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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微微一怔,退后一步。哥舒天笑道:“二位不必拘谨,咱们神农族男子为尊,女子为卑,是自来的规矩。女人服侍男人,那是天经地义之事。”一名女子替他脱去鞋子,他走到桌后坐下,另一名女子跪在他身侧,替他捶腿。
二人自行脱了鞋子,坐到席间。
张恒目光环扫,见入席的长老或千夫长都左拥右抱,还有好多名按摩捶腿、端菜倒酒的女子在旁服侍,更有女子在专心致志的为男人修剪脚趾甲,哥舒天正将一名少女抱在怀中,恣意调笑,心道:“蛮夷之辈,风俗粗陋。”
再一转身,见陆小远邀了三名女子坐在身旁,跟她们一边喝酒一边说笑,三名女子被逗得咯咯直笑,暗暗摇头。
他二人来自中原,与寒荒蛮人形貌大不相同,一个儒雅,一个不羁,各具风采,惹得不少女子暗送秋波。
忽听得哥舒天叫道:“张兄,你瞧你身周虎视眈眈,至少有十名女子双眼放光,恨不能将你吃掉,你干么不理?米泰、艾丽,你们两个快上去陪张公子喝酒。”
米泰是个娇憨活泼的少女,艾丽则是个风情万种的少妇,可谓各有千秋。见二女笑嘻嘻的走来,张恒急忙伸手阻止道:“不必,在下喜欢安静,二位勿要见怪。”
二女依旧是笑容满面,却不再往前迈一步。
哥舒天道:“张兄,男人说话,他们女人不敢不听,你不让她们过去,她们当然就不过去了。你若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说出口,便只能眼睁睁的瞧着我们快活啦。”说着伸手在怀中女子的娇躯上抚摸起来,那女子咯咯娇笑,迎合着他。
张恒奇道:“为什么贵处男女地位的差别这么大?”
哥舒天道:“寒荒之地不能种植,凶兽四伏,天灾也很频繁,男人有强大的力量,可以活下去,女人要想活下去,就只能依靠男人。所以在我们这里,女人就是伺候男人的。”
张恒目光环扫,见席间只有阿蜜塔一个女人,其余女子都不入席,而是在旁服侍男人,问道:“难道神农族中只有令姐一名女长老?再无其他女长老或是女千夫长?”
哥舒天道:“女子的地位普遍低下,想要提升地位,需要经过比男人更加严酷的考验,因此女性勇士的人数还不到男性勇士的十分之一,而女千夫长就更是少之又少,我姐姐成为长老,那是因为我伯伯是神农族族长。而且她虽然是长老,也是排名最末的长老。至于女千夫长,无权参加宴会。”
张恒心道:“是了,至今我还没见过神农族族长,就算群兽围城的危急时刻,也不见族长现身,都是阿蜜塔和巴尔在指挥。”
哥舒天道:“实力决定地位,倘若女人的力量普遍强过男人,那这时候端茶倒水、捏肩捶腿的就是我们男人啦。”
张恒见不少男子情欲萌发,动作已经渐涉猥亵,道:“如此隆重的宴会上,似诸位做出这等举动,未免。。。。未免有伤大雅。”
哥舒天哈哈一笑,道:“张兄,中原有一句话,叫做:“食色性也”,是不是?男女交合和填饱肚子,那是人之天性,人饿了就要吃东西,可没管是不是旁边有人看着,男欢女爱也是如此,只要双方情动,便可以做了,何来什么雅与不雅?”
陆小远叫道:“哥兄,你说的倒也不错,食色性也,何必拘束天性?来,我敬你一杯。”他喜欢什么便去追求什么,不会拘泥于世俗礼法,见寒荒蛮族的男女之间没有那么多禁制,这么多美女投怀送抱,简直如到天堂。
二人高举酒杯,遥遥相敬,一饮而尽。
张恒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正要往外走,忽听得数丈外端坐的阿蜜塔叫道:“张公子慢着,我有话说。”
张恒道:“阿蜜塔长老有何赐教?”
阿蜜塔和巴尔双双站起,阿蜜塔道:“此处嘈杂,咱们到内室去谈。”巴尔大声吆喝了几句,似是要众人尽情玩乐,男子们纷纷欢声应和。
张恒跟随二人走进一间密室,三人团团坐定,阿蜜塔问道:“张公子,你说你的朋友被神农族人捉走,不知你那位朋友什么样子?”
