个快手快脚的雷扬泽!
劳尔叔偶然真相了。
硬是压下搔肝挠肺的八卦之心,跟雷扬泽说明短暂分别期间的些许变化。
那晚他们留在旅馆也遭受了酷寒和迷幻的攻击,幸亏有这个叫帕腓力的半桶水法师在才没真出事——他本人虽不太成气候还爱摆谱使唤大家,但体内的精灵却是实打实的真货,的确帮到他们不少,无法,只得捎上帕腓力同行,一路碍着恩情伺候他吃喝拉撒睡,跟国王似的前呼后拥要啥有啥。今早也是他擅自接受了古罗村的雇佣,令他们离开官道滞留此处,好在雷扬泽现在顺利找了过来。
至于费拉克,因在领主府打通的异时空扩张而被黑暗吞噬,这座朝夕间灰飞湮灭的历史古城终成世人口中的谜题,千百年后的神话传说。
“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劳尔忧心忡忡地看着雷扬泽空荡荡的袖管。“你的胳膊为何没复原?”
雷扬泽沉吟片刻,把他今后的路线和打算简单地说了说。
劳尔半石化地呆坐好一会儿,“……你确定?为虚无缥缈得根本不清楚是什么的目标跨山跨海跨帝国?”
当初拖着雷扬泽组建佣兵团完全是想给他创造一个继续挣扎下去的理由。
但现在这理由是否已没了存在下去的必要?
劳尔仔细瞧着挺直腰背坐在对面的骑士,恢复本色的长发简单束着,露出坚毅平静的面容。时光带走很多东西,也给他留下了很多东西,扫掉尘埃和积垢,这个曾经光芒万丈的男人依旧光芒万丈,只是从棱角分明的方钻磨成了历经风霜的圆融宝石。
他重新寻回生活的意义,新的爱情,新的旅程和新的目的地。
“还以为我们能一直在一起冒险营生。”劳尔抹了把脸苦笑。
雷扬泽摇头,“路途艰远,我不想拖累你。”
瑞丝趴在桌上望望这个再望望那个,大约是劳尔的失落太过刺目,因而她抓抓头发,犹豫道:
“眼镜叔,你真的没有什么武技特长?”
劳尔阴郁地蜷缩在潮湿的墙角抠青苔。
他家祖辈尽出文官没哪个是肢体协调的,天生缺少学体术的条件神经,即是说一旦孤身入险他便毫无自保的能力。
且当初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他出门组建佣兵的原因如下:一,他是次子,不必袭爵继承家业;二,雷扬泽入股;三,勾搭走最强的家族死士费南;四,绝不出本国边境。
就包括雷扬泽在内,越过自己国家那条线,谁都不能保证安全无虞,甚至像海鸥这样已经被录入有主档案的龙亦不准许光明正大地飞行在别人的土地上,它会变成最明显的靶子等着被缉捕。
他们必须靠自己前进,披荆斩棘。
从这点看来劳尔显然是个不怎么合格的冒险者。
“那,魔法呢?”瑞丝有些迟疑,“你没去拜过师吗?”
