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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躁动不安的异样,冥冥之中,就像是征兆。程翼安对宁泽交代了该交代的事,对宁黎说了该说的话,但让人疼惜,她的世界还有她自己吗?她心中牵挂村民的安康,牵挂宁黎的心结,谁又来牵挂她?
一个医者的无私奉献,程翼安毫无保留地奉献了;一个师父的责任,她也同样没落下,她将自己全部所学,教给了两名弟子。可这蒙面男子又是谁?这样一个伟大的女人,为何又还要杀她?
一本慧兰卷经横空出世,本是医家之幸,百姓之福,为何又会遭到人的妒忌。这就是人心,人心难测,人心贪婪,人心难安。若是歹心一起,怕是天下无安!(。)
第二百七十九章 空白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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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医堂南厢房,趴在床边的柳絮菲醒了过来,就发现手臂挣不开,原来是被凌枫拉在大掌之中。不知何时,她身上也披上了两件衣袍,难怪夜里没被冷醒。
这时,凌枫醒了过来,眼含温柔,凝望着柳絮菲。柳絮菲问:“我脸颊有东西么?”不觉伸手去摸。
“有。”凌枫低头在柳絮菲脸颊深情落下一吻,后起身,一把扶起她,道:“菲儿,昨夜你趴在床头便睡下了,身子可有麻木?”
柳絮菲面色羞红,娇滴滴道:“没事呀,你伤口怎么样了?”
凌枫吃力地伸了伸左臂,脸色一皱,口中则道:“吃了你给的药,已经没事了。菲儿,咱们今天就离开福兰村吧。”
柳絮菲道:“赶路辛苦,你伤口还未愈合……”
凌枫说:“菲儿,我是大老爷们,这点伤算什么,我眼皮直跳,担心的紧,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多呆。”一不小心,忽又痛的龇牙咧嘴,那锄勾挖下不浅,伤口虽小,却是极深。
柳絮菲又是心疼又觉得好笑,道:“依你就是了。”
这时,门外脚步声凌乱,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开门,开门!”
凌枫和柳絮菲面色大变,相望一眼,柳絮菲就要走过去。凌枫快步至她身前,将她手臂拉起,道:“我来。”
房门打开,几张怒气腾腾的脸孔映入眼帘,凌枫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粗暴的声音已喝道:“柳絮菲,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拿一本假卷经来骗取程大夫的信任,现在程大夫死了,你就为她偿命吧。”
凌枫将柳絮菲护在身后,打量着众人,村长,宁黎,宁泽面色凝重,一言不发。刚说话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名叫阿威,长年在外与人打架,没少受伤。可这些伤都是程翼安为他诊治的,对于程翼安的死,自然是激动和愤慨。
“程大夫死了,怎么回事?”凌枫惊道。
那阿威拳头已猛地挥来,直扫柳絮菲肩头,他的手臂有树枝那么粗,拳头比碗儿还要大,劲道十足。只是,在他手臂,竟现出一条条刀疤,色泽不均,深浅不均,新旧不均,看着触目惊心。
当然,凌枫没空欣赏这些,对方拳头已打来,他忙探出右掌,将对方手腕牢牢拽住,一使力,阿威已面红耳赤。凌枫朗道:“柳絮菲是我凌枫的妻子,有什么话清清楚楚说个明白,上来就是打人,休怪凌枫不客气了。”
阿威涨红了脸,面子里子都挂不住,抬出一脚,踹向柳絮菲,就见劲风一凛,衣摆飘飘。
凌枫抱着柳絮菲一个闪身,但是牵扯到左臂,立刻拧紧了眉头,他一抬右掌,暗运内力,就要拍去。
一只素手温柔地抓住了,正是柳絮菲,她道:“凌枫,别伤及无辜。”
那村长也同时出言:“阿威,有话好好说,先别急着动手。”
“哼!”阿威瞪了凌枫两人一眼,一跺脚,心不甘情不愿退在了一边。
这时,碎玉和凤千千、玉麒麟三人慌慌张张跑来,面色苍白,跌跌撞撞。碎玉道:“凌大哥,不好了,程大夫死在东厢房。”
东厢,柳絮菲为程翼安把过脉,看了症状,心下已是伤感,身子摇晃,站立不住。凌枫扶住了她柔软的身子,问:“菲儿,程大夫死因是什么?”
柳絮菲凄然道:“应是蜥鳞芝,在十里茶棚,我见过这种毒。”
碎玉惊呼:“难道是黑蜥蜴杀了程大夫?”
