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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有意隐瞒,还是真的不知雇主身份,柳絮菲问了两遍,也未能问出,听到的是同样的答案。迷迷糊糊间,柳絮菲拜别了红叶先生和乞梧婆婆。她心思凝重,却又不知如何是好,此去向牙寨,前路漫漫,异常凶险。那凶狠的带头雇主,安排的几路人马,凌枫能否安然度过此劫?她和碎玉、玉麒麟三人匆匆吃过午饭,便离开了红叶坡。
临出门时,柳絮菲不舍地回头张望着那片片枫叶,那个关于红叶与娟娟的传奇,一直萦绕在她心头。柳絮菲仿佛见到方娟娟就站在枫树叶下,含着笑意,朝她挥手道别。那样温柔婉约,那样风姿迷人,但又浓浓忧伤。
柳絮菲手握凤麟玉,心头坚定,默默念道:“娟娟前辈请放心,我一定找到上官盈盈,亲自将凤麟玉交给她,了却您一段思念之情。”
碎玉凑上前来,细声道:“柳姐姐,咱们走吧,凌大哥还在向牙寨等着咱们呢。”
柳絮菲冲碎玉浅浅一笑,拉起了玉麒麟的小手,脚步沉稳,道:“碎玉,咱们走吧!”
“走啰,去找姐夫啰……”玉麒麟欢声叫喊着,早已忘却了在福兰村岔道遭劫的事,也孰不知前路杀气腾腾。
碎玉别有用意说道:“柳姐姐,我们一定会化险为夷,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柳絮菲感动地望了望碎玉,都说知己难求,情敌莫近。碎玉的退让成全,体贴入微,无不打动着柳絮菲。柳絮菲突然说道:“碎玉,或许我们将来可能成为一对好姐妹。”
碎玉斜扫了柳絮菲,说道:“柳姐姐又说傻话了,我们现在不就是一对好姐妹吗?”
“是,是,我说错了。”柳絮菲忙不迭道。玉麒麟一手拉着一人,道:“两位姐姐,别磨叽了,再说下去,天都快黑了。”
柳絮菲和碎玉不禁淡淡相视一笑,阳光下,将三人的影子拉的纤细,也越挨越紧。
此刻书房内,红叶先生和乞梧婆婆站在窗前,凝视着外面柳絮菲等人离去的身影。乞梧婆婆道:“先生,您明知带头雇主的名字,为何不告诉那柳姑娘,老奴真是不懂。”
红叶先生道:“替雇主隐瞒身份,是老夫向人承诺的,男子汉大丈夫,岂可言而无信,说话不算数,那将以何立于天地之间。”
乞梧婆婆道:“先生重承诺,可也不能置柳姑娘生死于不顾呀。柳姑娘未有防备,若是带头雇主接近她,对她动机不纯,那姑娘处境不是很危险么?”
红叶先生道:“柳絮菲这孩子心地善良,以德抱怨,江湖还盛传她医术高明,一路走来,四处救助穷苦的病人。人心都是肉长的,这样一个善良的人,想那雇主也不忍心杀害的吧。”
乞梧婆婆还在担心着,但既然红叶先生都这么决定了,自己也不能怎么样。红叶先生又说道:“乞梧,交代铁狼,从此红叶坡别再接生意了。老夫也上了年纪了,是该到处走走,去看看风景了。”
“真的吗,先生?”乞梧婆婆颤声问道。这些年来,红叶坡干的都是拿人钱财,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生意,红叶先生这么说,就是从此金盆洗手,不干这些了。
红叶先生叹声道:“娟娟心事和善,也一定不乐愿见老夫造杀孽。柳絮菲来到红叶坡,冥冥之中,一定是娟娟的安排。柳絮菲解了老夫多年的心愿,见到她就仿佛见到老夫那可怜的晨儿,为了娟娟和晨儿,老夫应该修身积德,善待生灵。”
乞梧婆婆激动地喃声道:“真是太好了,老天保佑,这么多年,先生终于想通了。娟娟生前一直交代老奴,要好生照顾先生,现在先生不参与了江湖纷争,夫人在天之灵也可安息了。”
红叶先生深深凝视着画像中的方娟娟,道:“红叶坡就交给金虎去打理了,只要他答应老夫做的都是正经生意,其他的就随他安排去了。”
乞梧婆婆颤声问:“先生,那您呢,您又何打算?”就见红叶先生拿起了墙壁上的画像,缓缓将它卷起,边说道:“以前陪娟娟的时间太少了,现在,老夫要带着娟娟四处去看看风景……”后来,红叶先生还对乞梧婆婆交代了一些事情,就见乞梧婆婆又是点头,又是激动,眼底更多的是欣慰。
辽阔大地,山川俊林,河水流淌,风景怡人。如果日后在江湖上,你看到一个身形高大,脸庞清瘦,左领肩有三片鲜红红叶垂挂的中年男子,那他一定是红叶先生。如果见他手中拿着一卷画像,对着画像女子痴迷,那她一定是红叶先生的夫人方娟娟了。红叶先生泛一叶扁舟,一人一画,定会成为一段江湖佳话。(。)
