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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还没有说完,四姨太抢声道:“张浩承,我就说你与柳絮菲有一腿,你是不是觉得她比我年轻,比我貌美,你就不要我了。张浩承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永远不可能与别的姑娘有任何关系。”
四姨太的暴喝声,将张浩承点醒,顿时脸有愠色,他道:“好了,这个时候就不要起哄了,还是想想怎么解决这个事情吧。要我看,写纸条的人就是继舟,他为什么那么巧与你同时出现在厅堂门口呢?继舟还嚷着说你的东西掉了,非引着你捡起纸条,他这分明就是不安好心。”
四姨太疑惑道:“继舟是男子,可这字迹清秀,分明是女子所写,难道继舟是与那个姑娘一起联合的?”
张浩承解释道:“这并没有多少个字,如果慢慢写,我也可以写出女子的笔迹,继舟为了不让我们猜到是他,故意如此写,也有可能。”
“对,你说的对。浩承,那现在怎么办?”四姨太拉着张浩承的手臂,慌张道:“浩承,这继舟看着就是贪得无厌之人,如果他取了五百两还不自足,频频向我们索要怎么办?你爹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你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不会对你怎么样,可是我……他一定会杀了我的。浩承,我不想死,你要救我。”说着,眼泪已簌簌滚落。
张浩承连声道:“没有你说的那么恐怖,你先别急,我们想想办法。”
四姨太扣紧了张浩承的腕臂,眼中闪出凶光,咬牙切齿,阴森道:“浩承,他不仁咱们就不义,不如咱们杀了继舟,反正五姨太的凶手还没找到,大家一定以为这是同一凶手,怎么也不会怀疑到咱们头上来。”
“你疯了吗?继舟只是求财,你怎么能起歹心要杀了他?”张浩承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女子,她一脸煞气,神情凶残不堪,惊慌失措,惶惶不安。这既让张浩承心疼,又让他害怕,他都有些快不认识她了。
四姨太寒声道:“浩承,你想的太单纯了,此事一旦有一人知道,就很快会传开,继舟哪天一个不高兴,就会泄露给你爹……”她话未说完,突然,就听的外面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往这边踏来。
张浩承身子一僵,惨白着脸,惊骇道:“好像有人来了!”他倏地一旋身,推开窗户,跃了出去。但他没有留意到的是,身上一块玉猛然掉落在地,“哐啷”摔成了两半。
四姨太心惊胆战,瑟瑟发抖,嘴边发紫,旋身乱钻,恨不得在房间内找出一个洞跳进去。这时,房门被人从外踹来,张胜烈一行人赫然映入眼帘,四姨太“扑通”跪在了地上,颤声道:“老爷,您怎么来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看看你成什么样子了?”张胜烈暴喝着,双眼四下望去,窗户大开,凛冽寒风透了进来。
三姨太“格格”笑道:“四妹,大白天的,房门紧闭,浩承不会真的在你房间吧?”
见到三姨太洋洋得意的脸,四姨太胸中怒火燃烧,她立刻想到,纸条有可能就是三姨太所写。
第五百四十三章 拾两半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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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姨太把心一横,慌乱被硬生生压下,恢复了神情,威凛地站起了身,狠狠地瞪着三姨太,冷“哼”了一声,说道:“三姐,怎么,你是来找浩承的?你应该去二姐的房间找呀,浩承可是她的儿子。三姐不会老糊涂了吧,上我这儿来找浩承,明儿是不是又来我索要思欣了?”她口中的思欣,正是三姨太那个可爱的女儿张思欣。
三姨太没讨到便宜,嘴里轻嘀咕了一声,便退到了一边,没再说话。张胜烈却朝四姨太厉声问:“房间里就你一个人?”房内继舟、厉星和阿楚等客人、侍卫皆盯着四姨太瞧。她坚定地应道:“老爷,除了小可,我的房间当然是我一个人。”
张胜烈狐疑道:“是吗?小可说你走到厅堂门口,脚扭了,可是真的?”