柳絮菲道:“不清楚,程大夫治好了黑蜥蜴的内伤,本应不会加害于她。”
那阿威从书桌抽屉里拿出慧兰卷经,扔给了柳絮菲,道:“你看看,这就是你给程大夫的什么破书。”
凌枫将书接过,翻开一看,就见里面空无一字,全是空白页。柳絮菲惊声道:“这不是我给程大夫的书,我的书里面写满了病例和药草。”
宁黎道:“柳姑娘,你到底是谁?你拿着一本空白书,假扮慧兰仙子的徒弟,讨的我师父的信任,接近我师父,到底是何目的?”
另一村民阿勇嚷道:“就是柳絮菲杀了程大夫,我们要为程大夫报仇。”其他村民也忿忿不平,窃窃私语。
柳絮菲急解释道:“我是慧兰仙子的徒弟,我没有骗大家,我亲手抄写的慧兰卷经,不可能是空白页。”可程翼安的死,早已激起了村民内心的哀伤,柳絮菲越是解释,越像是在辩解,村民开始朝柳絮菲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姑娘看着美貌,实则心藏杀机,世间之人真是不可以貌取人。”
“什么慧兰卷经,原来一开始就是个骗局,她就是想以此接近程大夫,杀害程大夫。”
“这样心狠手辣、心机深重的女子,杀十遍也不觉得冤。”
“依我看,他们这一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村民你一言我一语,难听至极。柳絮菲额冒冷汗,身形发抖,凌枫紧紧搂着她,捂着她的双耳,可村民的情绪却是怎么也掩不了,入了柳絮菲的心头。
凌枫正要说话,一旁的凤千千已经激动到不行,这些言语,就像在指责自己一般,她尖叫一声,突然阴森地笑了起来,攸地探出右手,一把掐住阿勇的脖子,眼神犀利地扫向他,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冷冷的字:“柳絮菲心地善良,你再说她一句试试。”
那阿勇早被凤千千这神情吓的大变脸色,颤声道:“姑娘饶命,阿勇不说了……”
这时,阿威指着凤千千喝道:“还说柳絮菲不是杀人凶手,我看你也是同谋。”
“你说什么?”凤千千甩开了阿勇,眉毛一挑,眼中凶光射出,瞪着阿威,手掌就要扬起。
突然,一只纤手轻轻地握住了凤千千的细臂,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千千,我没事,你不要激动。”正是柳絮菲。
柳絮菲内心难过极了,此刻是为凤千千。自从向牙寨出来,凤千千就像变了个性格,只要是她在意的人、在意的事,稍一刺激她,她的神情就会变的阴森可怕。柳絮菲担心,凤千千如此下去,定会被心魔所控,意识渐失,走火入魔。柳絮菲对凤千千是心疼,是无奈,当然,此刻,她自身都难保,更没思绪去感慨这些了。
凤千千一惊,回过神来,深深望了一眼柳絮菲关切的眼神,后面色憔悴,退在了一边。
宁泽出言道:“各位乡亲们,都别冲动,这事说来蹊跷。昨夜黄昏,师父突然唤我和宁黎师兄来到东厢,并交代了一些事情。大家看,师父还将医堂印章交给了我保管。”(。)
第二百八十章 禁足南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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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仔仔细细望了那枚印章一眼,向宁黎问道:“宁黎,宁泽说的是真的吗?”
宁黎答道:“是,村长,宁泽师弟所说,句句属实,师父也对我交代了几句。想不到……想不到她老人家就这样被人杀害了。如果知道昨夜是最后一次与师父谈话,我宁愿不出东厢,整夜守在她老人家身边。”
村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知说什么好。
这时,一高个村民问:“村长,现在怎么处置呀?”
村长望了柳絮菲几人一眼,道:“程大夫生前将印章交给了宁泽,那宁泽就是程家医堂的接掌人,问问他怎么打算吧。”
众人的眼光都望向了宁泽。宁泽朝程翼安的尸体躬身说道:“师父,您死的冤枉,宁泽一定为您查出真凶,还您一个清白。”
阿威嚷道:“查什么查,凶手就是柳絮菲,还有她的几个朋友。”
宁泽回过身来,扫了阿威一眼,又望向众人,凛道:“慧兰卷经已是空白,此事蹊跷。柳絮菲拿出空白卷经,杀了师父,却不逃跑,安然歇息在南厢,这不是傻子行为么?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