第二百六十三章 寨主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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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牙寨,房舍内,向海蓬再次醒了过来,阿豪、阿成、五哲皮、大夫阿瑞守在房内。向海蓬气色苍白,脸有愤怒,虚弱叹声道:“这一切都是天意呀,这下老夫要如何去找刺客?阿瑞,不如召集全向牙寨弟子,通通赶下山去。”
阿瑞急道:“大当家的息怒,此刻您不宜动气的。向牙寨是大当家的一手打下的,手下一众兄弟也都是拿命跟着大当家的混,有些已是孤儿,有些已是年龄老迈,大当家的突然将他们都打发了,毕竟是寒了人心,不治根本呀。若不揪出刺客,大当家的迟早还是要受伤的呀。”
向海蓬脸上横肉颤动,牙齿咯咯作响,又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显然,是在极力压制内心的伤心与愤慨。
阿豪道:“大当家的,凌枫曾悄悄对属下说,大当家的若是需要帮助,可以随时去找他。”
“那还等什么,阿豪,赶紧将凌少侠请来。”向海蓬急声吩咐道。阿豪应了一声,就要出门去,却被阿瑞拦下了,“阿豪,不可!”
阿豪诧异地问道:“阿瑞,你为何阻止我去找凌少侠,当时大当家的遇刺,你也在旁瞧的清清楚楚,刺客不是凌枫,我们为何不能借助他的力量找出刺客呢?”
阿瑞忙解释道:“阿豪,你误会了,兄弟不是这个意思。你想呀,下雨之夜,房间内就你,我,阿成,阿春,五哲皮五人守在大当家的身边。也就是说,除了你我五人,全寨上下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刺客。这大白天的,刺客一定紧盯着大当家的一举一动,如果你此刻去把凌少侠叫来,那么这势必会让隐藏在暗中的刺客发现。”
闻言,向海蓬道:“阿瑞说的有理。”
阿豪问:“阿瑞兄弟,那你说,我该何时去找凌枫?”
阿瑞道:“晚饭之时,你依往常样去牢房查探一番,顺路悄悄给凌少侠带一句话,就说‘请他深夜前来一叙’。记得,把栅栏铁锁钥匙偷偷给他。”
“嗯,兄弟我明白了。”阿豪咧嘴笑道。
一旁的五哲皮一直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一直出神地望着大当家的。直到他的手臂被他身旁的阿成撞了一下,五哲皮才回过神来。阿成朝五哲皮使了个眼色,又望了向海蓬一眼,意思是:大当家的在这儿,你发什么愣呢?
五哲皮正了心神,突然问道:“阿瑞,这几日二把手有交给你一个蓝色香囊袋吗?”他指的是那个自己花三两银子在街市上买来疗伤的香囊。
阿瑞道:“没有呀,五哲皮,你为何如此一问,香囊很重要吗,里面有什么?”
五哲皮淡淡应答:“哦,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他的内心却是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下雨之夜,走进大当家的和蒙面刺客的身旁,他似乎闻到有芍药的清香,如果说大当家的没有香囊,那么,当时为什么会有芍药清香呢?那分明是香囊发出的气味,他太熟悉那个香囊了,不会记错的。
可是,五哲皮当时是将蓝色香囊交给了二把手陈森,在刺客四周闻到了芍药清香,这又代表了什么呢?接下来的,五哲皮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就见他身子摇晃,眼神复杂,脸拉的越来越长了。
深夜,子时,凌枫应阿豪的邀约,悄悄离开了牢房,依时来到向海蓬的房舍。房舍内,早有四人在等候,正是阿瑞,阿豪,五哲皮,以及向海蓬。
阿春在房门外守候,阿成隐藏在窗外的大树中放哨。屋内窗门紧闭,氛围异常凝重,凌枫和向海蓬四人轻言细语,一直在商量着。众人都说了自己的计划,其他人不禁纷纷摇头;当凌枫说出一个计划时,其他四人听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