劳尔更加阴郁了。
“拜过。”雷扬泽想想说道,“他很有天分……”
“可是?”瑞丝就知道他用这种凉白开样的口气说话时后面一准跟着什么转折。
“可是在最后关头,精灵选择了另一个似乎并不出彩的学徒。”雷扬泽回忆着仍旧鲜明的旧事微笑。
当时极度羡慕嫉妒恨的小劳尔几乎把人家整个融合仪式搞砸,此后更因心结而不愿再去争取其他精灵,好好地荒废至今。
“瑞丝?”雷扬泽敏锐察觉到年轻女巫不大安稳的心绪和一股异常的兴奋。
“我有个想法,可以让眼镜叔变强的想法。”她抓紧他的袖子舔舔干涩的唇,“只是怕你不答应。”
第31章 PRINCE31占好物遭惦记()
劳尔听到她所谓的想法后一直在发呆。
雷扬泽皱眉沉思。
简单说来确实很悖道义……抢夺别人的精灵这种事。
跟女巫绝然不同,法师在各国的社会地位都很崇高,谋害一个法师所要承受的代价不会小,哪怕对方是帕腓力那样的蠢货。何况他既有本事获得精灵的认可便说明其自身定存在什么过人之处,并正是劳尔所缺少的东西。再者,作为学徒,法师只会教予他他这一系的主导哲学思想,即关于万物变化在魔法中的体现以及普性真理,能领会多少都看学徒自己的脑袋够不够抽象。劳尔敏慧,这难不倒他,却未曾料到最后败在精灵的口味上。
没错,就是口味。
无人知道精灵是凭依什么来选择契约者的,大多精灵都对此讳莫如深,即便是正职法师也不能从他们的搭档嘴里撬出秘密。
最后只好归咎于精灵的口味问题。
但,抢夺则不必得到精灵认可,只需在它没有气力剧烈反抗的时候剜出契约者的心脏就行。
“什、什什么?”劳尔磕磕巴巴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把它塞进你的胸腔。”瑞丝险恶地笑,一字一句道,“法师契约书可不是写在纸上的。”
既要取而代之,当然得抢夺最关键的契约书,同女巫契约书类似,有了它即等于有了营业执照。扯远点讲,如果瑞丝的契约书也随身携带,她便能利用这份执照获得女巫能力外的某些特殊便利,好在女巫们的契约方可不像精灵那么吃香兼好说话,并非想抢就能抢更不是抢了就有用的,不过一旦被毁后果也可想而知。
“怎样啊,你的老师没告诉你这么便利的法子吗?”瑞丝坏心大起整个扒在桌上强迫可怜的劳尔跟她眼对眼,拨拉拨拉小袋里的瓜子龇牙磕得人嘴巴里渗得慌。
“不不不不……”
“不行,瑞丝。”雷扬泽捏捏鼻梁接下话茬,“至少现在不行。”
充分被劳尔脑补时的惊慌表情娱乐到的女巫耸肩坐好,没一会儿又忍不住黏答答地贴在他身旁犯软骨病。
难题呀难题呀你呀呀你呀呀不归我管呀……
雷扬泽知道,这些年的东奔西跑让他这曾经宣称只长脑子不用长肌肉的好友开始渴望成为同伴的助力,而不是一次又一次地听见危险来临时的那句“保护劳尔”或者“让劳尔先走”。
所以他隐隐觉得劳尔被拒约莫是因当年的他还不懂得力量代表着什么,当然,作为世家贵族,会击剑会作诗会礼仪会权术就够了何必刀山火海地去体悟强者的真谛?
如今确是不同,可他也不认为劳尔愿意接受通过那种方式得来的东西。
“看以后吧。”劳尔无奈地搓搓抽搐的面颊,“我……先知会下其他人你的意思,等方便的时候再谈。”
方便?什么才叫方便?当然是神棍法师不在的情况。
瑞丝大翻白眼,还不如听她的立刻解决了这枚叮苍蝇的臭蛋一劳永逸呢。
随后劳尔又提到古罗村的寻人委托,老实说他们能给的报酬大概还够不上胖子一顿午饭,偏偏帕腓力大手一挥潇洒地接下来,搞不懂他究竟意欲何为。
“搞不懂?”瑞丝冷笑,“亏你还半只脚踏进法师的圈子,我都晓得。”
“有些东西到底不是仅仅踏进半只脚的学徒能知道的。”劳尔心气不足地辩驳。“像法师塔,法师自律会,法师卫道协议全是内部隐秘!”
实际上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小劳尔消沉了好久,从那以后就有意识地回避与法师或精灵相关的信息,很多事的确懂得不多。
雷扬泽反应却快,眉尖蹙着。“谁跟村长定的报酬?”
劳尔摸摸鼻子:“不是我。”
“旁听?”
“呃……”
瑞丝嗤笑,没型没相地翘脚欣赏眼镜叔纠结的脸。
“没办法,大家都是能不跟他一起就不跟他一起。”劳尔尴尬道,“被三句话不离救命之恩的草包俯视着颐指气使很难捱。”
雷扬泽兀自沉思,还不忘按下瑞丝几乎裸到根部的洒白大腿。“算了,他无非是想要村人给安一座法师碑。”
“法师碑?”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