张恒在脑海里想了想雪茵的模样,见一旁桌上有羊皮纸和狼毫笔,便铺纸研墨,将雪茵的形象大致画在了纸上。
他丹青术颇佳,虽然寥寥几笔,却将雪茵纯洁活泼的神色画出十之七八。
阿蜜塔盯着画瞧了一会儿,脸上渐渐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与巴尔对视一眼,二人用寒荒土语说了几句,阿蜜塔问张恒道:“这位姑娘是什么来历?”
张恒见了他们神色,便知他们知道内情,道:“极北地区靠南有一处白蛇坳,她自幼在那里长大,以采药为生。在下只知道这些。”
第二百四十五章 神农现况(2)()
巴尔道:“不是圣女。”
阿蜜塔道:“但是跟圣女很像。”见张恒一脸疑惑,用帝国语言说道:“张公子,你这位朋友,是被本族大长老夏普伦的人捉去了。”
张恒这才知他们口中的“夏普伦”是神农族大长老,族长一人之下而万人之上的地位,问道:“贵族大长老和这位姑娘有什么瓜葛?为什么要捉她?”
阿蜜塔道:“张公子问到此处,我就要将神农族的近况讲给公子听了。我们世居地皇城,这冰堡不过是一处要塞。地皇城之名,张公子听说过吧?”
张恒点了点头。
阿蜜塔继续道:“本族的老族长,执掌大权四十余年期间,族人生活安乐,风调雨顺,倒也平安无事,但是就在三个月之前,老族长突然消失,迄今没露过面,这一下,整个神农族乱成一片。就在一个月前,十六名长老中有十人提出让大长老夏普伦接任族长之位。”
张恒道:“族长不见踪影,大长老接位,又有一半多的长老同意,这是顺理成章的事。”
巴尔双目一瞪,猛地一拍大腿,喝道:“胡说,你知道什么,便来乱说一通!胡说!”
阿蜜塔劝道:“巴尔长老,张公子不知内情,你不要生气。”转而对张恒叹道:“这位夏普伦长老虽然位高权重,为人却很阴险,老族长掌权时,他曾多次暗地纠合党羽,跟老族长作对,这次老族长失踪,恐怕他脱不了干系,老族长下落不明,我们怎能立他为新族长?”
张恒道:“是在下妄言了。”
阿蜜塔道:“不怪公子。十六名长老中,除了他和那十名长老,另外五名长老都不同意让他继位,其中当然包括我和巴尔长老。双方说的僵了,便升级成动武打架。”
张恒心道:“想来是你们打不过夏普伦,被迫迁出地皇城,来到此处。”
果听得阿蜜塔道:“这座冰堡,原先是夏普伦的驻地,他奉老族长之命,把守着神农族的第一要冲。他霸占了地皇城,我们无处可去,只好到此。”
张恒点了点头,心道:“她现在还没说到正题。”
阿蜜塔道:“冰堡之中,有着五分之二的神农族人,实力不可小觑,我们本打算跟他耗着,等全力查出老族长的下落之后,再做打算,不料半个月前,他突然向我们发话,声称找到了圣女,要在一个月后举办祭天圣典,也就继任族长。”
张恒问道:“这祭天圣典跟他继任族长有关系么?”
阿蜜塔道:“有着很大的关系。祭天圣典是本族最为神圣庄严的祭典,历代族长接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会同圣女举办祭天圣典。圣女必须是本族内的处女,且天生冰灵体质。曾有几任族长猝死,找到冰灵体质女子充当圣女、成功举办祭天圣典的候选人,便在诸多对手中脱颖而出,成为下一任族长。”
张恒道:“天生体质冰灵的女子极为少见,既然给夏普伦找到,恐怕他要如愿以偿了。”
阿蜜塔道:“是啊,可是老天不佑恶人,五日之前,我们的人打探到夏普伦广派手下在外寻人,便是那位圣女逃走了。圣女走失,祭天圣典举办不了,他要成为族长的野心当然也落空了。”
张恒心念一动,道:“莫非那位圣女跟在下朋友相貌相似?”
阿蜜塔道:“不错,我们见过的,那位逃走的圣女跟公子的朋友有八成像。夏普伦册立她为圣女之前,我们已经确认了她的冰灵体质,公子的朋友倘若被夏普伦冒充圣女,我们再要验证其身,那便是怀疑圣女,于理有亏了。”
巴尔“嘿”了一声,道:“如此一来,你那位朋友被夏普伦利用,间接帮助夏普伦登上了族