四姨太望了一边的丫头一眼,小可低垂着头,缩着脖子,身子弯的像一张弓。四姨太在心中盘算着,刚才厅堂里肯定是发生事情了,并且和自己有关,不然小可也不是这幅表情,张胜烈等人也不会气势汹汹闯来。
但四姨太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猜测,她应道:“哦,对,我的脚是扭了一下,但已无大碍了,老爷不需紧张。”
“你撒谎!”张胜烈横眉瞪眼,喝道:“在厅堂门口,你分明是见到一张纸团,快说,里面到底写了什么?拿出来。”
闻言,四姨太脸色惊变,眼含凶光,扫了小可一眼,想不到这丫头什么都招了。不过幸好,纸张在张浩承的手中,而且被他带走了,四姨太也不怕被搜身。
四姨太故作轻松说道:“哦,老爷说的是纸张呀。说到那纸团我就一身气,老爷,我带着小可,本来是想去厅堂的,在门口,却踩到了纸团。我想,应该是侍女没打扫干净,这不家里有客人在嘛,我就将纸捡起,打算扔了。但那纸上面很脏,真想发火,一不小心,又把脚了,所以,我就回来了。”
四姨太无疑是够冷静的,在场这么多人,她撒谎,面不改色,还说的有条有理,真是老练,不容小视。
张胜烈怒道:“那你叫小可传唤浩承干什么?刚才你可有见到浩承?”
“浩承?”四姨太笑道:“老爷,您听错了吧?我叫小可去告诉您一声,我没办法去厅堂了。她怎么说传唤浩承了,浩承又不是大夫,我找他做什么?”
随后,四姨太猛地一拍额头,说道:“天呀难怪,刚刚浩承和他的侍女还从我屋外经过,问了我一声,就走了。当时我还觉得莫名其妙,原来是小可传唤了他。老爷,小可年纪还小,经常做错事情,但请老爷看在她家境贫寒,无依无靠的份上,不要责罚于她,好么?”
四姨太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无辜,又煞有其事。张京弘不由得暗暗佩服起她来,他双眼环顾,开始打量着这房间的布置。一尘不染,整洁利落,这应该就像房间的主人一样,心思细腻。突然,窗户边的地上两半玉赫然入目,张京弘大惊,他悄悄来到阿楚的身边,给了他一个眼色,带着他的目光望向两半玉。
阿楚立刻瞧清了,他突然脚步一歪,装作要跌倒的样子,将身旁的张胜烈推了一下,往那窗边推去。
“阿楚,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张胜烈大叫一声,一个呛步,险些栽倒,惊忙中扶住了窗户,才勉力站稳,低着的头也突然发现了地上的两半玉。
阿楚“扑通”跪在了地上,请罪道:“老爷,都是阿楚的错,阿楚跟在京弘公子身边,昨夜一宿未睡,刚才头脑发晕,所以才站不住脚。”
阿楚的话,张胜烈根本就没有理会,房内人也没有理会,因为大家的目光都盯着张胜烈了,就见他颤抖着双手,捡起了两半玉,老泪纵横道:“这是什么,你不是说浩承没有进屋么?他的玉……他的玉……”话还未说完,双眼一黑,脖子一歪,怒火攻心,猛然昏了过去。
“老爷……”
“胜烈叔……”众人七嘴八舌,七手八脚,喊着,忙碌着。这是一个精彩又充满意外的第四天,十四个疑凶,其中有几人跃入了张京弘的眼中,他又得到了许多新的线索。
而亲眼目睹了这些明争暗斗的柳絮菲,就像经历了半个年轮的斗争,她突然明白了世事可怕,明白了女子可怕,明白了人心可怕。她紧紧拉着玉麒麟的手,未吱一声,但她的脸色,一阵阵变化,待张老爷昏去,家丁去请大夫时,大伙散去时,柳絮菲的身子也站立不住,连连后退。她忘了自己是大夫,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姑娘,你怎么啦,我扶你回客房去休息。”白惜柔和玉麒麟一左一右,搀扶着柳絮菲出了四姨太的房间。
另一间装饰雅致的客房里,张京弘坐于桌子前,那张写满了嫌疑人名字的白纸就摆放在他眼前。阿楚恭敬地站立其前方,有些兴奋,有些激动,又有些伤感。
白纸黑字,十四疑凶的名字历历在目,张京弘执起笔,将玉麒麟、白惜柔、柳絮菲、李宛益、珠寻、大夫人、二姨太的名字一一划去。厉星、继舟、三姨太、四姨太和三位村民还清楚地映在纸上。
张京弘在四姨太名字的不远处,又添加了一人,张浩承。
见此,阿楚惊声道:“京弘公子,浩承少爷也是杀害五姨太的疑凶?”
“不,浩承武功不佳,以那刀痕的深度明显不是他。”张京弘应道:“浩承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